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里發(fā)生了很多事,再回來的時候,只有這里沒一絲變化。
除了不屬于她之外。
畢竟這里已經(jīng)不屬于簡家了,簡云溪跟著老人在樓下參觀了片刻。
“請問我可以上樓回自己的房間看看嗎?”
老人轉(zhuǎn)過身,干癟起嘴角,勾出一個弧度,“別墅的主人說過,樓上不允許其他人上去,所以不好意思了小姐?!?br/>
“真的不行嗎?我只是看一眼?!焙喸葡俅握埱蟆?br/>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確認,幾年前她丟失了一本日記,父親說沒見過,很有可能還在這里。
“真的不行,小姐。”
“那您能告訴我,這棟別墅的主人是誰嗎?”
“恕難奉告?!?br/>
“好吧……”簡云溪撇了撇唇,心有不甘。
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能碰見別墅的主人。
下午,她去了墓園。
簡云溪精挑細選了一束鮮花,往深處走。
正值陽光最烈的下午,路面肉眼可見翻滾了一層白色的熱浪。
簡云溪在墓前,白嫩細膩的皮膚似在發(fā)光。
靜站了許久,方才慢慢蹲下身子,將鮮花放在墓碑的正前方。
高三那陣壓力最大的時候,她選擇在家復(fù)習(xí),已經(jīng)不記得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是怎么度過的,但最常來的地方就是母親的墓前,一待就是一下午。
即使母親已經(jīng)過世五年,上了大學(xué)之后,再也沒回來過,可每每來到這里,簡云溪心底還是泛起一股濃重而難以言喻的悲傷。
“媽,我來看你了。以前就算你打我罵我,我也沒恨過你,我在想你一定也是身不由己,就像現(xiàn)在的我一樣,有時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我最近過得還好,離開了簡家,好像都有了新的希望?!?br/>
“媽,以后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你還能回來嗎?”
她斷斷續(xù)續(xù)念叨著,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夜風(fēng)吹拂,簡云溪從墓園出來,準(zhǔn)備打車時,赫然發(fā)現(xiàn)手機上多了幾十個未接來電。
全都來自一個人——傅彥澤。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比見了鬼還難看。
就裝作手機沒電好了……
簡云溪剛想關(guān)機,忽然之間,左側(cè)不遠處有車燈閃爍,她下意識抬頭,看見一輛黑色世爵正朝這個方向駛來。
車牌還是666。
在《圣經(jīng)》里,三個連寫的6是魔鬼的代號,西方人一向都對此唯恐避之不及。
簡云溪看到這三個數(shù)字,一瞬間慌亂起來,下意識就想逃,她轉(zhuǎn)身,臉色煞白。
但……再走就又回到墓園了。
“還想去哪?”
在簡云溪身后,一道涼薄的嗓音淡淡的響起,熟悉的聲音,讓她脊背瞬間僵直。
不能回頭,千萬不能回頭。
“不要讓我重復(fù)第二遍。簡云溪,你知道惹惱我,下場會多慘?!鄙砗蟮穆曇簦缤鬲z來的撒旦。
簡云溪的臉頰瞬間失了血色,小腿都不自覺在打顫。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男人站離車子兩三米的地方,路燈下,單手燃著一根煙,慢條斯理抽了一口,吐出繚繞的煙霧,“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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