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打碎了天鐘,而那第十六聲響,居然成為了這八百年來的絕響!
“天鐘碎了!”
令狐傷萬古不化的神情終于升起了一絲波瀾,那臉龐的皮肉抖了抖,轉(zhuǎn)眼望著吳凡。
“這....”風(fēng)顛癡癡得望著一地的碎片,良久無法言語。
“天鐘破裂,希望破滅,jīng武天門已亡!”
一道悠長的聲音從遠(yuǎn)處飄然而至,聲音里蘊含著一絲滄桑與寂寞。
“你來干什么?”
風(fēng)顛神情一震,雙目赤紅的望向聲音來源,狠聲喝道。
“我來見見我的師兄弟們?!?br/>
帶著一絲遺憾的聲音,一名四十有五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那刀削一般的臉龐神情落寞,不敢直視風(fēng)顛,而是望著令狐傷,嘴唇顫動的說道:“大師兄,天鐘已經(jīng)破碎,你們可不必守護著天門了,跟我一起回天武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已經(jīng)脫離天門,何必再稱我為大師兄!”
令狐傷看也不看那中年男子,雙手負(fù)立,背對著男子,聲音中透露著無限的冷漠與寒冷。
“大師兄!”
中年男子神情激動的呼道:“我當(dāng)初那樣做也是為了天門不斷傳承,所以才會創(chuàng)建天武殿?!?br/>
“趕緊滾吧!你這個天門叛徒?!?br/>
風(fēng)顛神sè激動的對著男子怒吼道,一點也不給這曾經(jīng)是自己師弟的人一絲面子。
依稀記得,當(dāng)那天師尊把那幼小的師弟帶到自己面前時,那師弟眼神清澈的盯著他問:“師兄,你怎么穿得這樣子?。渴遣皇菦]錢了!沒事,我爹爹有錢,我會叫我爹爹為師兄做套好衣服的。”
“師兄,你怎么整天睡覺喝酒啊!也不看你修煉,小心師傅責(zé)罰你偷懶哦!”
“師兄,你的大夢心經(jīng)果然奇妙,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已經(jīng)達(dá)到玄武境了?!?br/>
“師兄,無敵對不起你們,為了傳承,我愿意脫離天門?!?br/>
想到最后那一刻的話,風(fēng)顛不由得心頭一顫,雙目通紅的盯著那男子,憤恨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腦海,此時,他真的想要沖上去質(zhì)問一下他,為什么在那最后一刻,八大氏族前來屠殺之時,為什么不守護著天門!為什么要脫離天門,為什么不一起并肩作戰(zhàn)!
jīng武天門從未有過貪生怕死之輩,風(fēng)顛其實心中也堅信著自己那個狂放,囂張的小師弟從未貪生怕死過,只是,為什么他不愿意將實情說出來!為什么!
八百年前啊!jīng武天門數(shù)百弟子死得只剩下他們七個,與那脫離天門的墨無敵一起算,整個天門只剩下八人??!
“我....”
墨無敵愕然的望著這個自己除了師尊外,最為敬愛的乞丐師兄,久久無言相對,旋即,低下頭,緩緩的轉(zhuǎn)身騰空而去,身影透露著無比的孤獨寂寞。
“哎!”風(fēng)顛哀嘆一聲,轉(zhuǎn)頭望向吳凡,眼里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呃....”吳凡一愣,的確,天鐘在他體內(nèi)只有他自己知曉,而現(xiàn)實中的天鐘本體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一坨碎片,無奈之下,吳凡只能攤攤手,隨便他們怎么處置好了。
“算了,此事不必再提,天鐘化為碎片,已經(jīng)成為了事實,但他畢竟鳴響了天鐘,所以他便是我jīng武門人,不論生死。”
令狐傷頭仰天索然道。
“是,大師兄!”
風(fēng)顛恭敬地應(yīng)道,在他眼前這位大師兄,是第一位加入天門的弟子,也是天門之中天資最高的一人,他的天資已經(jīng)超越了師尊,有望達(dá)到昊天老祖那個層次,而去自己這位大師兄是最愛天門的人。
在他腦海中,他依然清楚的記得,八百年前,自己這位大師兄是如何帶著數(shù)百名jīng武門人血洗圍攻天門的八大氏族,雖然數(shù)百名jīng英弟子毀于一旦,但大師兄卻是獨自一人,沖向那八大氏族的領(lǐng)地,血染青天!
所以,作為存活下來的天門弟子,無所不對這大師兄敬畏有禮,崇尚有嘉。
“那接下來怎么做?”吳凡松了口氣,問向風(fēng)顛。
“不知道,等大師兄出言,再作定奪吧!”風(fēng)顛看著吳凡搖了搖頭,此時他對吳凡又恨又愛,恨的是這敗家玩意居然打碎了天鐘,愛的是吳凡的妖孽天資,連自己那被世人稱為殺神的大師兄也比不上的天資。
回想到自己入夢之時的那道金sè雷霆,風(fēng)顛不由得身體抖了抖,顫栗的想著,就算是以著自己靈武境七重的實力,也擋不住那雷霆的轟擊??!天知道這敗家玩意怎么活下來的。
“喂喂喂!我說女婿,你要不要跟老子回去看看你的老婆?”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寂靜,只見程咬金扛著肩頭的大斧,急速的狂奔而來,對著吳凡焦急的喊道。
“女婿!”吳凡詫異的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清楚自己怎么的就成了這家伙的女婿,簡直莫名其妙。
一眾還在思索著剛剛騰空而來的那人,只聽程咬金的呼喊,無數(shù)人皆是無言的扯著嘴角,抖動著臉皮。
這老家伙還真不死心,連殺神都放話了,他居然還敢上前去討罪受!簡直太.........牛逼了!
南宮天一與慕容博皆是無言的望著那狂奔而去的身影,心中誹謗著,明明身為神武境的高手,也不御空飛行,,整天不著邊的亂跑扮豬吃老虎,簡直太......牛逼了!
“哎哎!我說女婿,你可別拒絕老子我的請求?。∥腋阏f,你老婆長得那叫個什么什么香的,絕對保證讓你看到以后愛得什么什么的?!?br/>
奔到吳凡身旁,程咬金一把攬過吳凡的肩膀,像是相識許久的老熟人一樣,熱乎的說道。
“呃~~!”吳凡扯著嘴,無奈的抖掉程咬金的粗大手臂,急忙走到風(fēng)顛的身旁,問道:“這家伙是誰?”
“他....一個傻子,遇誰跟誰熟,別理他?!?br/>
“哦!”
吳凡點了點頭,將信將疑的把目光望向令狐傷,等待著他的話。
“哎哎!我說女婿,你可不要這么不厚道?。∧忝髅鞔饝?yīng)我的?!?br/>
程咬金看著吳凡的不理不睬的模樣,著急的摸著腦袋,臉sè焦急道。
“呃......”
“跟我走!”
似乎也被程咬金弄得很不耐煩一樣,令狐傷單手一揮,帶著風(fēng)顛與吳凡兩人御空飛行,三人身形疾掠而去。
“呼!果然神經(jīng)病就是不好惹?!眳欠查L長舒了一口氣,望著下方離自己相隔萬里之遙的地面,暗地嘀咕著。
“放心,有大師兄在,不怕那家伙找麻煩?!?br/>
似乎以為不畏天地之威的吳凡在害怕程咬金那瘋子一樣,風(fēng)顛善意的開口安慰道。
“嗯!”吳凡笑了笑,對于風(fēng)顛的安慰,他有點不置可否,但還是點了點頭。
“女婿,你別跑啊女婿!先給老子我一個準(zhǔn)信,到底去不去老子家看看老子的女兒!”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把吳凡嚇得從萬里長空之上掉落下去,顫顫抖抖的轉(zhuǎn)過頭去,只見程咬金正扛著那柄巨斧,踏空追來。
吳凡見狀,無奈之下咬了咬牙,大聲呼道:“放心,我一定會去拜訪伯父,請伯父轉(zhuǎn)告小姐,過些時rì吳凡必然親自前去府上拜訪!”
而在后面踏空追來的程咬金聽到這話,不由得喜上眉梢,臉上的表情樂乎得無邊了,開心之余急忙呼道:“小子,你可別食言?。±献釉诟系饶?,別讓老子等太久,不然老子一斧頭劈了你?!?br/>
說罷,程咬金滿臉笑意的看了吳凡一眼,越看吳凡越順眼,所以身形一頓,也不追了,隨后掉頭離去。
“吳凡嗎?嘿嘿!這名字老子喜歡!”
離去之時,程咬金笑瞇瞇的嘀咕著,帶著歡愉的心情,大步流星的踏空而去。
“我擦!這瘋子還追上來了,還好老子機智,不然就完蛋。”
吳凡心中暗自慶幸著,其實他卻不知道,他那句話就已經(jīng)把自己賣給了那個令人望顏喪膽,聞風(fēng)而逃的程咬金之女了。
“哎!你怎么就答應(yīng)他了呢!哎!”
一旁的風(fēng)顛嘆息著,目光之間透露著一絲憐憫!無奈之下,一直嘆息,這么大好的一位少年妖孽,居然就這樣托付給了那絕世丑女,哎~~~~!
“我怎么感覺有點不大對勁。”
吳凡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咻!
突然間,令狐傷陡然加速,吳凡來不及細(xì)問,三人的身形在那天空化為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這速度!太牛逼了!”
吳凡望著腳下嗖嗖呼嘯而去的模糊景sè,不由得咂舌心道。
不一會兒,令狐傷俯沖而下,三人的身形出現(xiàn)在了地面上。
“嗯!這里是?”
吳凡站定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前這個景sè如此熟悉,自己好像之前來過一樣。
“??!這里是....”想了一會兒,吳凡不由得驚呼出口。
“鄴城!”
在一旁,一直以來臉都是板著,一言不發(fā)的令狐傷開口為吳凡解釋道。
“鄴城!我居然又回來了!”
吳凡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感嘆,距離自己離開鄴城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今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這個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踏腳地。
三人并沒有停留在鄴城之外,踏步前行而去,三人由鄴城的前門徑直走進城內(nèi)。
路上...
“??!你是那個小兄弟!”
一道驚呼把吳凡的目光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