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
院子里躺著一具尸體。
正是白璧。
白璧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穿著倒是文雅,但身體卻軟榻榻的,仿佛骨頭都已經(jīng)碎了。
在尸體的周圍,一群人圍著。
齊云就跪在尸體的旁邊,渾身顫栗,顯然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在齊云的旁邊,是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滿臉陰戾,他死死盯著尸體,良久,才抬起頭來,看向一名老者:“父親,那個葉凌天簡直太放肆了,竟然敢殺我們齊家的人,當(dāng)真是不知死活?。 ?br/>
他名叫齊海,是齊云的父親。
而那名老者,卻是齊震,齊家的家主。
憑著齊家的勢力,就在齊云下了火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搜尋到了白璧的尸體,悄悄運回了齊家。
在齊云回到齊家的時候,白璧的尸體也已經(jīng)被運了回來。
可待他們運回來悄悄檢查之后才發(fā)現(xiàn),白璧的五臟六腑竟然全部被震得稀碎,再無一處完整,就連骨頭也徹底變成了渣渣。
更加驚恐的是,偏偏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現(xiàn)在白璧的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了。
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齊震倒沒有齊海反應(yīng)的那么劇烈。
他蹙著眉頭,良久才深吸一口氣,望向齊云:“你把當(dāng)時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講清楚,一個字也不準(zhǔn)漏。”
“爺爺,那個葉凌天……”齊云不敢怠慢。
甚至將葉凌天讓自己帶回來的話都說了。
末了,齊云還補充道:“那個葉凌天看起來跟羅紅衣關(guān)系不一般,這件事,恐怕不好辦??!”
“哼,云兒,我們齊家在慶陽都已經(jīng)百年之久了,那個羅紅衣才來多長時間?”齊海怒斥一聲,顯然對齊云的表現(xiàn)不滿意:“之前老爺子沒有對羅紅衣動手,只是感覺她沒有表現(xiàn)得鋒芒太露,可那并不代表我們會怕了她!”
說罷,拱手對齊震道:“父親,白璧可是我們齊家三大供奉之一,這些年來對我們齊家也是立下汗馬功勞的,這件事如果我們不追究,一旦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齊家?這件事既然跟羅紅衣牽扯到了,那只要父親下令,我立刻帶人去一言堂,向羅紅衣問個清楚!”
“沒錯,我跟大哥一起?!绷硪粋€看起來跟齊海長得有些相似,稍微年輕一點兒的人也站了起來。
他叫齊陸,是齊海的三弟。
齊震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便是齊海,二兒子名叫齊尚,早些年被人殺害,只留下齊風(fēng)一人,這老三便是齊陸。
齊風(fēng)父親死后,便被齊老爺子親自撫養(yǎng),再加上他天賦異稟,極為聰慧,無論是在商業(yè)上還是修煉上,都頗得齊老爺子欣賞。
也正因如此,齊海跟齊陸兩脈就感覺齊老爺子偏心,平常沒少商議著對付齊風(fēng)。
只不過齊風(fēng)做事滴水不漏,很難被他們抓到把柄。
這一次對付葉凌天,讓齊海跟齊陸感覺到了機會。
如果借此機會能夠打壓掉齊風(fēng),那他們就有機會重新奪取齊家的大權(quán)。
現(xiàn)在白璧也死了,更是讓齊家上下憤恨惱怒不已。
如果能夠?qū)⒑Π阻档膬词掷K之以法,對齊海跟齊陸兩脈來說,絕對可以迅速拉攏齊家的人心,借機上位更有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齊老爺子雖然在整個齊家權(quán)威很高,但畢竟年事已高,眼見沒有幾年活頭了。
再加上這些年來齊老爺子自身的修為沒有半點兒精進,壽限再無延長的可能,無論是齊海還是齊陸,都開始動起了心思,就連齊家三大供奉都開始尋找靠山了。
這最明顯的,就屬于這個白璧。
白璧做為齊家的供奉,平常沒事的時候根本不會露面,只有齊家有事相求的時候,才會出手幫忙。
這些年來,齊家也因為有三個供奉在后面撐著,才穩(wěn)坐慶陽第一豪門的位置。
甚至因為這齊家供養(yǎng)的三個供奉,更是被外界送了一個綽號,叫齊氏一線白。
一線白,正是三個供奉的簡稱。
除了白璧之外,齊家另外還有一個供奉叫一眉道人,據(jù)說此人早年在道觀修行,三十歲就步入了八境,如今已達(dá)到六十歲,修為深不可測。
平常除了齊老爺子之外,齊家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沒有見過這個一眉道人。
至于那一線白的“線”,卻是另一個綽號銀針娘子的女人。
據(jù)說那個女人的修為達(dá)到了九境,最為擅長的兵器便是銀線。
金絲銀線,無孔不入。
三個供奉聯(lián)合在一起,便被稱為一線白。
白璧,卻是三人當(dāng)中最為弱的一人。
齊震并沒有失去理智。
能夠輕松將白璧這等強者擊殺的人物,肯定不簡單。
難道情報有錯誤?
葉凌天不僅僅是林家的養(yǎng)子那么簡單?
當(dāng)時葬禮上葉凌天并未出手,齊震也不知道葉凌天身手幾何。
可白璧之死,卻讓齊震不得不正視起來了。
齊震思索著,看著躍躍欲試的齊海跟齊陸,卻是沉聲吩咐道:“白璧之死,一定不能泄漏出去,如果誰敢傳出去,家法伺候?!?br/>
“是!”周圍的齊家人點頭答應(yīng)。
他們都知道,一旦白璧之死泄漏出去,肯定會引起動蕩,到時候慶陽其它的豪門難免會蠢蠢欲動。
齊震沉吟了片刻,又繼續(xù)說道:“還有,立刻通知一眉道人跟銀針娘子,就說我們齊家需要他們出面,讓他們務(wù)必盡快趕到。”
平常無事的的時候,齊家的供奉都不會留在齊家,只有在齊家需要的時候才會回來。
齊海答應(yīng)著,但還有些不肯放棄:“父親,那個叫葉凌天的小子雖然殺了白璧,但誰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如果我們再不去一言堂,萬一被那個小子得到消息逃掉了,那我們該怎么辦?”
“是啊,父親,既然羅紅衣跟葉凌天有關(guān)系,那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一言堂給鏟除了,順手把他們控制的產(chǎn)業(yè)也全部收到我們齊家,何樂而不為呢?”
齊陸也附和道。
很明顯,他們對一言堂已經(jīng)垂涎已久了。
自從羅紅衣取代了青鬼門之后,齊家人雖然對羅紅衣虎視耽耽,但齊老爺子卻總感覺這個羅紅衣身份不簡單,幾次追查之下沒有結(jié)果,便嚴(yán)令齊家人不得輕易對一言堂動手。
時間一久,二者倒也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