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故意
不過半晌,當她出了里間,胡莞莞也不說話,只是徑直走到張逸修身旁,低頭垂手,一派言聽計從溫順的模樣安靜地侍立在張逸修身側(cè)。
張逸修將自己手里的青花白瓷茶杯放在一旁的矮腳四方紅漆楠木桌子上,微微瞇了瞇眼側(cè)頭仔細看她,卻發(fā)現(xiàn)她依舊低了頭,絲毫沒有任何情緒,一副坦然自若,安之若素的模樣。
不過一個晚上而已,昨晚還帶有些許傲氣的丫頭……今個兒早上居然就可以做到這般若無其事。長進了!……確實是長進了!
這丫頭居然能這般長進如此之大,……果然這女子不是一般女子可以與之可以比擬的?
不知道為什么?張逸修還就是想看看這丫頭驚慌失措的模樣?
張逸修嗤笑了一聲,突然動作迅速地一把將身側(cè)的胡莞莞拉倒自己懷里,趁勢就強自抱了胡莞莞坐在自己的腿上。
胡莞莞先是一驚,微微掙扎了一下,察覺到了張逸修嘴角的噙著的那抹故意刁難的輕笑和作弄之后,胡莞莞倒是也不掙扎了,只是依舊垂著頭,沉默不語,仿佛自己普通的坐在平常的椅子上一般無二坦然自若。
張逸修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心里的惡趣味得不到滿足,暗暗有些失望,只是不過片刻之間,張逸修又心生一計。
“怎么不敢看我?難不成我還能是什么洪水猛獸不成?”
張逸修一手抱緊了胡莞莞纖細的小蠻腰,另一只手則輕輕抓住胡莞莞光滑白嫩的下巴,強迫胡莞莞抬起了一直都是低著腦袋。
四目相對,胡莞莞的一雙如同秋水剪瞳一般明媚的大眼睛就這么平靜無波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張逸修。甚至胡莞莞看見了自己影子在張逸修的眼眸之中浮現(xiàn)了出來。
靜默……沉寂一片。突然之間,兩個人都失去了最起碼的說話的本能。
張逸修慌神了,透過這雙平靜無波,美麗的大眼睛,張逸修仿佛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而這熟悉是莫名其妙,因為這兩個從外表來看,截然不同,甚至絲毫的共同之處都沒有。
記憶之中的那個跟在自己的小女人,永遠都是一副唯唯諾諾迎合自己的模樣,說得什么?做了什么?大多數(shù),張逸修似乎并記得,只是記得那個女人給自己的感受是舒服,是恬淡的!
而眼前的這個女子,要心機有心機,要倔強有倔強,甚至還能常人之所不能忍?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跟記憶之中的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女人有相似之處呢?
張逸修搖了搖頭,暗自在心底嘲笑了一番自己的胡思亂想。
張逸修忍不住地想著自己果真是被關(guān)的太久了,居然還產(chǎn)生了這般可笑至極,不可思議的幻覺。
“若我說:你確實是一個很會吸引男人目光的絕世佳人,你會不會有些得意忘性呢?”
張逸修收了心底最后的一絲溫情,故意試探性地調(diào)笑道。
胡莞莞輕笑一聲,如水一般眼眸神情款款的看著張逸修,只是眼珠子一眨也不??粗?,卻也不說話。
“怎么?姑娘這般緊盯著我的臉……莫不成我臉上開了花?還是你覺得我確實長得不錯。打算做我張逸修的女人?”張逸修故意挑了眉頭,調(diào)笑問道。
聽了張逸修的話,胡莞莞一樂,笑了,笑得咯吱亂顫,好不夸張……
張逸修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怎么?難不成我說錯了不成?”
胡莞莞停了笑聲,也不拘著自個兒,若無其事地雙手掛在張逸修的脖子上,笑著道:
“張大人玉樹臨風(fēng),只怕這天下的女人沒有不盼望得到張大人寵幸和憐愛的!只是妾身自持蒲柳之姿,只怕是配不上張大人的天人之姿?”
張逸修笑說:“怎么會呢?像姑娘這般擁有國色天香的天人之容貌,只怕人世間沒有那個男人不心甘情愿地自愿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之下吧?”
聽過之后,胡莞莞笑著湊到張逸修的耳邊道:
“我可不管其他的男人,我只想知道張大人你呢?……難道你就真的心甘情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么?”
胡莞莞的聲音里充滿了**和**,若是換一個平常的男子只怕早就已經(jīng)把持不住了。
張逸修越發(fā)用力摟住懷里胡莞莞。故意笑著開懷道:“我自然是早就已經(jīng)拜倒在了姑娘的懷里了!若不然……也不會任由姑娘為所欲為了?……”
……
“張大人……你可真是太壞了!”胡莞莞眸色加深,嘴巴上雖然柔情蜜意,只是那一切都只是表面之意。
張逸修本就聰明,不過片刻之間便感受到了胡莞莞的用意。也不拒絕這突如其來的美人恩,坦然自若的接受著。
“那是自然!男人如果不壞,女人自然也就不愛了!”
“哈哈……”張逸修的笑聲尤其諷刺和尖銳到了刺耳。
胡莞莞眸底深藏的意味深長,趁勢便倒在了張逸修的懷里笑著輕聲自語的嬌嗔道:
“張大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得對我負責呀!”
“咚咚……”一陣尖銳的重物倒地之聲響起來。胡莞莞似乎早就知曉一般不驚也不慌,卻故意嬌嗔一聲道:
“什么東西這么響?嚇死個人了呀!張大人你可得?……”
話還沒有說完,胡莞莞只見張逸修一副早就心知肚明的模樣好笑著看著自己。突然之間,胡莞莞有一種裝都裝著說不下去的感覺。
半晌無言,不過一會兒功夫,只見背后面的韓昆黑沉著一張大黑臉,一言不發(fā),卻渾身都散發(fā)著濃重的怒氣走了進來。
“哎呀呀!原來是韓將軍呀!我還以為是什么東西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了呢?對了……”
胡莞莞仿佛才剛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張逸修的腿上。親密無間的靠在張逸修的懷里一般,突然驚呼一聲,羞的滿臉通紅一把迅速地從張逸修的腿上爬了起來,站到了一旁,不好意思地道:
“我真是太失禮!……還請韓將軍莫怪罪小女子的失態(tài)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