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一現(xiàn),眾人對李承鉉的皆露出了幾分敬畏,當(dāng)李承鉉的頭發(fā)被風(fēng)輕輕吹起時,露出的雙眼掃到哪里,哪里聚集的人群都會散去。
剛剛熱鬧的操場上,轉(zhuǎn)眼間只剩下我們?nèi)?,在我一直追問李承鉉這個問題的時候,李承鉉并沒有回答,而是輕輕蹲下來跟我說,“你記住是我弟弟就好!”
一旁的暴力姐,捂著腫脹的胳膊站了起來,隨后道之:“令子,乃是各大幫派至高信物,代表著幫派最高權(quán)威,作用與古代尚方寶劍相差無異,若是幫派人員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可及時亮出令子,若是對方見令子后不肯住手,那就代表著對方要挑戰(zhàn)手拿令子者整個幫派的權(quán)威,所以令子在關(guān)鍵的時刻能保命。但每個幫派對令子的管理卻及其嚴格,而且明令禁止持有者不可以隨便拿出幫派至高信物,為防止手持令子者肆意招搖,且每個幫派都有規(guī)定,令子拿出一回,就要受到及其殘忍的懲罰。但不至于沒了命?!?br/>
暴力姐將令子的含義解釋的十分清楚,我聽了之后不僅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百鞭之刑,對于一個常人怎么能忍受得住,更何況李承鉉的年齡也不大。
此刻我的眼圈有一點點濕潤,我望著李承鉉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感激,這個曾經(jīng)跟我一起被田禹治打趴下,在商業(yè)街被十幾個小混混打暈的兄弟,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都沒舍得將令子拿出了,可偏偏看到我敵不過敵人的時候,把令子拿了出來。
我一把握住了李承鉉的手,涌動的喉結(jié)里發(fā)出了一句話,“大哥,要是可以,這百鞭之刑,我陳驕陽替你挨!”
李承鉉笑了笑,笑容依然有幾分壞壞的味道: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對我說:“別傻了,你又不是桃花門的候選人,你有什么資格!”
消息不脛而走,等到放學(xué)的時候我看到了幾個像是幫派中的人將李承鉉塞進了一臺黑色的商務(wù)車,我知道這是桃花門的人要將對拿出了令子的李承鉉進行懲罰了,我在后面拼命的追著這臺商務(wù)車,狂奔不止。
車窗搖下的時候,我看到了李承鉉伸出頭朝我擺了擺手,依然像我露出那種帶有幾分壞壞的笑容喊道:“弟,別追了,明天學(xué)校見!”
此刻,我并不放棄的追著這臺商務(wù)車,我和李承鉉是兄弟,即使他要受刑,我在李承鉉的身邊也能讓李承鉉心里好受一些。
傍晚高峰期擁堵的街道行車就跟蝸牛一樣慢,待我追上商務(wù)車的時候狠狠的拍著車玻璃,李承鉉探出了頭,并假意生氣的瞪著我說:“陳驕陽,聽我話回去吧!”
我拼命的搖著頭說:“我不走,我們是兄弟!”李承鉉有些無奈,將車窗又搖上了。
商務(wù)車,在一個繁華的街角轉(zhuǎn)進了一個小區(qū)里面,當(dāng)小區(qū)某一個車庫們開啟的時候,我看到了商務(wù)車進了里面,卷簾門正在下落的時候,我一個滾鉆進了車庫,抬起頭時我看到了幾個兇神惡煞的面孔,還有一個長長的板凳。
“這小家伙哪里來的!”
觀察時,從幾個大漢身后傳來了一個有些傲慢的女人聲音,待這幾個大漢讓開了一條路的時候,女人緩緩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個女人大概二十多歲,很高,而且很美,高高挽起的發(fā)髻下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女人穿著一件款式很小的皮衣,下身穿著超短的黑色皮裙,一雙過了膝蓋的長筒靴子,包裹著兩條又直又細的大腿。
女人手里面拿著一根皮鞭,有些疑惑的打量著我,這時一個從車上下來的人對這個女人說道:“朱雀姐,他好像是李承鉉的結(jié)拜兄弟,一直追了我們好幾條街!”
朱雀玩味的一笑道:“臭小子還挺能跑”旋即,朱雀姐命令著手下將李承鉉按在了長條板凳上面,舉起了鞭子就要往李承鉉的身上抽。
此刻,我喊了一聲“住手”
高高抬起鞭子的朱雀姐緩緩的扭過頭來看了看我,那種低沉又緩緩的語氣伴隨著一句話而出,“小家伙,你是瘋了嗎?敢讓我住手?”
“我沒瘋,我可不可以替我兄弟受刑?”我說。
朱雀姐舔了舔嘴唇,走到了我的面前輕輕的抬起了我的下巴,伸出了有些粉嫩的玉舌在我的臉頰上舔了一下,讓我覺著臉頰濕暖暖的。
“可愛的小家伙,你想法很美麗,但卻很幼稚,李承鉉是我們桃花門的人,所以有資格被懲罰,不過你在這里看看也好,看看你的兄弟,為了你,是多么的夠義氣!”
朱雀姐說完,毫不留情的揮起了鞭子朝著李承鉉的屁股上狠狠的抽去,邊抽嘴里面邊說道:“李承鉉,千叮萬囑你不要拿出令子,如今你好受了嗎!”
“啪啪啪!”
一記記響亮的皮鞭打的李承鉉的褲子開始破裂,李承鉉緊緊咬著牙齒一聲不吭,腦門上面皆是豆大的汗珠,汗珠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洼。
看到這一幕的我,雙眼開始變得濕潤了。
我朝著李承鉉跑過去,想要護住李承鉉,但是卻被兩個大漢夾住了胳膊,令我無法動彈,我口中大喊“哥,受苦了!”
李承鉉歪過頭對我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弟,別難過,挨過了這一次,咱還是男子漢!”
沉悶的車庫里面,回蕩著鞭打肉體的聲音,見李承鉉十分痛苦,我再也忍受不住了,什么幫派規(guī)矩,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我的腦海里化作一片虛無,我用力掙脫了兩名大漢的束縛,朝著朱雀沖了過去,一下子給朱雀撞到了一旁。
幾名大漢見狀,一下子把我按倒在地,其中一人還用大腳死死的踩著我的腦袋。
朱雀站穩(wěn)身子后,并沒有理會我,依然用那鞭子朝著李承鉉的身上抽去。
已經(jīng)無法反抗的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刻我的心里是難以名狀的痛。
“啪”
隨著一記最響亮的皮鞭聲傳入到我的耳內(nèi),我聽到了朱雀姐說了一聲“結(jié)束了”
我被松開的時候,爬到了李承鉉的面前,十分脆弱的李承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笑著對我說:“別怪朱雀姐,她也是逼不得已!”
這時,朱雀姐拿著一沓子厚厚的人民幣放在了凳子上,并對李承鉉說:“承鉉,現(xiàn)在這種講義氣的小兄弟已經(jīng)不多了,以后好好相處!”
朱雀姐說完,上了那臺商務(wù)車駛出了車庫外,李承鉉拿著厚厚的人民幣對我說:“驕陽,不是沒有錢嗎,拿去花!”
“你開玩笑,我咋能要你的錢!”曾經(jīng)我發(fā)過誓不流眼淚,但如今眼淚卻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李承鉉笑看著我,抬起手抹了抹我的淚水,“別哭,拿著,我們是兄弟!吃飽了助我當(dāng)上藤谷的老大?!?br/>
一句兄弟大于天,有感而發(fā)的我想到了自己也是跟李承鉉處在相同的命運上,我緊緊攥著李承鉉的手,充滿淚痕的臉上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哥,假如你發(fā)現(xiàn)當(dāng)藤谷老大道路上最大的敵人是我,你還會對我這么好嗎?”
李承鉉看著我,一直的看著我,最后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李承鉉,沒有來得及將答案說出口。
我抱起了李承鉉來到了小區(qū)門口,求助了別人給叫來了一輛救護車,顛簸的車上,我緊緊攥著李承鉉的手,這種超過友誼的親情我十分的珍惜,但是三年內(nèi)真正要奪取藤谷老大地位時,我不知道會做出怎么樣的判斷。
三年之內(nèi),我會跟舍命護我兄弟有曠世一戰(zhàn)嗎?我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