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卿原本是等著沈度好好點評一番自己的菜品,到底是什么味道來著。畢竟上次做菜的時候,最后出來的成品實在是有些不忍目睹,在余小卿的心里面,只要今天的這道菜,能吃就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沈度就贊不絕口。聽到了沈度這拐彎抹角贊賞自己做的菜好吃的話,少女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什么??!真的有這么好吃???”余卿顯然不信沈度的話,權(quán)當(dāng)是沈度沒有實話實說。
“不信你自己嘗?!鄙蚨葦[擺手,看向少女,嘴角帶笑,竟然連自己夸她的話都開始質(zhì)疑了,這真的是早該打打了。
余卿倒是沒再讓沈度多催促,自己抓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兒排骨,放進了自己的碗里面,這才小口的撕下來一塊兒肉,細細品嘗。微微泛油的排骨肉,浸的小妮子嘴角發(fā)亮,紅潤欲滴,頗有一種秀色可餐的感覺。
“真是奇怪,為什么今天的排骨突然變好吃了呢?”余卿蹙了蹙眉頭,吃完之后放下手里的筷子,明明自己都是按照一樣的方法和流程做的菜,怎么最后出來的結(jié)果卻并不一樣啊!
有點兒忐忑,且不敢相信的少女,繼續(xù)嘗了口土豆絲。
然后面目表情就變得異常精彩。余卿咽下去之后,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有點不好意思的用貝齒輕觸筷子,過了會兒才訕訕的看向沈度,說:“做菜太急了,好像放錯了調(diào)味料?!?br/>
“沒事!”
沈度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看上去并沒有因為余卿這土豆絲做成了糖醋的,而產(chǎn)生什么意見。聽見沈度這么說,余卿才放松了下來。
“吃飯吃飯!”吃起來自己的勞動成果,格外的香甜。
等到沈度吃完了飯,又和余卿膩膩歪歪了一陣子之后,少年這才告別了余卿離開。其實沈度的本意卻是并非如此,要是能夠登堂入室趁機和余卿大被同眠,那才是上上之選,奈何余母呂穆估計快下班回家。
沈度可不想被呂穆當(dāng)場抓包,看到自己和余卿在一起膩歪,想來那樣的做法,對于想來強勢慣了的呂穆來說,得是一種不小的挑釁。
說來也巧,沈度這邊前腳才剛剛離開,沒出多久,對門呂穆就回了家。余卿正坐在家里看電視呢,就聽見母親呂穆開門進來的聲音,探頭探腦的看了過去。
剛剛洗了個澡的余卿,此刻穿著寬大的T恤,頭上頂著個毛巾,顯得極是可愛。特別是那種探頭探腦的感覺,有一種做事虧心的錯覺。幾乎是看見自家閨女這么看過來的時候,呂穆就在心里想著,余卿是不是背著自己偷偷做了什么事兒啊?
余卿縮回了腦袋,盡量讓自己和往常一樣。要是讓呂穆知道自己成天把沈度往家里帶,多半會氣的想要殺沈度。想到這里,就讓少女心下緊張,實在是不想看到沈度和自己母親的對抗。
呂穆在外面也沒吃飯呢,進了家以后先是洗了洗手,就準(zhǔn)備開始做飯了。伴隨著呂穆前腳剛剛進了廚房,余卿后面心就提了起來,怎么辦,怎么辦?該不會被母親看出來自己給沈度留飯了吧?
余卿想來冰雪聰明,有不同于同齡人的早慧,總能夠不經(jīng)意的注意到身邊事情發(fā)生的些許細節(jié)。而這樣敏銳的洞察力,自然也是傳承自呂穆的身上。因此,呂穆前腳剛進廚房,就感覺到了那微微殘留的油煙味兒。
下意識的,呂穆看了眼砧板,上面還濕濕的,很明顯前不久才剛剛被使用過。呂穆朝外看了眼自家閨女,發(fā)現(xiàn)余卿在專注的看著電視,心里也沒有多想,一直到看見茶幾上面擺著的一個藍色水杯。
對這個水杯,呂穆的印象真是不能再深刻了。之前沈度來家里找余卿補課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杯子。余卿當(dāng)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多拿出來一個杯子喝水,所以那事實就變得很明顯了。
沈度,這臭小子,趁著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又偷偷地跑到家里面找自己閨女了。呂穆抿了抿嘴,和余卿如出一轍的動作,不知不覺的拳頭就嗯了。
好像沖到沈度家里面把沈度那臭小子打一頓狠得。
“不行,自己不能這么做?!眳文锣止玖艘痪洌退闶亲约嚎v橫官場的養(yǎng)氣功夫,此刻竟然也捋不順這會兒的這口氣,還得是好好的深呼吸一番,才算是讓自己避免了暴走。
堵不如疏,堵不如疏!余卿想來有主見,該怎么做,自己閨女心里肯定清楚。免得到時候適得其反,反倒是激發(fā)了他們年輕人的叛逆心理。說起來叛逆心理,早在之前的時候,呂穆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一次。
所以這也算的上是吃一塹長一智。更何況,就算是她選擇插手,又能做點什么呢?真就連夜搬家,讓余卿不見沈度了???只要是一想到沈度那個臭小子,愣是從山海市追到了瑯琊市,呂穆就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這又不免讓呂穆想起來自己初見沈度時候的景象,那個時候,自己還想著,青澀年華里面的懵懂,少年人又能夠堅持多久呢?不早晚是都得被現(xiàn)實所擊敗,時間,距離,金錢。
也許自己女兒過不了多久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她曾經(jīng)喜歡的那個人,曾經(jīng)念念不忘的那個純真笑容,早已經(jīng)遺失在了過往的歲月之中。
可是,誰知道現(xiàn)實生活和想象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套。
這可是還有沒有天理了!
拳頭又嗯了。
做好飯的呂穆,叫余卿過來吃飯,余卿只能小口小口的吃著,也沒多大的食欲。畢竟才剛剛吃過飯??吹接嗲溥@幅模樣的呂穆,問:“怎么吃這么少?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沒,我之前自己在家的時候吃過了?!庇嗲湫÷暤恼f。
“恐怕還不是一個人吃的,是和沈度一起吃的吧?!眳文聼o奈的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沒能夠憋住心里的話,對著自己女兒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