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喬的演講還在繼續(xù)。
“科學(xué)研究調(diào)查顯示,現(xiàn)在娛樂圈的學(xué)位在逐漸攀升之中,從以往的初中學(xué)歷,漸漸走向了高中,大學(xué),碩士,博士……拿到高級學(xué)位證書的人越來越多。事實上,隨著國家教育的大幅度普及,娛樂圈以后的學(xué)歷只會越來越高。張奶奶,這樣的人,您還會覺得她們來到娛樂圈只是為了金錢嗎?她們需要因為娛樂圈的一些誘惑而出賣一切嗎?”
“是嗎?”蘇之霓喃喃著,她仿佛突然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在她的面前打開。
“蘇奶奶,什么時候有空?大喬陪著您去外面好好轉(zhuǎn)一轉(zhuǎn),外面的世界生機勃勃,那些陰暗的,骯臟的東西在朗朗乾坤下,在祖國的光輝照耀下,將會無所遁形,最終會被消滅。張家的前輩們,蘇家的前輩們,還有無數(shù)的先賢英烈們拋頭顱灑熱血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嗎?”
“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來了??!”
大喬的話太有魔力,蘇之霓的心已經(jīng)被她撅住了,那些塵封的思想在蠢蠢欲動。
饒荇也為自己的外孫女喝彩,他不介意再給她加一把火。
“之霓姐,您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們饒家以前比起你們蘇家哪里不如了,如果真的是火坑,你覺得我會同意讓自己的外孫女往里跳嗎?時代不同了,咱們的觀念也該改一改了?!?br/>
“你們到底是來干嘛的?”蘇之霓覺得不對勁了。
“偶然得知故人在此所以前來拜會啊!”
饒荇微笑道!
“我的這個外孫女從小伶牙俐齒,平素我也是說不過她的,您可別見怪啊?!?br/>
大喬不好意思道:“蘇奶奶對不住啊!大喬心直口快,不是有意頂撞的!”
蘇之霓心里頓時放松下來,也許是她多想了!她和藹可親地道:“怎么會呢,大喬啊,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是奶奶狹隘了!”
三人又寒暄了一段,饒荇和大喬就告辭了!
出來饒荇就問:“大喬,這樣行嗎?”
大喬笑著說:“蘇奶奶不是重視身份嗎?這就是她所有思維的出發(fā)點。我現(xiàn)在動搖了她最基本的價值觀,那她所以建筑在這種價值觀上的思想都會受到質(zhì)疑,看吧,她會開始反思和自我懷疑的。”
張家,蘇之霓喃喃道。
“大喬真的是一個好姑娘,又漂亮,又聰明,如果君涵能醒來的話……”
張詩詠道:“可是她進了娛樂圈,奶奶您不介意嗎?”
蘇之霓一怔:“如果真如她說的那樣,娛樂圈也并不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
“奶奶,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跟奶奶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張詩詠道:“如果大喬說的是真的,娛樂圈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項職業(yè),里面潔身自好,甚至出身高門的比比皆是,那么李溪芩也并不是如您想象的那般不堪……”
這話以前蘇之霓是肯定聽不下去的,然而現(xiàn)在……
她沉吟著!
這一年來她們數(shù)度派人去黑李溪芩,可是她不但沒有被黑垮,反而越來越紅,連國家都邀請她上了元旦晚會,這意味著什么?她得到了國家的認可啊,這樣一個人,真的是那種為了金錢出賣身體的戲子嗎?。?br/>
她真的,錯了嗎?
人一旦開始反思,反思的泥沼就會越來越大。那些被忽略的東西就會從記憶深處被緩緩?fù)诰虺鰜恚?br/>
蘇之霓在想,這些年她究竟干了什么?
她是赫赫有名的蘇家三小姐,她嫁給了那個人,丈夫卻在外跟一個戲子在一塊,還有個兒子,她故意忍氣吞聲收容了他們,很快就揭露了他們的真面目,令他們原形畢現(xiàn),這就是低賤的戲子,血液里永遠流淌著貪婪世俗和無情!
這是恥辱,是張家的污點,她發(fā)過誓,永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男人總有骨子里的劣根性,經(jīng)受不住外間的誘惑,而女子才能忠貞執(zhí)著得守住家族的榮耀!不讓這些污點玷污了她們張家!
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得做著這一切,難道錯了嗎?
可是兒子那再也不曾對她露出過的笑容,兒媳婦決絕離開的身影都在拷問著她的心!
她真的老了,太久沒有看看這個世界了嗎?
蘇之霓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張詩詠來請她吃晚飯。
“詩詠,奶奶是不是錯了?”她看著孫女的臉,輕聲問。
張詩詠心里一酸。
“不,奶奶,不是的?!?br/>
“你不用安慰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瘋了,才不認自己的親孫子?”
張詩搖搖頭:“不,奶奶,您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您用那個年代的思維來衡量,都是正常的,但是現(xiàn)在確實不一樣了,祖國強大了,人人平等,沒有那么多的尊卑概念,貧富差距也在漸漸縮小,奶奶,您在張家呆得太久了,讓詠兒陪著您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吧?”
蘇之霓出神得想了很久,才點點頭。
“好!”
……
“李小姐,對您和您的家人造成的困擾,我感到非常抱歉!”
殷澤烽專程來到了李家!
李溪芩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發(fā)生經(jīng)過!
“殷先生客氣了,過去的事都無需再提了,澤燁也是我的朋友,莎莎跟我們家睿寶也是好朋友,我們都是一家人!”
殷澤烽看著和睿寶,左左高高興興玩在一起的莎莎,點點頭,這次是真的松了口氣!
談玉笙也笑了:“殷先生,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br/>
殷澤烽忙道:“談老言重了,如不介意叫我澤烽吧!這次本來就是我夫人不對!我以后一定帶她過來親自致歉?!?br/>
“不用不用!”
談玉笙擺擺手:“看在莎莎的份上,這些咱們都不計較了!不過澤烽啊,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你看看咱們睿寶,不配當(dāng)她張家的孫子嗎?”
殷澤烽說:“當(dāng)然不是。談先生,李小姐,說來張家奶奶是我的長輩,我不好多說什么,但是涉及到睿寶,那我也不得不多說一句,張家奶奶確實是之前受過傷,才會如此偏激。還請兩位多多原諒!”
李溪芩一怔,她倒是真不知道這一截,天之嬌女蘇之霓竟是因此才有心結(jié)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