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背后黑漆漆的,一個白色的身影在門內(nèi)一閃而過。
林登瞇了瞇眼睛,手一抬剛想拿出背后的雷明頓,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一把攬住了身邊少年的肩膀,低聲笑道,“別追,故意引我們呢?!?br/>
聽了這話,耿默收回了盯著門口的視線,轉(zhuǎn)頭看向林登,指了指前面的跑車,不等對方反應(yīng),率先飛奔了過去。
臥槽!林登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越跑越遠(yuǎn)的人,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小樣兒,長飛毛腿了是吧,讓你瞧瞧登哥版亞洲飛人。
空曠的街道只有呼呼的風(fēng)聲,漫天飄飛的砂塵漸漸模糊了兩個追逐離去的身影,留下了一連串噠噠噠的腳步聲。
街道的盡頭,在一棟歐式大樓的五層,有一間黑暗的房間突然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就像是一道指令似的,街道兩旁的樓屋依次亮起了一間房。
每一棟樓都只詭異的亮了一個窗口。
正在追趕耿默的林登沒來由的心里一緊,他似乎察覺到了周圍悄無聲息的變化,幾乎是直覺的,他抬頭看向身邊一棟房的第五層,一個戴著鬼面具的人剛巧探出了頭來,沖著林登揮了揮手。
耿默聽到身后沒了腳步聲,也跟著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回頭望去,卻發(fā)現(xiàn)林登正仰頭看著上面,順著他的視線看上去,只看到一間特立獨行的亮著燈的房間。
不,不算是特立獨行,有好幾幢樓第五層的中間窗口都亮了燈!
耿默跑了回去,站在了林登的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掌。
林登感覺到手掌一暖,微微怔愣一會兒才低下了頭,面色帶著凝重,“不只剛剛那一個,這里應(yīng)該有一伙人。”
呼——
又是一陣勁風(fēng)吹過,風(fēng)沙更加洶涌的朝兩人撲來,林登不得不拿手擋住眼睛。
吱嘎——吱嘎——吱嘎——
街道上突然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大門開啟的聲音,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嚎聲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分別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震驚,疑惑,警惕。
這鐵門的隔音效果也太強了吧,他們先前根本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林登抽出了叢林砍刀舉到身前,做好隨時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一個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漸漸從大門內(nèi)顯現(xiàn)了出來,喪尸們震天的嚎叫聲撕裂了空氣,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只一瞬間,靜寂無人的鬼城變成了喪尸之都。
成群成群的行尸涌了出來,從各個方向緊密的包圍住了兩人。
“右上薄弱點突破?!绷值强焖俚慕淮?,不等耿默回應(yīng),舉著砍刀就要沖進(jìn)喪尸群血戰(zhàn)一場。
“孩子們,孩子們,住手,快住手,它們很溫順?!币粋€蒼老干裂的低啞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林登和耿默聽到。
而周圍的喪尸也在這個聲音響起之后,紛紛平靜了下來。
“牙齒?!惫⒛÷暤奶嵝训?。
林登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喪尸的嘴巴部分基本都被挖掉了,有的甚至連整個下巴都沒了,而沒有嘴巴的喪尸就會喪失吃人肉的*,成為一只只乖巧的尸寶寶。
剛剛太過緊張,只注意到了喪尸的數(shù)量,根本沒仔細(xì)看。
一個白色長發(fā)的高大男人撥開尸群走到了兩人的面前,他的面上罩著一個白色的半邊臉面具,露出的下巴光潔一片,看身形似乎在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把它們拉走,別嚇到了新來的兩個孩子?!卑咨婢吣袑χ砗笳f道,蒼老的聲音從他優(yōu)美的淡色嘴唇中吐出,違和的有些詭異。
嗬——嗬——
伴隨著此起彼伏響起的低嚎聲,喪尸們像是被什么牽引了似的,分成堆的往先前出來的各個樓房走去,而隨著喪尸們的退開,幾個抓著大把透明絲線的面具人漸漸顯露在了兩人的視野中,其中就有林登剛剛看到的那個帶著鬼面具的褐色卷發(fā)青年。
“把它們綁好后就到大主樓來,今晚我要宴請兩位到訪這里的客人,”男人對后面的幾個面具人吩咐完后,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辛明一定會高興的?!?br/>
幾個面具人點了點頭,拉扯著手上的幾根絲線,把幾只還在街上亂晃蕩的喪尸給扯了回去。
“孩子們,你們一定累了吧,我親手做了一桌的食物,希望能合你們的胃口?!?br/>
“帝拉主教,您做的食物那么美味,他們一定會喜歡的,至少我和杰明很喜歡?!蹦莻€鬼面具青年從樓內(nèi)走了出來,站在白面具男的背后小心的奉承道。
“都綁好了嗎?”
“是的,主教……”
“等一下,我們沒說要留在這里?!绷值巧锨耙徊?,不客氣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喔~”帝拉挑了挑眉,“剛到這里的孩子都會這么說,但是請相信我,呆久了你們就不會想出去了,這里可比外面要寧靜多了?!?br/>
“不會,我們還是比較喜歡外面,至少熱鬧點,這里安靜的太像墳場了。”林登冷笑了一下,拉住耿默就要越過他們。
“等等,等等,孩子,”白面具男攔住了林登,硬生生的把他們倆的手分開,一邊拉住了一個,“好了,我知道你們在鬧脾氣,詩安總喜歡擺弄那些爛報紙,我保證她下次不會這樣做了,你們以后一定能愉快的相處的?!?br/>
“抱歉,”林登找準(zhǔn)了機會,手上的砍刀猛地往上一翻,愣是削掉了抓住他的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我們還是不想留在這里?!?br/>
而與此同時,耿默在另一邊也把抓住他的那只手給砍掉了。
本以為可以趁著男人疼得滿地打滾的時候趕緊離開這里,誰知道站在他們中間的白面具男連哼都沒哼一聲,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林登驚愕的往他小臂上的斷口看去,不住滴落的青黑色液體,還有白色皮膚包裹下的腐爛血肉,這個男人的傷口就跟被毒液熬爛了一樣,發(fā)出一陣陣的惡臭味。
接著,他身后站著的鬼面具青年若無其事的把兩只斷手撿了起來,分別貼在了男人兩臂的斷口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愈合了起來。
林登的瞳孔急劇緊縮,以前聽到的一些科學(xué)家大膽的猜測紛紛從他的腦海深處涌了出來——
“喪尸達(dá)到四級,外表肌理會向人類的方向發(fā)展,傷口的愈合能力大幅度提升,唯一識別點,指甲是深黑色的;五級喪尸,完全人類外表,無法辨別?!?br/>
四級喪尸??!這個男人竟然是四級喪尸!
先前他還以為是對方的特殊愛好,喜歡往指甲上涂黑色的指甲油,沒想到這個看似正常的男人,竟然是腐臭的喪尸!
可現(xiàn)在是末世初期啊,這些喪尸怎么會進(jìn)化的這么快。
難道它們其實一直都存在,只是喜歡呆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所以才沒被前世的一些幸存者發(fā)現(xiàn)?也或者,碰到過它們的幸存者基本上都被它們吞進(jìn)了肚子,關(guān)于高級喪尸的消息自然就傳不出去了。
最恐怖的還是,這些高級喪尸,會不會就是末世爆發(fā)的真正原因??!
地球上的氣候愈來愈惡劣,不住地有太空垃圾沖破大氣層著陸在世界各地,也帶來了不適宜在地球出現(xiàn)的太空微生物!
這之后,這之后……
報紙上被撕掉的日期!在掩飾什么?!
再往下大膽的猜測……
鬼之城中被保存完好的千年尸體突然復(fù)活?。。?br/>
探險者的意外闖入,將不明病毒帶入人口密集的城市??!
最后,順理成章的——末世爆發(fā)?。?!
將這種種猜測聯(lián)系在一起,未必不是末世爆發(fā)的前因后果,追根糾底,還是人類在自食其果。所謂的太空垃圾,小到人造衛(wèi)星的碎片、漆片、粉塵,大到整個火箭發(fā)動機,全部都是人類自己送上去的,現(xiàn)在回來了,卻給地球帶來了毀滅性的災(zāi)難。
所以現(xiàn)在的結(jié)論是:千年干尸=四級喪尸?
就像在一瞬間打開了所有的天窗,林登似乎想明白了一切,又似乎對一切都存有疑問。
耿默趁著男人沒有動作的當(dāng)口,一把拽過了兀自出神的林登,企圖跑到離這僅僅一百米的跑車旁邊。
可沒等他們跑幾步,一陣勁風(fēng)吹過,男人已經(jīng)跑到了他們的前面攔住了去路,甚至還悠閑的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他的上半張臉縱橫交錯著一些青黑色的血管,但是蒼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卻是十分的緊致,不似一般喪尸那樣松弛糜爛。
耿默的眼睛黑沉一片,握著苗刀的手在悄悄的變換姿勢,他在等待一個適當(dāng)?shù)臅r機。
在男人低頭撣著衣服上的灰時,耿默身形一動,就要沖上前。
卻被林登給一把拉住了,他甚至還用力的掐了一下耿默的手指,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微微搖了搖頭,‘別傻了,我們打不過他?!?br/>
“你到底想怎樣?”林登松開了耿默的手,忍住了怒意朝那個依舊噙著慈父般的笑意看著他們的男人冷冷喝道。
你一個喪尸還裝什么相,要吃就現(xiàn)在吃,橫豎都是一死,老子又不是沒死過。
“你們一定餓了,我可憐的孩子?!蹦腥艘徊揭徊降淖呓麄?,再次用他那冰冷僵硬的手拉住了兩人,帶著他們朝街道盡頭的主樓走去。
算了,暫時看看這喪尸要搞什么鬼,今天他們闖入這里,也算是他們倒霉。
路過鬼面具青年的時候,那人也剛好把面具摘了下來,那是一張年輕健康的臉!
林登疑惑的看向他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沒有任何有關(guān)喪尸的痕跡。
‘我不是?!稚戆l(fā)的青年沖著林登無聲的說道。
他不是?他是人類!
難道他也是被困在這里的闖入者?!
***
據(jù)國史記載,市是第六次世界大戰(zhàn)時,華國從西歐的版圖中搶奪來的一個城市。
更有傳說,在位于市的西南方向有座古“寶城”。那里有無數(shù)金銀和稀世寶物,還有一口灌溉廣漠沙原的寶井,多少人去那里尋找,常常是一去不返,一些冒險家也在那里丟了性命。因此,人們又給它取了一個恐怖的名字:“死城”。
每當(dāng)風(fēng)暴降臨這里,“死城”就會奇跡般地出現(xiàn)縱橫交錯的街巷,高高大大的歐式樓房……
過后,這一切又被黃沙掩埋在地下,“死城”就是如此神秘莫測地交替出現(xiàn)。
傳說,這里生存著一個食人部落。
可誰又知道,這個食人部落的真正面目。
或許喪尸很久以前就存在過,就像神秘的古埃及金字塔能保存完好的干尸……
總之,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死城副本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