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姐,讓我來……”葉青忍住哭腔,拿過了魏瑾艱難拿過來的手帕,手忙腳亂的替魏瑾包扎了起來,稍微一碰到傷口,魏瑾就撕一聲的一聲痛恨,可是沒了凝血草,魏瑾的傷口也不能任由她流著,所以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止血。
聽到魏瑾痛恨,在葉青心中就猶如刀割一般,就停下了包扎,一臉痛苦的看著魏瑾,終于還是不忍心再下手。
可是這是萬萬行不通的,魏瑾咬著牙催促著:“別停,繼續(xù)……”
“魏姐。。。我。。?!比~青流著清淚,哽咽的聲音聽著很是悲戚,一旁的吳瞿都露出了動容的表情,默默握緊了拳頭。
“如果你不想看我失血過多而身亡,你就停手吧……”魏瑾感受到了自己身體越來越虛弱,她靠在了船邊,感受到了背部火辣辣的疼。
葉青閉上了眼睛,心一狠,這才算包扎好了,可是血還是隱隱有些冒出來了,不過比剛剛好多了,再看那邊,羽清玄已經(jīng)把倩雪身上的箭給拔了出來。
疼痛之感可想而知,倩雪也是聰明人,緊緊抱著羽清玄不放手,一直楚楚可憐的說著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她好疼之類的話。
葉青的白眼都要翻過天去了,這個女人受了重傷了還如此作妖,她甚至都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給羽清玄擋箭都了。
魏瑾不去看他們,越看越痛,把注意力放在了逐漸遠去的風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想到會變成如此模樣。
再看身邊一聲不吭的旺兒,魏瑾很是奇怪,自己的兒子居然如此冷靜,有些擔憂的撫摸著兒子的臉頰:“旺兒,怎么了?”
“……”旺兒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娘親的胳膊,默默看著包扎過后的傷口,魏瑾很是欣慰,自己兒子臨危不懼,如此鎮(zhèn)定,看來是個小男子漢了。
船上一片沉默,大家都在擔心這自己的人,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時辰過去了,船也算是靠岸了,羽清玄第一時間將倩雪給抱了起來,對著大家著急的說著:“她身上有傷,我就先行一步了?!?br/>
大家也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罷了羽清玄扭過了頭欲言又止的看向了魏瑾,最后只是說了一句。。:“我走了……”
魏瑾艱難的點了點頭,可是葉青很是氣不過,羽清玄怎么如此緊張那個女人?沒看到魏瑾也受傷了嗎?
劉雨彥拉著汀嫣小心的下了船,魏瑾還是背著船身,想要使出力氣起身,可是根本就起不了身,渾身沒了力氣,葉青慢慢的扶著魏瑾起身,吳瞿因為是男人,身份尷尬,不方便與魏瑾接觸,在猶豫之間,汀嫣一個躍步就會到了船上,幫著葉青將魏瑾給扶了起來,小心的上了岸。
突然汀嫣失聲尖叫了起來,指著魏瑾的背震驚的語氣說著:“魏瑾的背……全是血……”
此時的魏瑾已經(jīng)開始神智不清了,聽到汀嫣的聲音,在心里自嘲著:還以為自己身子多能撐呢,如此經(jīng)不起……
“魏姐……你的背怎么受傷了?”葉青心疼的看向了背部,只見翠綠色的長衫,與鮮紅的血水溶為一體,青紅色滲出來很是可怖,看上面血的面積就知道這傷口一早就傷著了。
劉雨彥一個大男人都不敢看那鮮紅的背,握緊了拳頭為魏瑾心痛,她受傷了怎么不說呢?突然一想,她是在賊人船上受了傷,想通之后更是為魏瑾心疼。
魏瑾真的是他見過最堅強的女子了,受傷隱忍不說,這是需要多大的毅力……
“沒事……走吧……”魏瑾還有一口氣,腿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無力,只剩下一絲毅力支撐著了。
葉青哭著拼命的點了點頭,魏瑾的傷肯定是上不了馬
了,還好這里有輛馬車,這應該是羽清玄叫來的吧,劉雨彥在心中想著。
“快把魏瑾給帶過來……”劉雨彥大聲呼喊著,他跟大家一樣,擔心這魏瑾的傷勢。
坐上了馬車之后,魏瑾靠在馬車上閉上了眼睛,調(diào)整呼吸,葉青已經(jīng)哭做了一團,還以為魏瑾暈了過去,哭的更是放肆了。
劉雨彥跟吳瞿在外面駕著馬車,聽到了葉青的哭聲,還以為魏瑾出了什么事情,心中更加的焦躁,更加快的速度。
汀嫣則摟著還小的旺兒默默抹著眼淚,而這個時候,魏瑾艱難睜開了眼睛:“青兒,你再哭下去,我可就被你吵暈過去了……”
聽到魏瑾的聲音,葉青紅的像兔子的眼睛看向魏瑾,關心的問著:“魏姐太好了,你還醒著……我還以為……”
“以為我又暈倒了?我是面團做的嗎?這么容易暈倒嗎?不堪一擊?”魏瑾在這個時候了,還勉強開著玩笑。
葉青被她給氣笑了,苦著一張臉:“魏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開什么玩笑呢?”
魏瑾笑了笑就又閉上了眼睛養(yǎng)神,葉青很是識趣的閉上了嘴,不打擾魏瑾休息了,旺兒面無表情的盯著魏瑾的傷口,一言不發(fā),甚至沒有哭泣。
葉青還以為是孩子給嚇到了,一直寬慰著:“沒事了,好孩子……”
可是旺兒還是沒有反應。
不一會,就聽見了外面劉雨彥的聲音:“到了!”他們小心翼翼的將魏瑾給扶下了馬車,艱難回到了魏府上,吳瞿急匆匆的就去叫了醫(yī)生。
他們將魏瑾給安全扶到了房間里,可是又不能立即躺下去,背部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如何躺得下,再碰到了傷口怎么辦?
“青兒妹妹,我知道一些簡單的處理傷口的方法,還需要你幫忙……”汀嫣挽起了袖子,緊急的說著,葉青點了點了頭應了下來。
汀嫣轉頭看向了劉雨彥:“你去抓一些益氣補血的草藥以備用,青兒你去打盆水跟拿著毛巾,還有一些包扎用的步……”
大致安排之后,大家就開始馬不停蹄的行動了起來,魏瑾靠在床邊哭出來有些好笑。。。:“大家真是幸苦了,我一個人受傷大家……”
“你還是保留點力氣吧,來,把胳膊抬起來?!蓖℃贪欀碱^,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袖子,露出了被擦破傷口,看著不忍直視的傷口,可想而知,如果魏瑾反應不過來的話,那箭就射中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汀嫣就覺得后背發(fā)涼,為魏瑾心疼,這個時候,葉青也帶著東西跑了過來,也搭把手,清洗著傷口,盡量不讓水碰到了傷口。
疼痛感一遍遍刺激著魏瑾的神經(jīng),為了不讓他們?yōu)殡y,所以魏瑾一直憋著不發(fā)出聲音,清理好手臂上的傷口之后,劉雨彥就帶著草藥飛奔而來。
“青兒,你把草藥均勻的鋪在傷口處。。?!蓖℃潭谥~青,她點了點頭,顫抖著手給魏瑾上了草藥,這個過程對于魏瑾來說,很是艱難,痛苦萬分,感覺自己每個神經(jīng)都達到了極限。
暫時處理完手臂上的傷口之后,就剩下了背部,汀嫣看向了劉雨彥,給了他一個眼神,剛開始劉雨彥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葉青跟汀嫣兩個人同時看向了自己,這才反應自己在這里有著不合適,就趕緊出去了,并關上了門。
“青兒,幫魏瑾拿一身里衣來,把這一身血衣給換下來吧。?!蓖℃填澏吨纸忾_了魏瑾的衣服,慢慢褪下了里衣,露出了一道長長的疤痕,一看便是刀痕,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眼淚潸然落下,捂住了自己的嘴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