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兒鄙夷的看著這個老家伙。明明他頭上的烏紗帽還有這整座宅子所有的家產(chǎn)都是從本主老爹那繼承過來的,換句話說除了官職外,所有的財產(chǎn)都該是本主小姑娘的。現(xiàn)在倒好,本主不但身無分文,而且哪天真被休了,第一個要她命的人就是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親叔叔。
“叔父明察,這三年多我連王府里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去,哪里能見得到王爺?!?br/>
“怎么當初敢向萬歲爺求嫁寒王,現(xiàn)在沒本事了?”
蘇茉兒頓時凌亂了,她知道本主一直喜歡寒王沒錯,可她竟然能自己向天子推銷自己要做寒王的小老婆?在這個男尊女卑、婚姻不能自主的時代,小姑娘真是太前衛(wèi)了。
“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等你回到王府,我就向王爺提你圓房的事情?!?br/>
圓房?這個真的可以沒有!
“叔父,不急不急……”
蘇茉兒正雙手比劃著,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砸門聲。
“爹,爹,快去救救娘,娘快不行了!”女孩的哭喊聲在門外響起。
隱約聽到金姨娘在說:“大小姐,侯爺在跟三小姐說話呢,吩咐了誰也不見,你快回去吧!本來夫人也不許你來找侯爺,他就是去了也見不著夫人一個好臉色,何必呢?”
蘇益清聽到大女兒的聲音,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可是聽了金姨娘的一番話,臉色一沉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廣平侯府的家廟里,大夫人沈恬氣息奄奄躺在床簡陋的板床上,雪白的寢衣上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她的一旁一個周歲大的男娃娃,正光著腳丫踩在地上,費勁的想要爬山床去找媽媽??墒且驗樘?,孩子站不穩(wěn)更爬不上去,幾次摔在地上又哭著起來,媽媽媽媽媽媽……的喊個不停。
一個婆子不知從哪里費勁的找來一碗熱水走進了,顧不得地上的小少爺,輕輕的托起沈恬的頭:“這幫天殺的!別說藥,連碗熱水都不給我?!?br/>
沈恬憔悴蒼白的臉上依稀能看到過去的美麗,她伸伸手想去摸兒子的小手,卻連抬起手指力氣都沒有了。
夫人太可憐了,婆子搖著頭也老淚縱橫起來:“夫人,您就聽老奴一句話吧。就算再委屈,也跟侯爺服個軟吧,千萬別再置氣了!您這個樣子,只會讓侯爺覺得金姨娘更賢惠體貼。您不想想自己,也該為小姐和少爺們想想?!?br/>
淚水從沈恬的眼底滑落。自從蘇益清要改金姨娘為平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不再生氣了,甚至已經(jīng)對那個男人不再抱有幻想了。她不屑與那些女人爭寵,更不屑與那個金姨娘共為平妻,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一對兒女。女兒還沒有出嫁,小兒子才剛剛周歲……“娘……”蘇臨月從外面跑進來,撲倒在母親的身邊,“娘,都是我沒用,沒有請到爹爹,她們連門都不讓我進,娘,你要挺住,我這就想辦法去給你請大夫?!?br/>
沈恬看著面前已經(jīng)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女兒,用盡力力氣,氣若游絲的說:“別去,照顧好弟弟,別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