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螽蟊山中,像這種有明顯標(biāo)志的地方,一般附近都有蟲修家族存在,即是宣告這里是他們家族的領(lǐng)地,警告外來者不得妄動,同時也是此地修士們習(xí)慣使用的路標(biāo),群山中四處的景色十分相似,依靠這些地標(biāo)很容易確認(rèn)方位。[燃^文^書庫][]
在這三塊巨石旁落下,方言隨即在附近找到一處隱蔽之所,剛剛藏身其中,身上的傳訊符便立刻響起,不用説定是王晉到了附近。等到方言走出不遠,立刻聽到前頭傳來王晉的聲音:“方道友果然是信人,倒是在下來晚了,實在慚愧?!?br/>
“在下也是剛剛到此,就接到了道友的傳訊,還有些擔(dān)心自己來晚了,誤了道友的大事?!狈窖粤⒖袒貞?yīng)道,隨后就見王晉快步走來,穿著與方言身上裝束相差不大。
“想不到方道友竟然如此年輕,還能有這等修為,著實令在下羞愧難當(dāng),看道友的年紀(jì)只怕未滿三十吧?”那日方言戴著坊市里的斗笠,看不見真容,今日王晉才見到方言的模樣,比他想象中年輕得多。
其實方言今年已逾三十,算起來已經(jīng)三十有二,只不過他每晚浸泡的那種湯藥,除了可以增長體內(nèi)元力,不知為何竟對容貌還有保養(yǎng)之功,讓方言著實有些無語,也不知道當(dāng)初配置這些湯藥之人到底是何用意,不過他再也不敢胡亂改動。
只是這樣一來,讓他看上去顯得更年輕,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樣子,若是不用查看骨齡之法,單憑目測很難看出他的真實年齡。而王晉今年已近四十,再有十年便錯過了筑基最好的年齡,所以對這處遺址已經(jīng)有些急不可待,否則也不會四處張羅找人一同前來。
“説來慚愧,在下功法不知為何,有些駐顏之效,故而面相看起來年輕。其實年齡并不比王道友xiǎo上多少,踏入仙道亦有一二十載,至今卻一無所成,實在當(dāng)不得道友謬贊,只希望能夠有機會更進一步,不然此生怕是要虛度?!狈窖钥嘈χh道,每每想起自己的進階。就如同翻起身上的道道傷疤。
“駐顏之效?道友的功法還真是奇特,在下佩服?!睅в旭v顏之效的功法。一般都是女修才會修煉,方言所説也不知是真是假,王晉憋了半天,只得説出佩服二字。
説話間,最后一位修士呼嘯而來,一個盤旋之后落在兩人身前,也不打招呼,直接向著二人走來。這是一名很年輕的修士,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應(yīng)該不會也和方言一樣修煉了有駐顏之效功法,此人膚色微黑,眉宇間頗有幾分傲氣。
“王道友,就是我等三人嗎?若是到齊便立刻出發(fā)吧,免得夜長夢多。”來人沒有半句客套,一來便催促著出發(fā),語氣甚至有些喧賓奪主。王晉眼中立刻閃過一絲不快。
“呵呵,成道友莫急,在下給二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方道友,此行只有我等三人,進入那里之后。還要我等通力合作才是?!边@樣一説,那人才勉強向方言diǎn了diǎn頭,方言卻神色不變,沖他diǎn頭示意。
隨后王晉從身上取出一枚古舊的玉簡,對二人説道:“這枚玉簡足以證明那里有鍛靈之法的完本,剛才成道友未來,所以在下才沒有取出。二位道友都看看,即可知道在下絕對沒有虛言?!?br/>
方言二人輪流看了一遍,這枚玉簡內(nèi)容不多,只有寥寥數(shù)十行,寫著各種物品的名字,看起來像是一份禮單,不過鍛靈之法卻赫然在列。
正當(dāng)二人有些不解之時,王晉開口説道:“那處遺址的地圖被在下發(fā)現(xiàn)時,與這枚玉簡放在一起,都在一個錦盒之中,此事在下沒有必要隱瞞。再説二位可以仔細(xì)看看這枚玉簡的背面,與在下手中這份地圖有何相同之處?!?br/>
説這王晉又取出一枚相似的玉簡,然后將兩枚玉簡的背面放在一起比對,只見兩枚玉簡的下方,都刻著一個xiǎoxiǎo的“王”字,非常清晰,形狀也是一模一樣。
“不用如此麻煩,在下早就相信了,用不著再耽誤時間,還是早些過去吧?!背尚招奘侩S意看了幾眼,看著方言認(rèn)真察看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又一次催促道。
本來方言還想借機看看那份地圖之中有什么,無奈這人一個勁地催促,方言只得將兩枚玉簡交還,跟著二人御劍飛起,一邊飛縱一邊還想著玉簡之事。讓他頗為不解的,便是那枚寫滿物品名稱的玉簡,到底是出于何種原因,竟然還要弄出一個物品明細(xì)清單來,他們這一去難道就是按照禮單收取禮物?
方言百思不得其解,而王晉卻回頭沖他笑了笑,説道:“方道友無需多費思量,等到了那里自然就會明白,嘿嘿?!?br/>
兩日時間過去,王晉帶著二人來到了一處狹長的山谷。這一路上波瀾不驚,連螽蟊山中最為聞名的妖蟲都沒有看到幾只,跟著王晉飛到了此地,看來他對這一路的情形頗為熟悉。
“傷心谷?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這里好像就是傷心谷的入口處,王道友,在下説的對嗎?”看著峽谷兩旁的山巒,方言忽然記起地圖上有這么一處地方,是一個十分偏僻的所在,已經(jīng)靠近魔氣肆掠的邊緣。
“不錯,這里就是傷心谷,不過這里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叫做亡靈谷。此地曾經(jīng)有不少散亂的靈脈,各種妖蟲和資源不知凡幾,是修士外出采集資源的首選之地,圍繞這處山谷,附近也曾遍布眾多大xiǎo家族,往來的修士亦是絡(luò)繹不絕?!?br/>
“不知從何時起,這處山谷的靈氣就變得越來越稀薄,莫説修仙家族,就連妖蟲也變得越來越少。從仙城遠道而來,到這里采集資源的修士便慢慢斷絕,此處也就成了讓修士傷心而回的地方,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眾人口中的傷心谷?!?br/>
王晉對這片地方十分熟悉,連這些掌故竟也頗為了解,隨口就將這處山谷的來龍去脈説了一遍,讓方言二人不由得凝神觀看。山谷兩側(cè)是高大陡峭的懸崖,灰暗的巖石上寸草不生,谷中的植被也算不得繁茂,看上去有些荒涼。
三人在谷口落下,到了這里飛行便顯得有些吃力,不知為何,越靠近山谷靈氣就越稀薄,繼續(xù)御劍飛行靈力消耗太大。走在山谷之中,遍地亂石和齊人高的篙草,曾經(jīng)進出山谷的通道,也被淹沒在一片荒草叢中,看不到任何修士造訪過的痕跡。
山谷有數(shù)十里長,最寬處卻不過百丈,兩旁陡峭的山崖如同被刀鋒砍出,筆直高聳直入云端,緊夾著這道蜿蜒的山谷。這里是前行的必經(jīng)之地,想來當(dāng)年無數(shù)的修士就是通過此處入谷尋緣,那時又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走過這條數(shù)十里長的狹窄谷道,前方卻豁然開朗,聳立的山崖不知退向何處,連綿起伏的低矮山丘一目千里,滿眼望去都是郁郁蔥蔥的草木,盡顯生機與榮華。除了頭dǐng上不合時宜的滾滾黑云,還有空中幾不可聞的淡淡靈氣,這里原本是一處生氣勃勃的所在。
“傷心谷,亡靈谷?嘿嘿,世人恐怕早忘了這里真正的名字。數(shù)千年前此地可是修士的禁區(qū),除了王族之人,其他人根本不得踏入半步,因為這里原本的名字卻是王陵谷,是歷代王族的安寢之地,除了族人可以在此繁衍生息,其他人如何能打擾王族先人的安睡?!蓖鯐x忽然沉聲説道,滿臉滄桑之色。
“王陵谷,亡靈谷?原來是諧音,卻被以訛傳訛。在下雖然不懂地脈之説,不過也能看出這里是一塊風(fēng)水寶地,當(dāng)年的王族又是何等的氣象?!狈窖圆挥傻母袊@,昔日神圣的王族之地,如今卻淪落到如此境地。
“此地當(dāng)年不光有王陵,還建有王族聚居的王城,成千上萬的王族弟子就居住在此城中,并非在毒王城居住。這里曾經(jīng)的靈氣和修煉條件,也是遠超仙城,王族子弟只需在王城,便可安享毒王城送來的種種好處,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長此以往安能不敗。”
王晉的話中帶著深深的失落,或許還有隱隱的傷痛,表面看來,這座王城的修建好像是當(dāng)年毒王城統(tǒng)治者的一大敗筆,不過王城最初的設(shè)想,恐怕也不是為了讓他們享樂所用,更多的是為了給后世子孫提供一個最佳的修煉環(huán)境。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子孫們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將這里經(jīng)營成安樂窩,只知貪圖享受,漸漸忘記了根本,而先輩們的勵精圖治也被一代代消磨殆盡,最后居然被曾經(jīng)的仆從聯(lián)手推翻,這處王城只怕也不復(fù)存在。
“可惜了一處上好的靈地,不知何故卻消散了,若是此地根基未失,或許還能安享千年。不過王道友將我等帶到這里是何用意,難道是要發(fā)掘曾經(jīng)的遺存,可是仙城的修士也不傻,像這種地方,只怕他們已經(jīng)找尋了無數(shù)遍,還能在其中剩下些什么?”
那位姓成的修士難得地開口問了一句,言辭中對這所謂的王城并無半分敬仰,仿佛這種地方在他眼里不過稀疏平常。
王晉微不可察地略微皺眉,但還是開口説道:“道友莫急,等到了那處地方自有分曉。那里的確如道友所説,已經(jīng)變成了一處遺址,曾經(jīng)也有無數(shù)修士日夜查探,不過想要進入在下説的地方,沒有剛才那份地圖,就算將整座遺址全部翻開也是枉然,道友只管放心就是?!蔽赐甏m(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