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到臨頭了,你們竟然還在這里卿卿我我!”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窗戶無風(fēng)而動,一股寒意從窗外鉆入室內(nèi)。
簡禾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也顧不上現(xiàn)在兩人之間的局面,轉(zhuǎn)頭朝窗外聲音來源處看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小鎮(zhèn)幾乎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現(xiàn)在天色剛剛暗下來,即便是這里再怎么偏僻,這個點街道上也應(yīng)該是人來人往才對。
但是現(xiàn)在,整個小鎮(zhèn)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籠罩住了,詭異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時晏也意識到不對,松開了簡禾,向前走了半步,側(cè)身擋在她的身前。
這時窗外浮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飛花閣的高遠,他懸浮在半空中,正透過窗戶陰惻惻的看著二人。
這時,簡禾感覺到客棧的周圍又出現(xiàn)了十幾道危險的氣息,皆是金丹修為以上。
來者不善!
“將他們抓起來,要活的!”
高遠一聲令下,周圍的人立刻朝簡禾二人圍攏過來。
時晏攬著簡禾,無妄劍向上揮出,客棧的屋頂頓時四分五裂。
兩人自下而上,剛一飛出客棧,就有四五個人同時向他們攻擊過來。
赤月刀也早已出現(xiàn)在簡禾的手中,須臾之間,她已經(jīng)揮出數(shù)刀,刀光如虹,將圍攻而來的人擊退。
而時晏早就不再隱藏自己的妖力,體內(nèi)的妖力和靈力同時運轉(zhuǎn),將敵人擊退的同時,在他們的身上也留下了猙獰的傷口。
高遠看到時晏散發(fā)出來的黑色妖力,反而面露狂熱,“尊者說的果然沒錯,你竟然真的是一只人形妖獸?!?br/>
簡禾還來不及猜測他口中的尊者是誰,又有幾人同時向兩人圍攻而來。
簡禾畢竟才剛剛結(jié)丹,即便是她的刀法再精妙,抵擋三個人的進攻已經(jīng)到了極致。
時晏有妖力相助,實力早已遠超金丹中期,此時戰(zhàn)意昂揚,幾乎可以跟元嬰期的修士相媲美,所以時晏才是他們的重點圍攻對象。
時晏吸引了他們絕大部分戰(zhàn)力,簡禾這邊反倒輕松許多。
兩人雖然剛才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戰(zhàn)斗起來卻默契十足,對付起這十余人也絲毫不落下風(fēng)。
時晏不停在在飛花閣的人身上留下一道道劍傷,眼看著他們已經(jīng)漸漸抵擋不住時晏的攻勢,簡禾也不禁加快了攻擊速度,至少不給他拖后腿。
此時,簡禾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靠近。閱寶書屋
時晏明顯也察覺到了,但是被數(shù)人圍攻的他根本就騰不時間來查看情況。
“小晏!”簡禾的嗓音中滿是驚懼。
一刀將面前一人的手臂斬斷,身體飛速后移,往時晏的方向趕去。
時晏將無妄劍穿透面前一人的心臟,剛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李長老的一掌直直的拍向了簡禾的胸口,大口的鮮血從簡禾的嘴里噴射而出,整個人被打的倒飛而出。
時晏沖過去接住簡禾,兩人被這股力道震退數(shù)米遠后,才站穩(wěn)腳步。
"阿禾!"時晏焦急地喊著。
簡禾胸口劇痛,又嘔出一口血來,將手上的赤月刀撐在地面,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她強忍著痛楚,另一只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對時晏說了一句,“我沒事?!?br/>
時晏將簡禾扶著靠在墻邊,抬頭看向李長老的方向,雙眸中充滿了恐怖的殺氣,他的雙眸已經(jīng)變得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
周身的妖力仿佛變成的實質(zhì)一般在空氣中流竄著,整個人像是從修羅煉獄中走出的惡魔,充斥著暴戾之氣,讓其他的飛花閣弟子紛紛后退。
“好強的妖力!”李長老感嘆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李長老再次欺身而上,時晏轉(zhuǎn)身之際,聽到簡禾小聲的低語,“項鏈。”
這次飛花閣是有備而來,李長老的修為已至元嬰后期,且還是全盛時期。
這可不像之前在九淵秘境時對付那個重傷的元嬰修士那么簡單,簡禾不禁提醒時晏他脖子上的項鏈,若是出其不意,一定會發(fā)揮出很大的作用。
除去飛花閣被時晏殺掉的兩名弟子和一名被簡禾斬斷手臂的弟子,其余人包括高遠現(xiàn)在都待在李長老的身后,并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他們都認為,時晏再怎么厲害,不過是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不可能打的過李長老,他們只需安心觀戰(zhàn)便是。
無妄劍黑氣纏繞,如同一條黑色巨龍一般,張牙舞爪向著李長老撲來。
"哼!雕蟲小技!"李長老眼中閃爍一道寒光,手掌伸出,向著無妄劍抓去。
無妄劍的劍體卻猛地收縮,劍體縮小,速度極快,直取李長老胸膛。
李長老卻是冷笑連連,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開來,手掌一翻,便將黑色利劍抓在了手中,他冷冷道:"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還能少吃些苦頭。"
時晏眼神一暗,綠萼瞬間發(fā)動,數(shù)十條藤蔓朝李長老席卷而去。
這些藤蔓倒是把李長老驚了一下,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對于未知的東西還是要有一定的警惕心。
李長老手腕一抖,無妄劍便自他手中脫離,身體后退。
可藤蔓早就已經(jīng)纏上了他的腳腕,他的身型一滯,動作慢了一瞬。
待他用靈力將藤蔓震碎之際,時晏的一掌已經(jīng)拍向了他的胸口,幽幽藍光在掌心閃現(xiàn)。
在簡禾的提醒下,時晏用上了初次下山時師兄交給他的那條項鏈,這一招倒是屢試不爽。
李長老也絲毫不懼,抬手接下了時晏這一掌。
澎湃的靈力在兩人手掌相接之處激蕩而出,墨發(fā)飛舞,靈力甚至在時晏的眼角留下了一道細窄的傷口,鮮血滑落,如同泣血一般,妖冶又詭異。
李長老沒想到時晏這一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五內(nèi)俱損,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待他想撤回手掌時,卻發(fā)現(xiàn)手掌卻被時晏牢牢的吸住。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驚駭之色,可這時已經(jīng)晚了。
體內(nèi)的靈力被時晏瘋狂吸取,察覺到他靈力正在飛速的流失,李長老臉色瞬間慘白,眼中透著驚恐。
可是卻根本無法擺脫這種靈力流逝的空虛感,這時他才體會到高遠當時的感覺。
時晏周身的妖力越來越強大,幾乎將他和李長老整個包裹在內(nèi)。
飛花閣的弟子們都還沒看明白,高遠卻是滿頭大汗,心中大急,他經(jīng)歷過,自然知道時晏這是在吸食他師父的靈力。
他狂奔到二人面前,試圖阻止時晏,可一觸碰到那黑色的妖氣,便被彈開。
此時此刻,在場的人中,除了李長老,沒有人的實力可以超過時晏,又如何能阻止他?
高遠心中焦急,眼神一掃,看向了一旁的簡禾,他知道這個簡禾在時晏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殺了這個女的!”他厲喝一聲,轉(zhuǎn)身便朝簡禾的方向沖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