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月光下。在趕跑條紋鬣狗后,狼群圍著一頭倒地不起正發(fā)出嗚咽之聲的伙伴,有用舌頭舔傷口的,也有用前爪輕撓的。狼王注視著自己受傷的伙伴,幽綠的眼眸泛著水潤。鬣狗的牙爪有腐蝕之毒,被傷之處很難愈合,加上落神山脈弱肉強食,生存殘酷。狼王知道,自己伙伴很難存活下來。
小家伙見到有青眼灰狼因為救自己而受傷,心里很是內疚。他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緩緩向前走去。狼王警覺,怒視著他,發(fā)出嘶吼聲。凌晨站立,忽然想到什么。
“狼王,我這有娘親臨走時留下來的一瓶藥液,應該能有幫助?!?br/>
在懷里掏了掏,一瓶白玉藥瓶出現在手中,凌晨對著狼王笑了笑。哪知剛向前走了一步,狼王又發(fā)出警告的嘶吼聲。
“哎呀,這真的是療傷的藥液,效果怎么樣我也不知道,畢竟沒用過。但是我娘親留給我的,肯定是好的啊。我的媽呀,你不信是吧,我用下你不就知道了。你看著啊?!?br/>
凌晨見狼王不相信自己,又看到那頭倒在地上受傷的青眼灰狼此時正重重的喘著粗氣。小家伙情急之下打開玉瓶,濃厚的藥香撲鼻而來,隨空氣散開。
扯開殘破的衣物,凌晨滴了幾滴藥液在瘡痍血紅的傷口處,血流混著淡白色的藥液頓時止住,凝成血痂。
“你看,此乃療傷圣藥,出門在外必備良品,呸,你就快讓我過去吧,晚了你的伙伴就沒救了?!?br/>
晃了晃手中的玉瓶,凌晨露出真誠的神情與狼王對視。
“嗷嗚。嗷嗚?!?br/>
狼王嚎叫兩聲,最終還是讓步,還呼叫其他青眼灰狼給小家伙讓開了位置。凌晨大喜,快步向前,看著眼前那可怖的傷口,小家伙倒吸一口冷氣。
“乖乖,這藥液滴上去不疼的噢?!?br/>
乳白色的藥液從玉瓶口處滴下,落在了青眼灰狼身上的傷口之上。很快,那傷口的血液也停止了流出,結成血痂。
“嘻嘻,乖乖,我沒騙你吧?!?br/>
凌晨的小手正在被他救助的青眼灰狼伸舌頭舔舐,癢癢的,很舒服。
“嗷嗚。嗷嗚。”
狼王見到自己伙伴已經沒事,又嚎叫了幾聲,帶著幾匹身形稍微健壯的狼伴穿進樹林之中,消失不見。過了好一會兒,狼王又帶著它們從林中跑出,嘴里各自叼著一只野雞。
“哇,還有我的份啊?!?br/>
見到一只氣絕的野雞被丟在自己面前,凌晨對著走開的狼王笑了笑。
很快,小家伙在四周收集了一些枯葉枝草,熟練地升起了火堆,烤起了拔好毛的野雞。而其他的青眼灰狼也在不遠處撕咬著自己的食物,享受著美味。
吃飽喝足后,凌晨躺在一匹青眼灰狼柔軟的肚子上,和它們一起進入夢想,這一夜,他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醒來,天還未亮。凌晨發(fā)現自己躺在一根粗壯的樹干上,身邊還多了一只未被拔毛早已經死去的野雞,只不過狼群卻不知去向了何處。
“還留了只野雞給我,挺好。它們應該能照顧好自己的?!?br/>
做完十幾次的吐納后,小家伙看向野雞,笑了笑。
“行吧,它們有它們的生存,我也有我的道路要走。野獸們,準備好吧,我來砸場子啦!”
凌晨起身,拍了拍衣物上的塵土,神采奕奕,踏向了山林深處。
此后,落神山脈多了一個奇怪的小娃娃,這小娃娃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四處尋找林中百獸,見面就打。騎過豹,抓過鷹,還下海尋過王八。
當然,并不是一切都那么順利。一次遇上七級高階巨猿,這小娃娃被揍得很慘,躺了半月才能活動。不過在第二次,這小娃娃叫上了之前被他打敗過的所有野獸,一起尋到了那巨猿,來了一次慘絕人寰的群毆,巨猿不但被打敗,還成了小娃娃在林中最要好的伙伴。
從此,這巨猿便跟著這奇怪的小娃娃,開啟了打家劫舍。啊不對,開啟了在落神山脈挑戰(zhàn)百獸的日子。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凌晨在落神山脈跟百獸打架的日子,已經不知不覺過了三年之久。小家伙如今個子也長高了不少,身上的肌肉也厚實了許多。不過身材卻不是很健碩,反而非常纖瘦??赡苓@與他經常吃樹上野果子充饑有關。沒辦法啊,自從他把周圍的野獸打敗后,都和它們成為了好朋友,讓他吃朋友?下不去口啊。
“好無聊啊,大家伙你說呢?”
在打敗一頭八級高階獅王后,凌晨無趣的對著旁邊身形巨大的白猿開口說到。他給這白猿取名為“大家伙”,白猿也很樂意接受。
“啊嗚啊嗚?”
白猿學著凌晨習慣性的撓頭動作,一臉茫然。
“奇了怪了,這落神山脈不是號稱神仙也要隕落的山脈嘛。為啥我打了那么久,遇到等級最高的野獸也才八級高階。連九級的都沒遇到過,更別提再往上的異獸了?!?br/>
看到凌晨生氣,那頭被打敗的獅王顫顫巍巍的走向小家伙,伸舌頭舔了舔對方的小手,生怕在被眼前這小魔王和白猿一起圍毆。
“啊嗚啊嗚?”
白猿聽到小家伙的話語,依舊撓著腦袋,一臉茫然。
“我是問,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家伙?更厲害的!”
凌晨齜牙咧嘴,裝作很可怕的樣子。白猿還是沒能聽懂,那頭獅王卻立馬倒地口吐白沫四肢亂蹬。
凌晨:“。。。。。?!?br/>
“獅王,別裝了,你那一會兒睜開一會兒又閉上的小眼睛出賣了你。”
一腳踢向倒地假死的獅王,獅王“噌”地一聲跳起,趴在遠處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大家伙,這周圍,還有沒有,比這獅王更厲害的怪獸?”
凌晨指了指獅王,又抬手露出肩膀上的肱二頭肌對著白猿問道。
這回白猿好像聽懂了,連連點頭,嘴里“啊嗚啊嗚”地不停,時不時還狂捶自己的胸口。
“你真的知道?太好了,快帶我去!”
看到大家伙這個樣子,凌晨明白對方是聽懂了,趕忙推著白猿,讓他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