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瀚雪皇帝看向文程遠,沉聲道:“文大將軍,你帶人去查?!?br/>
“是。”文程遠抱拳上前,恭聲應(yīng)下。
“皇后娘家府邸藏尸案,由吏部尚書負責(zé),大理寺卿輔助,三日內(nèi),必須徹查清楚?!?br/>
“是,臣遵旨?!?br/>
“二皇子瀚雪祁楠,這段時日便禁足府中吧。”
聞言,瀚雪祁楠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瀚雪皇帝:“父皇……”
“退朝,太子隨朕來。”瀚雪皇帝打斷了他的話,示意瀚雪祁元扶他起身。
瀚雪祁元上前,垂眸斂去了眼底的陰冷,恨意。
他的母后,外祖一家,他遲早會還他們一個清白。
臨走前,他看了眼瀚雪祁楠,精致的娃娃臉帶著陰戾,嘴角勾起淡淡的痕跡。
瀚雪祁楠目光與他對上,恨得死死咬住牙齒,口腔彌漫著淡淡的血腥,眼底的血紅幾乎壓制不住。
無邊的恨意包裹著他,指尖深深嵌入肉中,滿目陰狠。
瀚雪祁元,不要以為這樣你就贏了,我們走著瞧!
本就混亂,人心惶惶的瀚雪,在二皇子瀚雪祁楠被禁足,戶部尚書被調(diào)查后,更加混亂不堪了。
許多還在猶豫觀望的朝臣,紛紛擁護瀚雪祁元。
哦,還有三皇子,四皇子好比容易籠絡(luò)的朝臣,拿著皇子籠絡(luò)他們的證據(jù),悄咪咪摸入東宮,舉證請罪。
就連二皇子籠絡(luò)的一些朝臣,也紛紛效仿。
一時間,支持瀚雪祁元的朝臣竟占了四分之三。
而藥傀山安插在朝中的勢力,在月樺宮的暗中幫助下,短短一日,也全被瀚雪祁元拔出。
但令人意外的是,藥傀山選擇了關(guān)閉山門,并未再安插人進來。
更令眾臣想不到的是,毒玄門竟然也撤走了自己安插在朝中的勢力。
于是,混亂了百年的瀚雪朝政,忽然恢復(fù)了百年前的清凈。
皇權(quán)獨大。
這一切的變化,驚呆了眾臣。
馨貴妃得知這一切,拼命聯(lián)絡(luò)藥傀山。
然而,無論她送出多少消息,都石沉大海。
為此,她氣得砸碎了宮中所有擺飾。
三日后,大理寺卿拿著證據(jù),向瀚雪皇帝揭發(fā)戶部尚書這些年殘害百姓,將尸骨埋入皇后娘家府邸的事跡。
富商,新科狀元的死,皆與他有關(guān)。
他欺壓百姓,甚至暗中打壓新晉官員,手上沾染了無數(shù)人命。
他將好好的一座府邸打造成了人人懼怕的鬼屋兇宅,成了自己藏尸的絕佳地點。
雪蕊殿。
云靈汐捏著所謂戶部尚書殘害百姓的證據(jù),冷笑:“瀚雪祁楠還真是把自己摘出去了啊。”
陌夜宸輕抿一口茶水,修長手指輕敲桌面:“不是他,他沒這本事,是云靈嫣?!?br/>
云靈嫣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竟讓戶部尚書攬下了所有罪責(zé),讓得瀚雪祁楠完全置身事外。
云靈汐隨手將手中消息扔進香爐,托著下頜:“在朔月當不成太子妃,就來瀚雪當皇子妃,云靈嫣可真是打的好算盤?!?br/>
“十五,將她控制住?!蹦耙瑰返胤愿馈?br/>
這種女子,不能留了,他們沒有太多時間陪她玩。
“是,爺?!毖肥迳硇我婚W,退了出去。
然而,幫助二皇子解決了這次危機的云靈嫣,再次消失。
半柱香后,血煞十五回來,并未抓到人。
“她應(yīng)該是易容了,并且有人接應(yīng)她?!?br/>
云靈汐柳眉微蹙,心中不安一閃而過。
陌夜宸眸光閃了閃,放下勺子,拿過帕子擦了擦嘴角:“你買的鬼……豪宅收拾得怎么樣了?”
一萬兩黃金的“豪宅”,深埋著數(shù)百具死尸。
那地方,確定真能住人?
不是他膽小,是前世見識了禁祀族的詭異,他對于鬼神之說,信了幾分。
云靈汐挑眉:“怎么?怕了?”
陌夜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雖然不怕那些東西,但與它們共處同一屋檐下,總覺得怪怪的?!?br/>
云靈汐翻了個白眼,伸手輕捏過他的下頜,定定凝著他的雙眸:“美人,你覺得有我這尊煞神在,那些東西還敢停留?埋在地底下的,全被我翻出來了,保證一根指頭都不留。”
不麻溜收拾行李滾蛋,等著她給它們超度?
陌夜宸:“…….”
重點是這個嗎?
算了,只要有她在,住棺材也行。
繼“豪宅”藏尸案之后,兵部尚書被爆出私自進行武器交易,與二皇子勾結(jié),私藏私兵于皇陵外的山陵中。
沒了藥傀山的幕后支持,瀚雪祁楠這些年做的事全部被查了出來。
人證物證俱全。
寵冠后宮多年的馨貴妃,被三尺白綾吊死。
風(fēng)云朝堂十年的二皇子,被一杯毒酒賜死。
與二皇子交往密切的朝臣,均被徹查入獄。
一時間,瀚雪人心惶惶。
“可惜,云靈嫣跑了?!痹旗`汐站在遠處,看著樹倒猢猻散,被查封的二皇子府邸,眉眼冰寒。
一時大意,竟留了禍患。
陌夜宸拉著她的手,向前走去:“無妨,她翻不起什么浪花?!?br/>
剛走兩步,云靈汐眼疾手快地攬著他,往旁邊一閃。
一道黑影從頭頂樹上掉下,砸在陌夜宸剛剛站的地方。
傅仕宇瞪大桃花眼,驚訝地看著黑漆漆的那道身影:“碰瓷?”
這職業(yè),古代就有?
云靈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這被云凌焰感染得更嚴重了,蠢成這樣。
慕容卿撫額:“他是真的傷重。”
傅仕宇那個地方的一些名詞還真是燒腦。
碰瓷這個詞,他也是前幾日聽傅仕宇提過。
一行四人,都不是好人。
于是,他們干脆地繞開,抬腳就走。
傅仕宇從他身旁經(jīng)過,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手指。
“大兄弟,對不起啊,我不是故……”
意沒了,被打斷。
“世子妃……”
疼痛之下,這道身影翻了個身,微微掀開眼簾,聲音嘶啞。
“咦,姐,這人認識你!”傅仕宇驚訝地看著地上仰躺,氣息低弱的人。
云靈汐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被傅仕宇一腳踩醒的人,聲線淡漠:“我不認識你。”
“咳咳……世子妃......云三公子在毒玄門......你不能見死不救......”
男子低弱的話音斷斷續(xù)續(x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