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你看這二人,誰會勝出!”不遠處,悅微班的班頭與杜云生二人,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奕蘇!”杜云生想也不想,很是干脆地答到。
“哦?”班頭目光一凝,“你對他這么有信心?要知道,張碩可是陽會境后期啊,快要以戲入道的人。這奕蘇雖然表演水平頗高,但終歸年齡小了點,雖看不出其具體修為,但想來也不會太高!”
“福愿兄,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杜云生又道。
“怎么賭?”班頭來了興致。
杜云生道:“如果是奕蘇勝出,新戲‘煙花三月’的男二號,就讓他來演如何?”
“‘煙花三月’的男二號角色未定,換著一個半大少年,倒也不是不可以。好,這個賭局我應(yīng)下了,我倒要看看,此子能得云生如此重視,到底有幾斤幾兩!”班頭顯然也是個爽快人。
“福愿兄,你輸了!”就在這時,杜云生臉上的笑容綻開,像是陰謀得逞。
“云生何出此言?”
“城南的丁無用被人堵在家里打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這事我當然知道!只是這丁無用口風緊,丁府也無人敢向外傳,所以是誰打的,我倒是不得而知了。怎么,難道這事與奕蘇有關(guān)?”聽杜云生提起丁無用,班頭李福愿又驚又疑。
“不錯!”杜云生注視著遠處的蘇逸,點了點頭,“出手之人,正是這奕蘇!”
“此事當真?”
李福愿難以置信,丁無用,那可是蒙城入道境下無敵的存在,如果真的連他也敗于那奕蘇之手,那張碩此去招惹,無疑要吃大虧了。
“怪不得那丁無用不愿外傳此事,被一個半大少年打了,的確面上無光。云生,你為何要如此幫那奕蘇?”
杜云生明知那少年會贏,還和自己打賭,幫其得到一名重要的角色,顯然是故意為之,這讓李福愿很是疑惑。
“福愿兄,對于悅微班而言,我終究只是一名過客?!?br/>
杜云生說到這里,眼中常有的笑意,竟突然收斂,他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落寞,讓人看著莫名心疼。
李福愿嘆道:“的確,以你的修行天資,當該有更廣闊的天空!”
“福愿兄,其實我……唉!”杜云生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云生,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風格哦!”感覺到此時的杜云生十分異常,李福愿打趣笑道,欲一探究竟。
“呵呵!”杜云生面露苦笑,不過仍沒有多說什么。
一時間,二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異樣。
沉默了片刻,杜云生轉(zhuǎn)移了話題:“奕蘇的戲修天份絕不比我差,就算我不在了,悅微班有了他,也一定會綻放出不一樣的風采!”
聽到這里,李福愿心頭顫動,他根本沒有想到,奕蘇竟會得到李云生如此高的評價,這悅微班里,其它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嗎?
那奕蘇剛來不過數(shù)日,你又如何確定他比其它所有人都要優(yōu)秀,甚至可以取代你,成為我悅微班的招牌?
這會不會有些夸張了?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你杜云生的一個錯覺?
李福愿心中五味陳雜,莫以名狀,“云生,你對這奕蘇的評價,會不會過高了?”
“只低不高!”
杜云生回答得斬鐵截鐵,“這奕蘇肯定是修煉了隱藏氣息的功法,否則我不可能看不出他的修為。不過我能確定的是他并未入道,然而就算如此,我感覺就算是我對上他,恐怕也討不到便宜!”
“什么?”
李福愿這下是真的驚到了,無以復(fù)加。奕蘇未入道,卻能與入道的杜云生一爭高低?這怎么可能?
“入道境是一個分水嶺,上下別如云泥,堪稱天塹,無人能可輕越!”
“那只是對常人而言!”杜云生微微搖頭,“對于真正的修行天才來講,境界,并不能成為實力的唯一依據(jù)??缇辰缫匀鮿購姷?,這世上大有人在?!?br/>
“可這奕蘇,會是你言下的絕世天才嗎?”
杜云生笑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另一邊,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來得好!”
蘇逸心中暗喝,隨即也是一拳砸出。不過這次他卻并未動用螺旋勁氣,只是隨意揮出一拳,單純的以肉體強度硬碰。
砰!
兩拳相擊,張碩不敵,當即一觸即潰,連退七步。他的右手,也被打得再無法握拳,五指不停地顫抖,痛得他五官扭曲。
雖同為陽會境后期,可張碩卻哪里是蘇逸的對手,僅僅一拳就敗下陣來。
張碩滿面駭然,蘇逸這一拳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他覺得,就算是杜云生與他拳掌硬碰,恐怕也無法給他這樣大的挫敗感。
而且看模樣,蘇逸出拳還很是隨意,根本未盡全力!
“怎么會……我不信!”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教訓了,這個結(jié)果讓張碩無法接受。
歇斯底里一聲吼,他又撲了上去。
這回更加干脆,他的拳頭還未完全擊出,便被蘇逸一腳踹在小腹上,騰空倒飛了出去,摔了個灰頭土臉,七葷八素。
蘇逸出手太快,張碩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踹飛,二者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張碩,你還要繼續(xù)請教嗎?”
蘇逸不想把事情鬧大,出手有三分保留,踹飛了張碩,心情也好了不少,見好就收地問道。
“噗!”
張碩一口鮮血噴出,雖然蘇逸有所保留,但他的身體卻實在太弱了,一踹之下已然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最關(guān)鍵的是,心中萬丈怒火無處宣泄,憤恨欲狂。
“張碩,別沖動!”
“好漢不吃眼前虧!張碩,你不是他對手,暫時就算了吧!”
見對方果真不好招惹,有與張碩關(guān)系不錯的戲子,便將他扶起,小聲勸慰起來。
“奕蘇,張碩這人向來狂妄無禮,你別往心里去!”
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美麗少女,略有些不滿的橫了張碩一眼,向蘇逸勸道。
少女名叫單薇,是戲班里的女一號,聽說是班主的遠房親戚。
不過她能當女一號,可并不是靠關(guān)系,而是她本身實力不俗,有著陽會境大成的修為,只差一步便能與杜云生爭鋒。
做為悅微班的女一號,雖然在蒙城的人氣遠不如杜云生,但仍然有相當一部分男子喜歡甚至是崇拜著她。
“張碩也算得到了該有的教訓,我相信他以后不會再招惹你了,奕蘇,算了吧!”
另外一些人,也開始勸起蘇逸來。畢竟大家同在一個戲班,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蘇逸緊繃的神色一松,朝周圍人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再計較。
張碩在這種人,他是打心里沒放在眼中的,這人發(fā)現(xiàn)自己不如人時,不是用心修煉提升自我實力,而是玩些下三爛的陰謀詭計,排擠他人。
如此氣量狹小、心術(shù)不正之人,想要入道,怕是難上加難。
一個不入道的敵人,對于修有造化天功的蘇逸來講,就算不還手任其打殺,恐怕也難以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
所以只要對方不主動找事,蘇逸也懶得計較。但如果對方懷恨在心,繼續(xù)刻意挑事針對,那他下次就絕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可惜蘇逸的大度,并沒有得到張碩的感激,他反而變得更為憤恨,覺得蘇逸這是看不起、甚至是在羞辱他,讓他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抬不起頭。
“放開!”
張碩猛一抖身,掙脫了同伴的攙扶,陰沉著一張蒼白的臉,冷冷地看了蘇逸幾眼,心知自己不是對手,終究沒再犯傻,而是轉(zhuǎn)身恨恨離開了去。
“奕蘇,你好厲害,你真的沒有入道嗎?”
“僅僅一招,便將陽會境后期的張碩輕易擊敗,奕蘇,你說你沒入道,我真的不相信!”
班里除了杜云生,無人敢去招惹的張碩,竟敵不過眼前少年一招,落敗而逃,這讓蘇逸頓時成為了眾人談?wù)摰慕裹c。一時間,無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都圍了上來向他發(fā)問解惑。
另一邊,班頭李福愿滿臉笑容,蘇逸一拳一腳敗張碩,的確出乎他的意料。雖仍然看不出更多,但的確略微有了一絲杜云生的評價中的風采。
“云生,你贏了!”
“福愿兄可別忘了我們的賭注!”杜云生淡然一笑,絲毫不覺得意外,隨即轉(zhuǎn)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那是自然!”
蘇逸不僅表演天賦驚人,修為實力也很不錯,戲班能得如此人才,李福愿自然高興。望著杜云生離開,他便走向蘇逸,竟是道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