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走進氣氛有些詭異的大帳,將一個血淋淋的包裹放在了項羽面前的幾案上。
項羽頓時起身,問道:“大哥,你怎么來了?”
白起隨手拿起一支酒杯就灌了下去,緩了口氣才說道:“我怎么就不能來了?!?br/>
“可惜這里沒茶水,這幾年了,還是喝不慣酒。”白起放下酒杯吐了口氣說道。
項羽笑道:“大哥,你這性子是在不適合沙場征戰(zhàn)?!?br/>
范增這時候盯著那個幾案上的包裹,眼前一亮,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他顫聲問道:“白小子,這……這可是?”
白起喘了口氣向范增點頭笑道:“正如先生所想的那樣,我兄弟不讓先生省心,只好我這做大哥的幫他來做了?!?br/>
范增聞言,立馬上前查看那顆頭顱,果然是劉邦的首級。
范增深吸了口氣,轉身向著白起深深一拜:“先生功莫大矣?!?br/>
項王此時也看清了那顆頭顱,瞥了一眼白起。
白起笑道:“你也別這么看我,既然你不愿意去做這小人之舉,那我這做大哥的幫你就是了。”
項羽慚愧道:“連累大哥長途跋涉,為我操勞了。”
“門外那個怎么辦?”白起問道。
“殺掉吧!他主子死了,他估計是不會向我效忠的了?!?br/>
范增聞言立馬阻止:“不可,張良是個不可多得的良才,殺不得啊。再說此時劉邦一方正是群龍無首,樹倒猢猻散,項王應該派人去接手才是?!?br/>
項羽見白起點頭,于是就答應了范增的提議。
白起踢了一腳地上的張良:“裝個屁的縮頭烏龜,真想死咋滴!”
張良無奈的睜眼,撇嘴說道:“話都讓你說盡了,好歹給我留點,拍馬屁的機會都不給了啊。”
白起譏笑道:“天下就你們讀書人心眼多,難得你沒話說?!?br/>
眾人相視一笑,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鴻門宴會后,項羽懸首漢軍軍營,漢軍除小部分以外,全部歸附。項羽此時麾下文臣猛將無數(shù),有了一統(tǒng)天下的資本。
按照白起的建議,項羽整合軍隊,將軍隊分成五路,每路軍又下轄十道。五路大軍分兵而出,先后打敗了其它十幾路的諸侯王和起義軍。三年之后,項羽一統(tǒng)天下,結束了秦末戰(zhàn)亂的局面。
“什么,懷王不退位!”項羽聽著張良、蕭何回報的消息,頓時大怒。
“主公,不過懷王一直是天下共主的地位,雖然象征意義大于實際作用,但是天下人一直是把懷王當作領袖來看待的。”張良勸慰道。
“他一個傀儡,怎么配坐在那個位置上,我們戰(zhàn)死兒郎的魂魄鑄就的龍椅,他也坐得安穩(wěn),哼!”
蕭何沉思片刻說道:“懷王不可殺,主公大事不決可以請教于白先生和范軍師?!?br/>
“范增那個老匹夫,整天橫眉冷對,從不給我好臉色,至于我大哥,還是不麻煩他了吧!”項羽停頓了一下,如是說道。
張良見蕭何還要再說,連忙用眼色制止他,蕭何雖不知為何,但還是識趣的閉嘴不言。
從大殿中出來,蕭何見四下無人,詢問張良剛才為何那番作態(tài)。
張良反問道:“你覺得今日之項王可還是昨日之項王?”
蕭何一愣,說道:“子房,有話不妨直說?!?br/>
“子房有一言,望君深思。白伯升與項王相比,智謀如何?”
“項王不如他?!?br/>
“勇力如何?”
“項王力拔山河,伯升一力能破之?!?br/>
“威望如何?”
“在我輩當中,無人不服?!?br/>
“那你說項王以往事事問伯升兄,今日為何如此反常?”
蕭何沉思,然后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說!”
“噤聲!”張良偷看了下四周,悄悄說道:“比起懷王,伯升兄更危險啊!”
蕭何看了張良一眼,兩人皆是嘆息一聲。
白起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呆了將近十年的時間了,身體成熟,有了長須。這一日,白起正在家中讀書,突然燈火晃動,窗戶無風自開。
白起也不去理會,依舊安靜讀書。
此時房間中蠟燭熄滅,一片黑暗,白起抬頭,朝著黑暗中說道:“不坐坐,喝杯茶?”
黑暗中人影閃動,無一人答話。
白起嘆息一聲,心道:“兄弟,你為何如此著急呢?”
一縷紅光閃爍在黑暗中,著涼了整個屋子,白起抽刀,朝著黑暗中一揮,那個包圍的扇面已經(jīng)消失了。
屋外腳步聲不停,像是大規(guī)模的軍隊調(diào)動。白起緩緩走出屋子,每走一步,手指一動,一人倒下,片刻功夫,已經(jīng)將門外的甲士全部擊倒在地。
白起看著背后昏倒在地的八百將士,暗嘆一口氣:“都是袍澤,何苦來哉!”
再去看時,原地已無人影。
舊秦皇宮,項羽此時聽著手下的匯報,驚聲問道:“什么,全部死了?這不可能!”
“人呢?”
臺下的影子一晃動,顫聲回道:“人不見了?!?br/>
“廢物!要你何用!”說罷,項羽就要一掌拍下。
“我們兄弟的事情,何必遷怒于別人呢!”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項羽虎軀一顫,片刻間又豪氣沖天,他獰笑道:“大哥,你還是來了??!”
白起站在項羽的對面,平靜的看著那個猙獰面目的家伙,心下黯然。權利?。≌媸呛θ瞬粶\。
“為什么?”白起問道。
“大哥不死,我心不安??!”項羽憋了口氣,然后一吐而出。
“我從不結黨,更無私心?!?br/>
“可大哥比我聰明,比我勇武,也比我有威望?!?br/>
白起抬頭看著項羽,笑道:“所以我必須死?”
“是的,大哥,怪也只怪你太優(yōu)秀了!”項羽眼神突然變得堅毅起來。
“好兄弟,你終于長大了啊!”白起一臉欣慰。
“大哥,我知道你心有不甘,那就讓兄弟送你一程吧!”項羽虎軀一震,一股氣勢拔地而起,彌漫了整座宮殿。
“沒想到這么多年,你境界進展如此之快了,這得有齊人三重天了吧?!?br/>
“托大哥的福氣,僥幸突破,殺大哥估計夠用了?!?br/>
白起笑了,向著項羽狂笑不止,不過眼神終于變得冰冷。
“我又何錯,錯的只是這個世界罷了!”
白起看著那個沖向自己的身影,無奈一笑,一刀劈出,三刀絕學,只有最后一刀未曾向世人展示過。
一股氣息被刀氣牽引,纏繞住項羽,項羽獰笑的臉就停在了白起面前。
白起一巴掌拍在了項羽的后腦勺上,項羽昏死過去。
白起蹲在了項羽面前,喃喃說道:“算你命大,老子養(yǎng)了個白眼狼。還得幫你擦屁股?!?br/>
“球球,操你姥姥的任務!”白起向著空中豎起了中指,大殿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