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吧,此人已嚇成了精神魔怔,沒有再戲耍的必要了。雪印,別玩了,宰完他我們還要更多重要的事兒要辦呢?!鼻敉届\開腔說道。
雪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是個提線玩偶,任由控制,幾乎沒有自主決策的能力,他體內(nèi)被尸蠱所操縱,而其尸蠱又乃是囚徒靄精心呵護培養(yǎng)的蠱蟲,蠱蟲長期受訓練,又只聽主子的話,如此算來,雪印只能受囚徒靄指揮,促成一個邏輯閉環(huán)。
故而囚徒靄一句話,雪印如癲如狂,再一次拔出手里的牙刃,朝著周全的心臟方位便要猛扎...
他出手極為迅猛,正如周全捕捉不到的程度一樣,畢竟已然是魔級的鬼武,即便是花開期的周全,在沒有覺醒狀態(tài)的情況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囚徒靄自信的看著這一切,任務(wù)完成,顧忌不再有,他也可以放心的滅掉那個殘忍對待他的部落了!
但正就在他轉(zhuǎn)身欲走,嘴邊哼哼唱唱,心情大好之際...
呼哧!
“額啊?。?!”
這聲音不對,白舟慘叫的聲音不是這樣的,但如果不是白舟,難道是...
他立刻轉(zhuǎn)回過頭,頓時被眼前一幕驚掉了下巴!
卻見周全目光正看向自己這一頭,銳利如鷹,同時那根根燒燃著熾烈高溫的翎羽組成的羽翼,不僅護住了他,同時瞬間劇烈的高溫,燒灼的那雪印渾身都在發(fā)紅,甚至肉眼可見的熔化!
不用想都知道這有多疼!
可惜那雪印現(xiàn)在具足痛感,可是也只是混沌不清的提線木偶,沒有自由意志,只能這么任憑燒灼,即使被燒成灰也只懂得要完成操縱者的指令!
囚徒靄看著冷汗直流,這周全真是個狠人吶,以自己為誘餌,引雪印入甕,再打算將其烤成紅燒雞翅膀,直接一招定勝負!
狠,太狠了!
而且危機之下,能如此思路清晰的完成反制,甚至已然改變了局勢,這種腦子也當真是可怕的存在...
“精神魔怔?這是個好詞兒,不過我個人覺著嚇成神經(jīng)病更直接了當點,很抱歉,你的魔已經(jīng)被烤熟了,好像也沒啥能耐啊,搞的那么邪乎干啥?弄的人家好怕怕...另外吧,你覺著扎我兩刀,就能走,這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今兒個我要不把你搞成神經(jīng)病,讓你魔怔魔怔,你就哪也別想走,艸!”周全臉上逐漸的凝固起一抹冷笑,仿佛比之對方還要妖邪!
囚徒靄生平嚇人無數(shù),但這是自己被周全嚇的二次,而這次比之上一次被拽入周全的識海世界內(nèi),還要更讓他毛骨悚然...
但憤怒之后,則是更甚的羞辱感!
“小奴隸有點想法,但你要想打倒我,那可就真是太天真了!”囚徒靄冷笑喊道,繼而他緩緩抬起手,喊了一句:“收!”
隨著他一聲冷喝!
雪印身上頓時泛起陣陣黑氣,隨后在幾秒之內(nèi),瞬間化為無形,周全明顯感覺到對方的體重消失,再回身看時,果然活人憑空不見了,不過周全不是很驚訝,他見識過這個巫能,一種轉(zhuǎn)換時空的本事,砂乙的死不正就是源于這一招嗎?
“殺!”囚徒靄一聲怒喝。
雪印再一次從另一處憑空出現(xiàn),撲來,本就傀儡,根本不顧及自己身上重度燒傷的情況,頂著一身焦黑的皮直接還是上手就掄牙刀!
速度雖因外在因素,減弱不少,可依舊很快,周全當即身上又被劃開一口子,只能架著“浮屠”,以匆匆遮擋!
左邊,突襲,刺擊,周全雖動,但依舊中招,左肋被刺中,疼的直皺眉,還沒等「敕白」泛光自愈,右邊又一次襲來,一個牙刃揮砍,瞬間留下一道大口子,血涌而出!
周全抬手想捕捉,可那家伙的時空是沒有邏輯的,他可以從任何角度憑空出現(xiàn),故而周全本就招架不住那速度,再亂了角度,就更是如同案板上的魚,任由刀俎了!
囚徒靄顯得也知道,被周全近身,局勢可能會逆轉(zhuǎn),他身上的「烈鳥圣種」是一種罕見圣種,即便還只是萌芽未開花狀態(tài),也是相當恐怖的存在,其熾烈高溫足以焚盡一切,故而他開始利用自己的巫能和指令,有意讓雪印輪番著左右突襲,打游擊,這樣就避免了被周全纏住的危險...
周全的狀態(tài)在直線下滑,一刀又一刀的招呼身上,讓他根本連抵抗都抵抗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和疼著,他想揮刀,可根本無從下手,以他對現(xiàn)狀局勢的判斷而言,他做什么都只是徒勞,而且還可能更大程度的展露破綻,一旦被割了喉嚨,那么就是神明下凡也救不了他!
前一刀,后一刀,左一刀,又左一刀...毫無規(guī)律!
周全跪倒在地,強用浮屠支撐著身子!
然則現(xiàn)在的囚徒靄已經(jīng)謹慎許多,他怕周全再有什么詭計,故而看著周全已然如一個瀕臨死亡的獵物時,他不再猶豫,決定盡快了結(jié)了周全!
呼,在他念著特殊的蠱咒之下,蠱蟲直接催發(fā)雪印的殺欲,魔影在雪印身上逐漸浮現(xiàn),黑暗而殺戾,罪惡、殘暴、獰怖、噬殺以及那深淵谷底的冰寒,一時之間緊蹙上雪印的眉頭,牙刀上布滿了黑色的不知名的咒紋,像是宣告著周全將要死亡的罪證!
逐漸發(fā)紅的瞳孔眼白下,那張燒焦的臉再次獰起笑意:“宰了白舟,再宰了那些壞人...宰了白舟,再宰了那些壞人...嘿嘿嘿!”
黑色的牙刃,最終留在了周全的脖頸之上,如同劊子手最后的舉手動作...
“小奴隸,你確實不錯,能讓我一而再的驚嘆和意外的,沒有幾人,如果不是因為你威脅到我的計劃,我或許還想留你在身邊,做我最得力的助手,陪著我一切覆滅這個殘忍的部落,但,你太聰明了,聰明到令我害怕,這讓我很沒安全感,故而你必須要死。今兒個玩的很盡興,但一切也該結(jié)束了...”囚徒靄說道。
就在雪印要割下去時,周全忽而抬頭,又露出了那稍許猥瑣,呸,不對,是奸邪的笑意,似乎又什么得逞了!
囚徒靄略感不妙,但已然來不及收手...
就在這時,周全又唱了起來:“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囚徒靄看不懂這什么意思,但知道周全但凡這個狀態(tài),絕非什么好事!
嘩啦!
周全脖子被貫開一個口子,但同時,周全的「浮屠」也在近身貼戰(zhàn)之際,瞬間扎入那雪印的胸膛間!
囚徒靄舒了口氣,原來是想要同歸于盡,那就有點蠢了,畢竟雪印本身來說,就已經(jīng)是個活動的傀儡,疼痛和死亡對他來說,意義并不是那么巨大。
由此周全這么以身換身,那么白白丟命的只有他,看來還是高估了周全的手段啊。
真是,又被白白嚇了一跳,這是被嚇的第三次,而這次應(yīng)該是最不值當?shù)陌?..
但就在這時,他的第四次立刻丫的的出現(xiàn)了!
卻見周全明明出了事,但卻忽而嗚的一聲伸了個懶腰,大喊一聲:“舒服!”
舒服?
囚徒靄使勁想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分明沒錯啊,雪印的牙刃確實貫開了他的喉嚨,怎么會沒事,還特么舒服?
“我原本吧,還找不到我的極限狀態(tài)在哪里,謝謝你替我找到了。瀕死之際,花開之時!”周全逐漸抬眸,渾身光暈開始揮發(fā),繼而逐漸的刺眼!
“花開之時?”囚徒靄似乎意會到了什么,頓時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撐破他的眼眶!
這小奴隸竟敢如此膽大!
周全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Pg扭扭...
做完熱身,看著眼前的雪印,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而他身上的烈紅的光暈也開始逐漸清醒,進入覺醒狀態(tài)的情況,它開始實體化,那層層的火焰翎羽發(fā)硬,形成羽狀的鱗片,開始在身體蔓延滋長,直接覆蓋密布,像是雛鳥瞬間長出它的初羽一般,場面一度神奇而壯觀!
無畏,是烈鳥圣種的共性,周全在瀕死之際,無懼死亡,毅然反擊,觸發(fā)共性,便足以苗成花開,激發(fā)了“烈羽秘甲”這覺醒狀態(tài)!
“雪印,別愣著,宰了他!趁他羽翼尚未豐滿,快動手!”囚徒靄大聲呼喝。
然則這著實害苦了雪印,錚的一聲,雪印的牙刃刺在周全身上瞬間破碎,并且這一下反作用力,不僅讓他手掌虎口直接爆碎,而且還有更慘的后果...
只見浮光掠影之下,一個巨大禽類的身影浮動蒼穹,頓時轟的一聲,那雪印整個身子瞬間炸裂且被火舌迅速包裹!
哇?。?!
自先人傳下的古訓,棲息與黑暗的物質(zhì),唯有光明的火焰才可驅(qū)散!
此刻雪印即便魔影纏身,可在這層層烈火之下,又豈能不懼?頓時疼的死去活來,滿地打滾!
而那尸蠱蟲也識時務(wù)立刻要爬出他口外,企圖棄宿主而逃,但...啪嘰!
周全早就預(yù)料到到這小東西會跑,一腳送它歸西!
囚徒靄一臉心疼,這丫的花了他近幾十年的培養(yǎng)啊,一腳沒了?
還沒完,周全目光盯緊了他這個方向,逐漸赤紅發(fā)亮的瞳孔,透著不可觸怒的威嚴,說道:“你剛才說結(jié)束了?不,你說錯了,你我之間的帳現(xiàn)在才要開始清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