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胡秀蘭和蘇凌雪,蘇慕晴趕緊追了出去。
“楚文,你等等我!”
葉楚文并未走遠(yuǎn),蘇慕晴開著車,很快便追到了他。
“還有事嗎?”
葉楚文駐足問道。
“的……的確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嗯,那你說吧,我聽著?!?br/>
葉楚文神情平淡。
“楚文,這些日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覺,都有點快不認(rèn)識你了?你簡直已經(jīng)不像是我當(dāng)初認(rèn)識的那個葉楚文了。”
蘇慕晴下了車,突然一臉好奇看著他。
“如果你追上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葉楚文淡淡道:“那我就先走了?!?br/>
“不不不,我只是有點奇怪,隨口一問罷了?!?br/>
“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情?!?br/>
蘇慕晴連忙拉住他道:“楚文,你還記得正安哥嗎?他終于來信了!”
蘇正安,蘇家四房的一個養(yǎng)子,比蘇慕晴大兩歲。
也是當(dāng)年蘇家除了父親蘇宏光以外,與她關(guān)系最為親近的一個人。
其實,她今天早上就已經(jīng)接到了蘇正安的來信,只是因為蘇凌雪的事情,沒來得及第一時間跟葉楚文說。
不過,她這話說出來,葉楚文卻是臉色猛然一變,心中充滿了驚愕!
蘇正安來信了?
這怎么可能?
蘇正安明明兩年前就是已經(jīng)去世!
而且,還是他親自為蘇正安下的葬!
“正安給你來信了?”
葉楚文平復(fù)住心中的驚愕,皺眉問道。
“是啊?!?br/>
蘇慕晴道:“怎么,正安哥一直都沒有與你聯(lián)系過嗎?”
“嗯,他跟你說了些什么?”
葉楚文點頭道。
“他就只跟我說了一個消息。”
蘇慕晴笑道:“正安哥說,他下個月八號就會回來了!”
轟!
蘇慕晴一臉開心,可葉楚文聽完,卻是腦子里轟然一響。
“到底怎么回事?”
“蘇正安還活著?而且下個月就會回來?開什么玩笑?他可是自己親自埋葬的!”
葉楚文表面上不動聲色,內(nèi)心里卻已是掀起驚濤巨浪。
還有,下個月八號,不正是蘇正安的忌日么?!
當(dāng)年,蘇正安因為與蘇家不合,加上他又只是一個四房養(yǎng)子的身份,一氣之下,便脫離了家族。
可隨后,便在葉楚文所在的第一人民醫(yī)院被檢查出罹患肝癌!
蘇正安也是個脾氣挺硬的人,死活不讓葉楚文將這件事情告訴蘇家。
同時,由于從小就跟蘇慕晴關(guān)系好,擔(dān)心蘇慕晴才剛剛失去了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后會難以接受,便拜托葉楚文將此事隱瞞了下來。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向蘇慕晴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說自己準(zhǔn)備出國發(fā)展。
一晃,兩年時間過去了,葉楚文遲遲沒有找到機會,將事實真相說出來。
眼下,猛然間聽見這個消息,葉楚文幾乎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已經(jīng)去世兩年的蘇正安,竟突然給蘇慕晴發(fā)來消息,說準(zhǔn)備回來。
而且,還是在他兩周年忌日的那天!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看出葉楚文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蘇慕晴不禁黛眉一蹙,狐疑道:“怎么了?看你這樣子,好像不是很開心?”
也難怪她會這樣問。
畢竟當(dāng)年,是因為堂兄蘇正安,她才會跟葉楚文認(rèn)識。
她記得,當(dāng)初葉楚文跟堂兄之間,幾乎情同手足,可此刻聽到堂兄要回來,葉楚文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樣子。
葉楚文搖頭道:“哪有,我只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罷了,畢竟已經(jīng)快兩年沒見面了?!?br/>
“哦?!?br/>
蘇慕晴點了點頭,到是不疑有他。
隨即,突然輕咬了一下嘴唇道:“楚文,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希望……希望正安哥回來的時候,咱們可以重新復(fù)合……”
她急忙道:“我不知道你上次說,你打算離開濱海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想正安哥回來的時候,聽到咱們已經(jīng)離婚的消息……”
“好,我明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他?!?br/>
葉楚文隨口答應(yīng)了下來,然后便匆匆告辭離去。
蘇慕晴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懷疑,是不是蘇慕晴故意想拿這個理由,來跟自己復(fù)合?
可轉(zhuǎn)念一想,便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她根本就不知道蘇正安已經(jīng)去世的事情。
包括整個蘇家,也沒有人知道!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必須要去核實一下!
當(dāng)天下午,葉楚文便來到了位于市郊的公墓園區(qū)。
蘇正安的墳?zāi)梗贿x在一個半山腰上。
作為情同手足的好兄弟,當(dāng)年葉楚文也是花了大價錢,并且托了不少關(guān)系,才專門為蘇正安精挑細(xì)選了這么一處安息之地。
三面環(huán)山,背靠一條河流。
坐南朝北之勢,可以俯瞰整座濱江城。
一輛豪華賓利在前后數(shù)量奔馳的拱衛(wèi)下,出現(xiàn)在陵園外。
“你們是要去祭拜89號墓?正好有件事情……”
一名陵園管理員登記完畢之后,突然開口。
“有什么話等下再說!”
葉楚文卻是冷冷將其打斷。
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排場,那名管理員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很快,一行人來到蘇正安的墓前。
說來也奇怪,此時正值炎夏,可一登上這南面的半山腰,氣溫卻陡然間變得清爽起來。
加上周圍鳥語花香,一點也沒有陰森森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正安,我來看你了?!?br/>
葉楚文望著昔日好友的墓碑,親自為他上了一炷香。
“非常抱歉,我也不想打擾你安息,可為了慕晴的安全,我不得不謹(jǐn)慎一些,相信你如果泉下有知,必然也會理解?!?br/>
說完,葉楚文抬了抬手,示意唐寧他們可以開棺檢查了。
幾分鐘后……
“葉先生,你可以轉(zhuǎn)過身來了?!?br/>
葉楚文聞言,渾身輕顫了一下,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一口黑色的棺木,就那么靜靜地躺在墳坑之中。
一具早已干癟的尸體,赫然暴露在他的眼前!
蘇正安,當(dāng)年的確是死了!
并沒有什么想象中的陰謀!
“呼!”
葉楚文突然長舒了一口氣。
由于自己撲朔迷離的身世,他現(xiàn)在多少有些草木皆兵。
倒不是他自己有什么害怕的,而是擔(dān)心,因為自己的身世牽涉到太多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會連累到身邊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