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輕撫拂月的頭發(fā),溫和笑道:“莫哭,我這不是好好地嗎?”
“可是……”
拂月哪里會信云昭好好地話,從她這里看去,云昭的身子,分明微微的透明,無論如何都好不起來,“云昭哥哥,你是怎么弄成這個模樣的……”
云昭回憶起當年拂月說起那禁術的話,那時,他不大信起死回生的話,畢竟生死乃是天地法則,便笑話她道:“起死回生?如何才能起死回生??!”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殿掌管四季時序,春發(fā)夏長、秋收冬藏,按照常理,這個規(guī)律是不能打破的,但是我們有與生俱來的生之靈力啊,如果對已死之身強行注入生之靈力,就可以逆轉生死,所以,起死回生只有我們可以做到??!”
拂月笑道。
“這樣的事,必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是啊,聽說這種法術原本就是以命換命的,運氣好的,能留下些靈力,不過,也相當于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一身靈力包括記憶能保留多少就不好說啦!”
拂月那時說得輕松,顯然不曾想過有一天會用上此等法術。
云昭依然是溫和的微笑,道:“月兒別擔心,你拼了命救我,我怎么會讓自己有事?!?br/>
“可是……”
拂月看著云昭越來越淡的身影,忍不住問道:“你現(xiàn)在這般,會怎樣?”
“大約,會變得更小一些吧!”
云昭輕輕地嘆息,臉上卻帶了些笑意,道:“你尋到通靈玉,我就能恢復啦,你別擔心?!?br/>
話音剛落,眼前的人影迅速的縮小,落到拂月手心,只得小小的一個,不過拇指大小,精致的仿佛白玉雕成。
拂月手指輕輕拂過,深怕自己一個用力捏壞了他,抬頭看去,除了昏迷的沐陽公主和葉小侯爺,加上許多凡人,其他幾人都震驚的盯著拂月手心的小人兒。
云昭當初傷重,雖然拂月拼了命將他救了回來,卻沒有辦法完全化形,只是他放不下心,只得化作巴掌大小人的模樣,跟在拂月身邊。
原本就重傷未愈,這一下強行使用靈力將拂月救出來更是元氣大傷,如今小小的人兒還在昏睡當中。
“云昭殿下還活著……”
妖王喃喃自語道。
“云昭殿下怎么會傷成這樣了……”
連清一臉擔心道。
拂月目光落在妖王身上。
玉蓉的火將她自己燃盡了,此時地上只留了一些灰燼,妖王看到云昭,卻顯然比妹妹當著自己的面自殺還驚異的模樣。
當初拂月醒來之后,總覺得腦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直覺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和事。
只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后來,被青帝和扶蘇送到了人間,遠離了天界就更記不起來了,可如今,見到了云昭,一切被封存的記憶一時間都蘇醒了過來。
云昭在神族當中,是一個讓魔族、妖族都十分忌憚的人物,雖然相對于扶蘇從小的變態(tài)之名,云昭算是一個基本沒有任何壞名聲的神仙,然妖族和魔族從來不敢忘了云昭的手段。
上古神族都是天地自然化育而生,與扶蘇、拂月這樣的第二代神族不同,而云昭雖然與扶蘇年齡相仿,卻實實在在是天地化育而生的神靈,自出生便掌管三界太史之職,一向以鐵面無私而聞名。
這個職務在云昭之前也存在,然而要么隨波逐流無所作為,要么任職不久便死于非命,直到云昭,不僅神界尊崇,便是妖族魔族也不敢造次,只因云昭之強,在神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云昭與拂月的感情在三界當中也不算秘密,而云昭也早已向青殿提親,青帝雖然沒有為兩人定下婚事,但也算默認了這一樁婚事。
這也是連妖王都十分忌憚拂月的緣故,有個疼愛她非常的兄長,還有個愛她如命的強大未婚夫,試問誰敢不長眼得罪拂月。
云昭是一方尊神,拂月也是青殿公主,雖然一向有個花瓶的名聲,但也算門當戶對的,當初許多人都等著喝他們的喜酒。
然而,不久之后,云昭突然消失,拂月也突然病重,在青殿閉門不出近百年,可即便如此,云昭也沒有出現(xiàn),許多人便懷疑云昭已經不在了,妖王便是其中一個,更是打算著有些小動作。
拂月將云昭小心的收入袖中,看向妖王,道:“今日之事,妖王陛下若不想青殿追究玉蓉公主的罪過,就將一切牢牢地守口如瓶,否則,我哥的性格,妖王陛下應該清楚!”
云昭重傷的消息,比起云昭已死的消息來說,并好不了多少,尤其如今拂月和云昭在人間,若是云昭的仇敵尋來,他們再加上連清也擋不住。
連清是青殿的人,與拂月關系也極好,自然不會透露出去,妖王卻算不上敵友,拂月也只得拿兄長威脅他。
妖王看著地上的灰燼,眼里閃過一絲惱恨,玉蓉是他親妹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眼睜睜就這么沒了,他卻不能找別人算賬,更加上,若非拂月被云昭所救,玉蓉此舉必定招來青殿的報復。
妖族的實力不弱,可這世上,即便幽冥鬼界也有草木生長,妖族魔族也需吃飯穿衣,若是當真惹惱了青殿,后果也不是他能承擔的。
因此,即便惱恨,妖王也只得點頭,道:“此事是玉蓉之過,也是我不曾管教好妹妹,月公主放心,本王必定守口如瓶?!?br/>
拂月點點頭,示意妖王可以走了。
妖王將地上的灰燼收起,向拂月拱了拱手,便消失在眼前。
拂月看了一眼眼前的爛攤子,向連清,道:“將他們兩個弄醒,我們回宮吧!”
連清見拂月一臉的疲憊,只得將心頭的疑惑按了下去,點了點頭去辦事,拂月則直接轉身往外走,回到馬車上等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