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的沿著兩側(cè)植滿桑樹的小道,穿過小河的木橋,楊清走到村寨門口,已經(jīng)有一群人在那準(zhǔn)備觀望迎接楊清這個外人的到來。
一位梳著錐髻,面容嬌美,身著繡有桑葉圖案衣裳的年輕姑娘站于人群前方,顯然以她為中心的樣子。姑娘身邊大部分都是孩童,或男或女,男孩子們多赤足,女孩則是與那位年輕姑娘一般無二的裝扮,感覺皆是有其人身上的影子。
楊清行到人群之前,那位姑娘望著楊清的目光之中帶著好奇之色,只是讓楊清疑惑的事,她的眸子滿是滄桑之意。
孩童們星目閃閃,好奇探尋的對著楊清上下打量,奇怪外來人身上不同于此地的奇裝異服。
楊清抱拳,正待說話,只是迎著眾人的目光,心中突然泛起奇異不妥之感,嘴巴微微張合,打招呼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如此相看靜默了一會,楊清心中那突如其來奇異之感已消失無現(xiàn)。他不知覺搖搖頭,而后再次拱手抱拳,話未出口,便見得面前的小孩們不好意思般轟然而散,向著寨子跑開,之后便傳來相互取笑打鬧的笑鬧聲。
楊清抱著拳尷尬的站在原地,面前的姑娘頓時掩口嗤嗤而笑,看了楊清一眼之后,轉(zhuǎn)頭與身后剩下的兩位老人說道:“阿爹、阿娘你們?nèi)ッΠ桑∵@里有我?!?br/>
兩位老人聽罷,笑意盈盈的看了看楊清,對著他點點頭便轉(zhuǎn)身緩緩回去了。
“外來的客人,這里是‘青衣寨’,我名‘漓’。你呢,叫什么名字,從哪來的?”
等老人走后,這位稱作‘漓’的姑娘睜著眼睛定定的看著楊清而后說道。
楊清見她說話隨意,也就不再抱拳之類,只想了想認(rèn)真道:“漓姑娘,我叫楊清。我的貓不見了,不知道你們最近有看見過一只貓么?”
“貓?寨子里倒有幾只,都是一直在這從小長大的,可不是你的。”漓疑惑的看著這個來找貓的外來人。
楊清有些失望低頭,接著又抬頭笑了笑道:“我聽見你們一直叫我‘外來人’,難道你們‘青衣寨’不是在九州么?”
“是在九州呀!只不過你們在外面,我們在里面呀!”漓輕拍一下手掌,如此確定的說道。
“這樣的話,這里面是哪里呢?”楊清問道。
漓被楊清這么一問,還真有些問住了,最后只道:“里面就是里面,我們這里就是‘青衣寨’!”
漓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回走,賭氣似的把楊清落在原地,既未驅(qū)趕他離開,卻也不邀人進寨子。
這會楊清還真算是遇到不合常理之事,尷尬的站在原地,待反應(yīng)過來,趕緊招呼轉(zhuǎn)身回走了一段路的漓,“漓姑娘,等等!”
前面的漓聽到楊清招呼后,轉(zhuǎn)過身來道:“隨我來吧!”
旁邊山坡上的一排吊腳樓背對著小路,楊清跟著漓觀望著,一些人趴在幾座屋子開著窗子中笑看著楊清。
走了一段,之后登著原木鋪成的臺階而上,再是兩排寨樓間的平路,并真正進入了寨子當(dāng)中。此時人也多了起來,或站于門口,或路邊緩緩有過,古怪的是皆未有上前打招呼的人家,只是含笑看著他們。
如此剛才那般又是有過平路再是原木階梯到山坡的更上一層,又遇見之前見到的那伙孩子們,近了隨著楊清身后,待楊清準(zhǔn)備打聲招呼時,又轟然而散,笑著打鬧跑開。
跟著前面漓,走了幾層路,楊清心中之前的奇異之感又泛起,且愈來愈濃,卻又說不清所以然,轉(zhuǎn)身而望山下走過之處,哪里能見得到喧囂人煙。楊清此時胸口似堵著一口氣,已莫明變得沉重起來,輕輕吁氣,轉(zhuǎn)身即見得漓停下來看著他。
“怎么了?”
漓疑惑的看著楊清,又眉眼彎彎的笑著說道:“才走四層,不會就沒力氣了吧?咱們要到山頂呢!”
楊清見了漓的笑容,頓時心中的沉重感消失不見,笑著點點頭道:“放心,我可沒你說的那般不堪用,我們走吧!”
兩人繼續(xù)前行,許是漓經(jīng)過剛才一番對答,又復(fù)初見時候的態(tài)度了,轉(zhuǎn)頭看了看楊清,想說什么又不知如何說的樣子。
“漓姑娘有什么要問的么?”
楊清向?qū)χ约何⑿Φ恼尤藗凕c頭回應(yīng),隨即問漓道。
漓一邊走,一邊想了想,有些吞吞道:“你們外面,你們外面……”
“外面啊!地方有些大,許多地方我也未去過,感覺與這兒沒什么不同!”楊清將漓的話接了過來。
漓聽到楊清這般說,看著他臉帶懷疑之色,“只是有些大么?人呢?”
“對,因為大所以許多地方會不一樣,東方與南方有大海,西邊有雪山、沙漠,北方有草原、冰原?!?br/>
楊清迎著漓栩栩目光答道:“這些地方我都沒有去過,不過我家鄉(xiāng)與這邊一樣,都是依山伴水,人們?nèi)粘龆?,日落而息。?br/>
漓聽完高興起來,又輕拍掌道:“這樣??!那你有去過什么地方,到時有空跟我講講?!?br/>
“好!”
楊清見漓心情不錯,遂又問道:“漓,這里還有其他的寨子么?”
“巫女說還有個叫做過湔山的寨子,那邊的人都姓氏魚不過我沒有去過?!崩煜肓讼牖氐?。
此時已行到去往第五層臺階邊,楊清轉(zhuǎn)身對著又跟到身后的孩童們做把鬼臉。孩子們好像嚇了一跳,驚叫些跑開,又相互笑鬧了起來。
楊清搖頭失笑,盡管奇怪仍是那一潑孩子,但這會也不去想太多,接著繼續(xù)與漓說話,“是蠶漓巫女么?”
“不是的,是巫女沄?!?br/>
漓停在山坡臺階之上,指了指上方的一處,示意楊清看,說道:“吶!我們等會就到家了?!?br/>
楊清順著漓所指的方向看去,越過一排吊腳樓的屋頂,山頂處有著三兩座吊腳樓的樣子,旁邊應(yīng)是一株異常茂盛的桑樹,桑葉墨綠,些許碧綠或嫩黃的初葉新芽,其上掛滿了許是祈福用絲麻帶子,卡其黃色隨風(fēng)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