這邊金淼瓊抱著孩子歲月靜好,可金府那邊早已經(jīng)是雞飛狗跳。
金府的大門緊閉,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里面的混亂與外面的寧靜隔絕開來。
陳蘭坐在華麗的紅木椅上,她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凝視著無盡的虛空。她的臉色蒼白,手緊緊握著扶手,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圍的丫鬟和侍從都低頭垂手,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門衛(wèi)慌張地沖進門來,氣喘吁吁地向陳蘭報告:“夫人,還是沒有找到……半個南城和西郊都搜遍了,還是沒有看到人。您說會不會是小姐想不開……”
陳蘭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給我閉嘴!找不到就想辦法去找!把整個府邸的人都派出去給我找!”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群家丁立刻行動起來,紛紛沖出大門后四散分開尋找。
“沒那么簡單,你是沒有看到那孩子生氣的樣子,你說她怎么能不恨我?”陳蘭擺了擺手拒絕,只是雙手顫抖地接水,但是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讓她無法將茶水送到口中。
陳蘭的精神狀態(tài)讓坐在旁邊的誠安王妃都感到有些害怕起來,連忙遞上水和些糕點,“忙了一天又出這事兒,你也沒吃飯,先墊墊肚子,沒準孩子過一夜就回來了?!?br/>
誠安王妃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一痛,她知道陳蘭心中的痛苦和掙扎,但卻無法為她分擔。
陳蘭的眼前浮現(xiàn)出女兒那雙憤怒而決絕的眼睛,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恨意和冷漠,讓她心如刀絞。她知道,自己和女兒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無法回到從前,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過錯和無奈。她的心中充滿了自責(zé)和悔恨,但卻無力回天。
隨著大門被推開,陳蘭激動地站起身張望,當看到是金焱曲和時禪心時,又頹廢地坐了下來。
金焱曲看著陳蘭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只是在心里暗自嘆得口氣。他知道陳蘭此刻的心情,但是他也不理解早知道這樣的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做。
金焱曲和時禪心走到陳蘭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兩處城口的守衛(wèi)軍都沒有看到阿姐,昨晚都是些好友當值消息傳到他那之后,他也沒休息一整晚都在幫我們找人?!?br/>
“辛苦了,你也累了趕緊去休息吧,這邊有我和王妃在就好了。”陳蘭輕輕拍了拍金焱曲的手背。
金焱曲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大門又加入尋找的隊伍之中,身影消失在門口。
陳蘭的目光也隨之變得黯淡起來,她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cè),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誠安王妃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揪痛,但此刻除了安慰,也只能祈禱快點找到人。
看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時禪心,誠安王妃瞬間來了氣,上去一把掐住他的耳朵,破口大罵道:“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瓊兒講這件事的!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天天跟你學(xué)壞了?!?br/>
時禪心耳朵吃痛,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想要開口辯解,卻被誠安王妃嚴厲的眼神制止了。他只好咬著牙,默默忍受著王妃的責(zé)罵。
“你還敢狡辯!”誠安王妃怒氣沖沖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多嘴,瓊兒怎么會離家出走?現(xiàn)在整個金府都亂成了一團,你讓我怎么向王爺交代?”
時禪心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并沒有故意惹事,但看著誠安王妃氣得臉色發(fā)青的樣子,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他知道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只會讓王妃更加生氣。
周圍的丫鬟和侍從們都低著頭,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生怕引火燒身。整個大廳中,只有誠安王妃的責(zé)罵聲回蕩著,氣氛異常緊張。
堂堂攝政王被王妃都快罵成狗,見王妃還沒盡興,陳蘭趕緊上前將兩人分開,說道:“禪心這孩子我了解,不是那種人他不會說的。不管誰說的也罷,反正是早晚的事情,我總要去面對的?!?br/>
一早,云岳推開房門手上還端著兩碗雞蛋面,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生存技能。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卻發(fā)現(xiàn)金淼瓊和孩子們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他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手中的面,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只見小女人在后院,正在給孩子們洗漱。
云岳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溫和:“早飯我做好了,洗好趕緊過來吃,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br/>
金淼瓊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只是淡淡地說道:“馬上?!?br/>
云岳放下心來,看著她嫻熟地給孩子們洗臉,又拿起自己準備好的衣服給他們穿上。她的動作十分老練,好像這種事已經(jīng)干了不下上百遍。
聽到有好吃的,兩個小家伙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催促的娘親快點。好不容易等到洗好,飛奔到那個小木桌邊上云岳卻阻止了他們,示意他們等等娘親。
兩個小家伙很乖也沒有鬧騰,其實乖乖地坐在凳子上,搖晃著小腳。這下云岳總算看清兩個孩子的臉孔,果果長得簡直跟“她”一模一樣。
等到金淼瓊上桌,兩個小家伙可算是吃到了,一天一夜的奔波加上又沒吃飯,眼前就這碗面好比得過山珍海味。
“等會兒我去一趟皇宮,要我等會兒給你們帶過來?!痹圃莱痦淡傉f道。
金淼瓊不解的抬起頭,吃著面的嘴說不出話只能疑惑地盯著男人,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不是都死了嗎?怎么還要去小皇帝那里?不怕別人懷疑?。俊?br/>
云岳看著她吃得正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溫柔地說道:“不用擔心,我從死人堆里不知道爬出來多少回,他們沒什么好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