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情冷著臉,看著秦艽的眼神更冷。
秦艽倒是面色如常,半點不驚慌,淡淡的說:“秦山為何要這么對她,關(guān)我什么事?你若是真想知道原因,你可以親自去將軍府問問秦山?!?br/>
“你……”慕容情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道:“她好歹在將軍府這么多年,也從未虧待過你,你難道真的就忍心看她如此嗎??”
“你這話說的有點好笑,”秦艽涼涼的道:“什么叫她從未虧待過我?我秦艽,什么時候靠她過日子了?”
不管錢湘對她是什么態(tài)度,都不會給秦艽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影響。
將軍府是她的家,而錢湘不過是個外來者罷了。
慕容情聽她如此說,沉聲問:“總之,你是要見死不救了?”
“與我無關(guān),為何要救?”秦艽盯著慕容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沒有救她的理由!”
“……”
“不過,我覺得你好像對這件事很在意啊?”秦艽看著慕容情,緩緩的道:“不過是遠遠的看過一次的人,你何必對她這么上心呢?”
“我是看不下去,”慕容情垂著眸子,冷冷的說:“同為女子,我為她感覺到悲哀?!?br/>
秦艽:“既然你這么看不下去,那你不如救她?她不是跪在地上求你嗎?你菩薩心腸,去找秦山說說,說不定就真的救走她了。”
慕容情:“……”
她垂眸看著跪在地上哀求的看著她的錢湘,半晌之后,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偏頭不再看錢湘,語氣平淡的說:“此事是你將軍府的家事,你都不管,我又有什么立場管?”
秦艽挑眉,問:“這么說來,你是不打算救她了?!?br/>
慕容情:“她是你們將軍府的人,自然是你們將軍府處置。我即便看不過去你們的所作所為,也沒有理由插手管這件事?!?br/>
秦艽看她兩眼,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
秦艽看向跪在地上的錢湘,嘆了口氣,說:“可惜了,賢安公主也不救你。既如此,那你就好好的在這里待著吧。聽我一句,別鬧了,安安分分的,那樣才能少吃一點苦頭?!?br/>
說罷,秦艽抬頭看向那兩個婦人,沉聲道:“還不將人帶下去?這樣讓她胡亂瘋跑,若是傷著貴人可怎么辦?”
那兩個婦人連忙道:“是,奴婢們這就將人給帶回去。”
說罷,兩個婦人上前,一左一右的將錢湘給粗暴的拎了起來。
面對錢湘的掙扎,兩人手段狠辣的一把反扣住錢湘的胳膊,隨后掏出帕子塞進錢湘的嘴里,咬牙喝道:“閉嘴,若是因為你胡鬧傷著貴人,看我們怎么收拾你?!?br/>
兩人罵罵咧咧的就將錢湘給拖下去了。
慕容情一直看著,一雙眼睛冷的快要結(jié)冰了。
秦艽像是沒看到她的神色,悠悠的說了一句:“哎,以前挺正常的一個人,怎么突然間變成這樣了?”
她言語間頗有幾分惋惜的意思,但是聽在慕容情的耳朵里,卻是冷嘲熱諷和幸災(zāi)樂禍。
她收回落在秦艽身上的視線,冷冷的道:“熱鬧也看過了,世子妃若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那我就回去了?!?br/>
秦艽挑眉,問:“不知賢安公主對這個院子的評價如何?看過之后,心中有沒有覺得喜歡?”
慕容情擠出一聲嗤笑,說:“將軍的宅子,自然是好的。不過喜歡不喜歡,也輪不著我來說?!?br/>
頓了頓,慕容情又道:“這種無聊的事情,世子妃以后還是自己做了就好,千萬別再拉上我。我對看別人宅子的事情沒有興趣?!?br/>
慕容情說完,轉(zhuǎn)身就出了院子。
不一會兒,停在外面的馬車就走掉了,眨眼間就消失在繁華的街道上。
紫草站到秦艽身邊,低聲說:“少谷主,她看起來,好像沒有異常啊?!?br/>
秦艽沒吭聲,眼里的神色卻是極冷的。
沒有異常?怎么可能沒有異常。
紫草沒和慕容情相處過,不知道慕容情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她雖表面上裝的和善,但是骨子里卻是高傲的。像錢湘這樣的身份,她根本是看也懶得多看一眼。
可今日,她卻三番兩次的為錢湘求情。
雖然表面上裝的對錢湘毫不在意,但是眼角的余光卻時不時的落在錢湘的身上。
秦艽揉了揉眉心,低聲吩咐旁邊的鄭言:“讓人盯緊這個院子,也盯緊了慕容情,我總覺得她要做什么了?!?br/>
鄭言不敢怠慢,沉聲道:“世子妃放心,屬下會安排好的?!?br/>
秦艽點點頭,這才出了院子,回了越王府。
回去的時候,段星已經(jīng)在院子里等她了。
見她回來,忙幾步走到她身邊一把將人抱起,低聲問:“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秦艽:“處理了點事?!?br/>
“聽說你帶慕容情出宮了?”段星將人抱回屋子放在椅子上,問:“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只是有點懷疑,想驗證一下而已?!鼻剀吹吐曊f。
段星在她身邊坐下,道:“那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嗎?”
“敵人太狡猾,太能忍?!鼻剀雌财沧?,說:“暫時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br/>
“沒事兒,慢慢來?!倍涡前矒岬牡溃骸昂傔t早會露出狐貍尾巴的,娘子慢慢等著就是。”
秦艽點點頭,反問:“你那邊是有什么事嗎?我發(fā)現(xiàn)你這幾天格外的忙。”
段星沉默片刻,突然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問了一句:“娘子啊,你對楊陵有什么看法?”
“誰?”秦艽愣住,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
段星也有點愣住,隨后便是哭笑不得。
心中有點無奈,又有些竊喜。
他的小心肝兒似乎早就將這個人忘掉了?
段星眼中帶著點笑意,提醒了一句:“我是說楊陵,當年瞎了眼做了不好的事情然后將你送到我身邊的那個人?!?br/>
秦艽:“……哦,你說他啊。你不是被流放了嗎?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間問起他?”
段星眨了眨眼,抿唇道:“前些時日在大街上看到一個人很像他,就突然想起他來。畢竟他陪著年少的你很長一段時間,那些都是我無法參與進去的過去時光,所以有一點點在意你對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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