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穆靖的這一番話,卻成功的讓蘇籬落并不是那么難看,至少保存住了她的幾分顏面,對于這一點,蘇籬落到也對他的態(tài)度微微有些好轉,說句不客氣的話,她還得謝謝楚穆靖的這些照顧,否則她哪兒那么容易就是蘇籬瑤的對手。
果不其然,蘇籬瑤被楚穆靖這一番話嗆了回來,倒是讓她有些微微尷尬,捏著的筷子也不知道該不該下手,下手吧,這宴席卻是蘇籬落開的,她吃了豈不是給了蘇籬落面子,可是不吃吧,面前一堆好吃的,比平時吃的都要好很多,她卻又禁不住這點誘惑,思來想去,她的目光卻瞥向了坐在身旁的楚穆靖身上。
想要吃點東西,卻也不想丟了面子,更不想幫蘇籬落長面子,更何況,楚穆靖這一表人才,并不想傳聞中那么不堪,如果能夠勾引成功,說不定她也能夠飛黃騰達,想想以后的日子,她的心中便就再也忍不住開始動了心,于是,當蘇籬瑤看見楚穆靖開始動筷子的時候,她便也緊隨其后,連忙用筷子夾起一片紅燒肉,二話不說就放到了楚穆靖的碗里,讓大家都為之一愣。
當然,只有蘇籬落對此并不感興趣,依然是低著頭吃著碗中的飯菜,懶得理會蘇籬瑤的一舉一動。
整場氣氛中,此刻都顯得十分尷尬,蘇老爺到底是見多識廣,這種小場面他當然還是能夠應付的了,便開玩笑的說著:“想必瑤瑤對妹夫也是十分的崇拜,我們家瑤瑤打小就喜歡英雄。”
楚穆靖也只是淡然一笑并不接話,可卻動著手中的筷子,將碗里的紅燒肉送到了蘇籬落的碗中,讓蘇籬落皺著眉頭,停下吃飯的速度。
“娘子,嘗嘗這塊兒肉,本王看肉的色澤,覺得應該還不錯。”楚穆靖當真是會演戲,眼皮都不眨一下,內心也并不會感到心虛。
然而這對于蘇籬落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蘇籬瑤給他夾菜,惡心了他自己也就作罷,居然還跑過來惡心了自己一道,當真是存心讓她吃不下飯。
蘇籬落也懶得給蘇籬瑤面子,十分不屑的沖著小魚說著:“給我盛一碗湯來?!?br/>
小魚點了點頭,明白蘇籬落內心的想法,于是連忙給蘇籬落盛了一碗湯,輕輕放在了她的面前,順道將她面前的碗給收拾掉了,蘇籬落手中捧著碗便就開始喝了起來,并不曾想搭理他們兩個人的演戲,都是戲精,你們自己鬧騰吧。
可是蘇籬落這種不理不睬的態(tài)度,甚至將面前的碗也給收走了,卻讓向來從沒有吃過虧的蘇籬瑤也不服氣了起來,只見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力度十分大,震動著桌面上的餐具也都輕輕動彈了一下,蘇籬瑤氣沖沖的用著手指指了指面前正喝著湯的女人,說著:“蘇籬落,你什么意思,本姑娘的肉你憑什么不吃就扔掉了?!?br/>
“我憑什么要吃你的東西?”蘇籬落一邊說著,一邊喝著手中的湯,余光卻也時不時的看向生母,她多少還是要顧及自己母親的面子,雖然她對這個所謂的母親并沒有什么感情,可是在這時空中,多一個疼愛自己的人沒什么不好。
“那是本姑娘的!”
“是你的我就要吃掉嗎?本宮就是不想吃?!碧K籬落只覺得眼前的丫頭一點也不可愛,野蠻,不講理的標簽卻是結結實實的貼在了她的身上,這輩子恐怕都拿不掉。
她現在可以看在生母的面子上不去與她計較,但他日,若她仍然是這般脾性,恐怕要她死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更何況蘇家本身就與皇家交際深厚,她難免不可能不得罪人,收拾她的人將來有太多太多了,她并不想做這個劊子手。
蘇籬瑤見蘇籬落軟硬不吃,更是心中怒火燃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于是只能跺了跺腳,便就跑了出去,十足的大小姐脾性,讓人感覺頭疼。
現在的場合下卻是格外的尷尬,蘇老爺顯然也沒想到,向來嬌生慣養(yǎng)的蘇籬瑤會在這個時候脾氣大發(fā),與蘇籬落有口角之爭也就算了,卻不曾想竟然還在楚穆靖的面前作起了這樣的事情,這下可好,原本還指望這個女兒能夠嫁入皇室,爭氣的話說不定還能扶搖直上,卻不曾想就這般斷送了。
蘇老爺只能輕輕嘆了口氣,可柳氏卻是心疼極了,她那著急的模樣,眼前的飯菜也再沒了胃口,便開口就對著他們說著:“老爺,我得過去看看瑤瑤,這要是餓出是非可如何是好?!?br/>
蘇老爺點了點頭,示意著讓柳氏照看一下蘇籬瑤,卻在關鍵時候,被蘇籬落攔了一道:“二姨,這飯菜是在可口,你若現在走掉了,一會兒可就沒得吃了?!?br/>
蘇籬落的話意味很深,不得不讓在場的人都仔細的想想幾分,就連生母也似乎用著試探性的目光看著蘇籬落,她總覺得,一年不見自己的女兒,怎么改變如此之大。
甚至懷疑,眼前的女兒,倒是不像親生的一般。
“王妃娘娘,您這話的意思……”柳氏不蠢,但卻心思有點急躁,看著自己寶貝閨女受了委屈,這恐怕也沒了什么吃飯的心思,可顯然蘇籬落的話,讓她也不得不多想幾分。
“二姐這么大的人了,肯定是吃飽了才離席的,二姨不必擔心,倒是眼前的飯菜二姨不多吃點實在可惜了?!碧K籬落說著,甚至還用筷子替柳氏挑了一塊兒不錯的肉放進了她的碗中,讓柳氏這下更不敢輕易走掉。
楚穆靖輕聲笑起,舉杯便與蘇老爺對飲,卻也不管蘇籬落剛剛的做法,顯而易見,只要不鬧出多大的亂子,便也就隨她去吧。
蘇籬落的目光卻從未在柳氏身上斷開過,相反更是認真的看著柳氏了,柳氏又不敢逃避這雙看著她的雙眼,看著楚穆靖與蘇老爺正熱鬧的喝著酒談著事情,她也不敢再過放肆,于是只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可心思卻全然牽在蘇籬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