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義彬聽說了楚玉幾個人湊錢的事,自告奮勇拿出十萬元錢來,非得讓楚玉拿著一起去交給何非,楚玉說你跟何非認識的時間短,為什么你也積極出錢???
周義彬笑著說社會主義國家,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楚玉笑了,說真的這么雷鋒?
周義彬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笑了,他說不是……
楚玉故意沉下臉來說你把話說明白,要不我不給你送錢去。
周義彬玉,不再嘿嘿地笑了,他認認真真地說著,我就是么著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幫助誰我就幫助誰。
楚玉義彬“撲哧”一聲笑了,她說你可想好了,別到時候娶媳婦沒錢了,又來埋怨我。
周義彬又笑了,他擺擺手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想娶的人就是你,你要是不跟我,就指不定猴年馬月了。
楚玉說別,這可不行,我?guī)椭惆彦X拿過去行,但是你不能逼著我嫁給你。
周義彬玉,不好意思地腦撓后脖頸子說,哪能呢,我怎么會比你呢,再說我媽那兒還給我攢著娶媳婦的錢呢!
楚玉義彬傻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周義彬也跟著莫名奇妙地笑了起來。
楚玉和譚之江還有程慧,去給何非送錢的時候,發(fā)現畫廊里已經擠滿了人,人的打扮,不像是來買畫的,幾個人相視眼,立刻明白了,這是要債的人從饒安追到繞興來了。
顧曉菁一個人在拼命地跟大家解釋著,她說這件事北京總部已經報案了,現在正在追捕逃犯,當地公安局也報案了,也答應盡快給一個答復,商務局的領導,也在積極幫著想辦法……
可是損失了錢的人們,似乎安靜了一會兒,就再一次地嚷嚷起來了,他們高喊著,“不行!這讓我們等到猴年馬月去,我們容易嗎,家里有老有小的,舍得下一家老小出國打工的人,都是日子過得艱難的人,你難道心里沒數嗎,我們這些錢也都是借的,你讓我們怎么辦,讓我們怎么跟一家老小交代,怎么跟借給我們錢的親戚朋友交代?!”
“對!這錢不還給我們,你們也別想過日子了!”
“我們就住在這兒不走了!”
“對,就在這兒不走了!”
“什么時候給錢什么時候走!”
顧曉菁沒有辦法,給大伙作起了揖,她說老少爺兒們,兄弟姐妹,父老鄉(xiāng)親們,我對不起你們了,我也是受害者,我現在都已經傾家蕩產了,我知道你們不容易,為了還你們的錢,我的房子車都賣了,你們再給我些時間行不行?顧曉菁說著,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大伙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始有人嚷嚷,說我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是我們一分錢也沒要回來,這樣回了家,也沒法交代!
“對,回了家也沒法交代!”
“哪怕先給我們一部分呢……”
………… …………
人群又開始新一輪的嚷嚷聲。
譚之江慧和楚玉,有曉菁,搖了搖頭,他走到顧曉菁身邊,沖著人群擺了擺手,說老鄉(xiāng)們,我知道你們都不容易,出了這樣的事,誰心里也不好受!你們先安靜一下,在這兒安靜地等一會兒,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一會兒答復你們行不行?
“好,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行,你們商量吧,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譚之江個在人群里,頭人摸樣的人,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你勸勸大伙,現在在這兒等會,安靜一下好嗎?我們這就去想辦法,你們等我們的回話好嗎?
那個人點點頭,沖著大伙說:“咱么先等一會兒,哪兒也不去,坐在地上歇一會兒?!?br/>
人群果然安靜了,大伙疲憊而頹廢地,東倒西歪地坐在了地上。
顧曉菁用手擦著眼睛,滿眼滿臉都是淚水了。
她玉和程慧幾個人,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譚之江說何非呢?
顧曉菁伸手指指畫廊里面的工作室,譚之江會意,跟程慧和楚玉幾個人進去了,顧曉菁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何非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畫板前,眼神空洞的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他之江幾個人,感覺好像是在夢里似的,他沒動身子也沒說話,眼睛還是和剛才空洞地壁亦或是空氣。
何非,剛才那些人都把曉菁包圍了,你怎么不出去譚之江非,既心疼何非,又心疼顧曉菁。
何非沒有說話。
顧曉菁哽咽著說,昨天何非在外面,有一個人上來就打何非,我害怕他在外面,還有人會打他,所以我不讓他出去的。
譚之江點點頭,他拿出支票,說何非,怎么說呢,我這些天心情不好,你也沒跟我說這些,是雪云,是雪云找到了我,她心疼……譚之江想說她心疼你,讓我把錢送過來,可是想想顧曉菁在身邊,她和何非兩個人木已成舟,說那些也沒什么用,況且是在這特殊的時刻。
他非,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雪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知道你們現在太艱難了,她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來幫你們……譚之江說著眼圈微微一紅。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這里面是160萬,雪云的80萬,我的40,程慧20,楚玉10萬,周義彬10萬……
顧曉菁不待聽完,捂著嘴推開門跑了出去。
她已經滿心滿眼都是淚了,此時此刻,她不管江雪云出于什么心理幫助她,80萬元錢,她知道,這幾乎是江雪云全部的積蓄了,江雪云肯拿出這么多錢來,幫助她們,除了愛,除了對何非深深地愛,還有什么?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個人哭著跑了出去。
門外那些人,見顧曉菁哭著跑了出來,禁不住面面相覷,顧曉菁找了個角落,蹲下身子,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感覺心里難受極了,幾天以來,她一直覺得心里象堵上什么東西一樣,堵得難受,而現在,她感覺忽然有一個大火球塞進了她的心里,在她的心里火熱而劇烈地燃燒。
幾天以來,她一直在反思,覺得自己破壞了江雪云和何非美滿的婚姻,搶了江雪云的愛人,老天爺在懲罰她,就像小時候老人們說的遭報應,她覺得她現在真的是遭報應了,讓何非也跟著受連累。
她知道何非是不愿意跟江雪云離婚的,原本她和和非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是她主動,當初有些事她誤會了江雪云,可是后來何非跟她發(fā)誓說江雪云不是那樣的人,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有一些相信,還有些半信半疑。
再后來,她發(fā)現,自己搶了江雪云的愛人,江雪云忍受著巨大的委屈,不言不語,她不讓何非和江雪云再有一絲一毫地來往,何非顧忌她脾氣大,身體不好,就跟江雪云說了,江雪云仍然不言不語,從那以后給何非的電話很少了。
江雪云越是這樣,她的心里就越是難受,她覺得如果江雪云找人來打她一頓,她或許心里會舒服一些,可是,江雪云不言不語,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吞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對江雪云的她知道,雖然她千方百計地讓何非永遠不和江雪云來往,何非也聽她的,不給江雪云打電話,可是知夫莫若妻,作為與何非朝夕相處的妻子,她還是感覺出了何非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江雪云,不在惦記著他的兒女。
顧曉菁為難了,她總不能剛結婚就去離婚,總不能費了千方百計千辛萬苦得來的第二次婚姻,在這樣短的時間之內,就宣告失敗,她不甘心。
在內心深處,她苦苦地勸慰著自己,這一次,都是老天爺在考驗她,不經風雨不見彩虹,她必須挺住,本性里她就不是一個服輸的人,她覺得她和何非還是有希望的,這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她相信時間會讓一切慢慢變好。
可是眼下,接連幾天這非人的日子,那些人恨不得把她吃了的心都有了,她被折磨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感覺她就要崩潰了。
江雪云竟然拿出了全部積蓄來幫會他們,不,幫助何非。
顧曉菁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
愛一個人,得愛到什么程度,才會有如此行為?她捫心自問,她可以這樣幫陳志剛嗎,可以這樣幫何非嗎?她還有兒子,她能為了他們而拿出全部的積蓄嗎?
兒子還在上學,還沒參加工作,沒有娶媳婦,拿出這筆錢,很有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因為那個逃犯如果抓不回來,猴年馬月才能掙足這筆錢去還賬?
江雪云和她一樣,也有兒子,不但有兒子還有女兒,她拿出這筆錢,她們一家三口今后的日子怎么過……顧曉菁再也想不下去了,她覺得自己的頭似乎要開裂一般,不行,不行,必須穩(wěn)住,不能再想下去了,千萬別犯了高血壓。
譚之江出來了,他跟顧曉菁商量,現在還欠著三百萬,先每個人還一半,剩下的再想辦法,這樣行不行?
顧曉菁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大家聽到可以先還一半,暫時穩(wěn)住了心,譚之江讓他們等一下,拽著何非去取錢了。
顧曉菁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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