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頭發(fā)生了這一系列的事,周暮晨躺在病房上半昏半醒,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但此時她又有點無力睜開眼去瞧。
可是這個聲音真的讓她很熟悉,很像她這幾年晚上經(jīng)常在睡夢中總是出現(xiàn)的那道聲音。
…
五年前。
徐厲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是她和一幫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小混混面對面對峙的時候,那時候她剛學(xué)會抽煙不久。那時候她轉(zhuǎn)學(xué)到了南城讀大學(xué),那天學(xué)校剛放學(xué),她提著包正準(zhǔn)備往電玩城去消磨下時間再回家,因為懶得走大路費多余時間,她打算走捷徑翻過圍墻就小道直接走電玩城的后門那,當(dāng)時她便把校服脫下來系在腰間,準(zhǔn)備翻圍墻的時候,她褲袋里的煙盒給掉了出來,她又倒回去撿起,然后再直接翻了過去。哪知,剛一落地,圍墻那邊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小伙子就在那一塊嘀嘀咕說著什么事情,她當(dāng)時也不感興趣,直接想略過他們向電玩城走去,誰知,幾個小伙子看她挺漂亮的,也沒再圍一起討論事情了,直接向她走過來。
“咦,這哪來的美女啊,你們認(rèn)不認(rèn)識???”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是他們的頭的男人大聲嚷嚷說。其余幾個人肯定應(yīng)和著不認(rèn)識,他流里流氣的笑了幾聲,準(zhǔn)備伸手摸向周暮晨的臉時,周暮晨一個甩手過去,直接打上了那個男人的手背,不過勁可能用的過大了,之前隨意扔回到褲袋里的煙給掉了出來,“欸,這美女還抽煙啊,看不出來啊,看樣子挺野性啊,夠味?!彼f著,旁邊跟著他的男人有一個就撿起了煙盒遞給了面前這一男人,他從里面抽出了一根,遞給周暮晨,“來,我給你點上。”周暮晨懶得理他,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直接走人。不過那邊幾個男人有準(zhǔn)備,幾個人把她的去路給擋了。
“你想怎么樣?”周暮晨不耐煩地說,眉毛微皺。
“不想怎么樣啊,美女,我們也就想和你交個朋友,你干嘛這么急著離開呢,多和我們聊聊唄。”他們幾個人起哄著說道。
那個起頭的男人把煙盒給遞了過來,周暮晨看了一眼,伸手過去拿,她以為他們又會耍什么把戲,結(jié)果沒有,周暮晨很輕易拿到了煙。準(zhǔn)備再次走人了。他們又糾纏道:“把煙還你了,有沒有什么報答???”周暮晨這下,眉毛皺得更緊了,正準(zhǔn)備回嗆回去。
突然他們幾個剛才還圍在她周邊的人一下子轉(zhuǎn)變了方向,都站回到了剛剛企圖的那個男人身后,并且一同望著另一頭過來的某個身影,周暮晨想著正好,她打算徑直走了的瞬間,聽到剛才起哄的一群人中的一聲音響起:“徐厲,你終于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來了。老子們在這里等了半個多小時了?!?br/>
隨后又有幾道聲音“你怕不是被嚇得尿褲子,不敢來了吧?!?br/>
“姥姥的, 讓我們翔哥等了這么久,你調(diào)子挺高啊?!?br/>
周暮晨聽到那個正走過來的男子姓名,徐厲?徐厲不就是她剛轉(zhuǎn)來的這所學(xué)校眾所周知的優(yōu)等生嗎?她今天剛轉(zhuǎn)來,就已經(jīng)在很多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說什么“氣質(zhì)佳,品學(xué)又兼優(yōu)什么的”還有什么“每次情書早餐一堆的送去他教室,不過每次他都極高冷的忽視,可是盡管如此,依然追求者絡(luò)繹不絕”,她等徐厲走近時,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哦!原來他長這樣。
身穿簡單白T恤,深藍色寬松牛仔褲,大致能看到背上單肩背著個黑色書包,單從穿著來看,很平常很普遍的打扮,不過他人倒真的挺高,整個人瘦高瘦高的,再看看他臉,五官的確很端正,而且眉毛很濃,不會把臉稱得女氣,反而更加凸顯了眼神的深邃和增加了臉型的立體感,嘴唇呢有點薄,都說薄唇者薄情啊,看樣子沒說錯啊。
周暮晨簡單上下打量了徐厲一番,殊不知這數(shù)幾次的環(huán)視,已經(jīng)讓不遠處的徐厲注意到了她的打量,徐厲剛站定,看到面前好幾個穿著就似混混的男人,之后再轉(zhuǎn)移視線看到了周暮晨,開始他還以為周暮晨和他們是一道的,銳利的眼神直接掃過去,周暮晨看到了,呃,貌似這男人氣場有點強啊,這樣的男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她替學(xué)校里眾多女性阿彌陀佛的一下,看了看當(dāng)前的場面,趁著這時候,自己走了的好,免得被波及。
于是,她把手上的煙收回褲袋里,甩過自己單肩背的書包變扭頭走人了。不帶絲毫猶豫的。
徐厲見狀,頓了一下,他看到了周暮晨系在腰間的校服還有背的書包,狀似沉思了幾秒,原來又是被這群混混攔下的女生。這群人還真是不記事。上次才教訓(xùn)過他們一次,竟然還不知悔改。咦,他轉(zhuǎn)念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個女生腰間系的校服上很明顯的紅藍條紋,這不就是他學(xué)校的校服嗎?徐厲眼眸一深,直直地朝對方幾個流里流氣的男子望過去,眼角帶著絲凌厲。
看來不僅越發(fā)不學(xué)好,還變本加厲準(zhǔn)備找他學(xué)校的女生麻煩,看來上次是讓你們好過了?
在場的對面幾個小伙子見到徐厲的表情,有點被嚇住了。至此上次徐厲把他們收拾地灰頭土臉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不過稍稍不安后他們又環(huán)視一下四周,這次他們這邊怎么說也有8,9個人。徐厲再怎么厲害,也抵不過就是個高中生,能斗得過我們8,9個人?再經(jīng)打也不會這么強悍吧。這么一想,在場除了徐厲以外的其他人一下子勇氣又上來了。
“徐厲,上次我們也就是松懈了,讓你鉆了個空。這次別想那么簡單地走人了?!?br/>
“對,這次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饒,我們就…就不混這道上了。”這話一出,說這話的年輕伙子就被帶頭的那個男子敲了下腦袋,“我操,這話也是你說的,滾開點?!彼崎_說這話的愣頭青似的小伙子,抬起頭瞧著對面的徐厲,“徐厲,這次我也懶得管道上規(guī)矩了,上次你得罪了我,我就直說了我這次就是來尋仇的,我?guī)Я?個人,你要是一一都把他們打趴了,我們就認(rèn)你當(dāng)大哥,以后我們聽你的,怎么樣?”
徐厲抬了抬眼,看了眼開口的這人,說的這話倒實在,不過這之前調(diào)戲別人妹子的這事做得真不像人做的。徐厲沒開口,直接把肩上背的包解了下來,放到了一邊?!罢l先上?”
那邊的人可能真的挺害怕的,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群人一起上。沒幾分鐘,局勢很明顯,徐厲很輕松地再次背起背包,而對面的幾個男子都已經(jīng)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
之前帶頭的那個男子趁徐厲走之前,說道:“我做過的事的確是寫沒臉皮的事,但也沒做過什么實質(zhì)性的齷齪事,也就是管不住自己這臭嘴,我們這幾個也就是想混出個人樣,想在這附近撈點面子。我在這也就道個歉,以后鐵定改了。剛才說的話我也是實話,以后我們認(rèn)你當(dāng)大哥,你罩著我們,怎么樣?”
徐厲聽了男子說的話,神色毫無波動。
倒是余光瞥到了不遠處某人,眼眸閃過一絲興味,這丫頭是準(zhǔn)備趁著自己幫她出頭引起了這伙人注意之下直接甩手跑人么,當(dāng)然了,正準(zhǔn)備偷摸走人的某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她此刻心思沒落在那伙人身上了,正悄悄環(huán)伺著四周,估摸著哪時候跑人是最佳時間。
再一看到那丫頭輕手輕腳地往巷口退去,將將也就差幾步就可以倒拐口處了。徐厲差點撲哧笑出聲來,呵,她這模樣貌似還真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了?
罷了,他調(diào)整調(diào)整自己神情,反正起初也是打算幫人家女孩的。
思及此,徐厲回過神,來回打量了面前這群人,沉默了數(shù)秒,繼而朝之前說話的那名男子開口說道:“我就是個學(xué)生,沒那么大臉面罩你們,我不管你們的事,只是提醒你們,別隨便欺負(fù)和調(diào)戲人家小姑娘,下次再被我碰到,小心你們的第三條腿?!?nbsp;說完,徐厲也懶得理會他們明顯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樣子,便徑直也朝巷口處走了。
后面還倒在地上的一群人還在安慰著自家老大,那個之前開口的男子繼續(xù)喊道:“歷哥,我李強就佩服你這種人,以后我就認(rèn)你是我老大了。”說著,讓其他人也跟著喊歷哥。也有幾個人不服氣,問李強,“我們干嘛突然認(rèn)他當(dāng)老大啊,大哥,你這是被打過頭了嘛?!崩顝姂械美硭捴械南掳刖?,直接說:“我們本來也就是想在附近鬧出點名氣,讓鬼哥給個底盤給我們管,結(jié)果上次我們出事了被另外道上的人給打了,鬼哥他做了什么?與其跟個不護我們的大哥,還不如自己走正道,找個身手好又義氣的人當(dāng)大哥,以后有機會自己單干。”隨后他又加了句:“你們不覺得歷哥就是這種人嗎,他那眼神那身手,要是走上道上這條路,鐵定是大哥的人選,我們跟了他不虧!再說了,每天干些這不是人干的事,的確有點沒臉沒皮的。”
這話一出口,倒獲得了身邊好幾個人的贊同,“是啊”,“對啊,我之前交的女朋友,好不容易追上的,有次她曉得我總欺負(fù)別人收什么保護費,她啥也不說的就提分手了,我操,怎么哄都沒用。”一堆人嘰嘰喳喳地說著,到后來話也聊歪了。
不過最終他們倒都是確定了,歷哥就是他們一群人新認(rèn)的老大。
這邊,誤以為自己神不知覺鬼不覺的周暮晨悄悄地離開后巷之后,馬不停蹄地選擇了到電玩城“揮霍”一把,也是想著盡把這天的霉運都給消散。
大概真的是福禍相倚,今天的她運氣爆棚,除了一開始玩騎摩托車輸了幾個幣,之后玩什么倒都是順順利利的,尤其抓娃娃時,她本都不抱任何希望,只祈禱自己手氣不要太挫,沒想到猶如被幸運之神砸到一般,竟然一抓一個準(zhǔn),沒多一會,手上好些個娃娃都差點拿不住了。她欣喜咂舌的想著,也不知道是老天罩著她還是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還是啥的,還特地在心里默默拜了拜老天,表示感謝。
最后玩盡興了,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周圍圍上來的人群越發(fā)的多了,她不太習(xí)慣眾人齊刷刷地注視。正巧她見著周圍有好幾個年輕學(xué)生,還穿著校服,索性趕緊把手上的娃娃一一分了出去,自己單單留個了小豬佩奇就準(zhǔn)備溜人了。正要走的時候,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手很修長,五指分明。尤其中指很直很漂亮,也很白凈。正是她喜歡的那類型的手型。
原諒她,她一時忘了重點...
周暮晨曾聽她死黨說過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言,若男的中指夠長,那他的性能力肯定很不錯。雖然當(dāng)時剛聽閨蜜說完,周暮晨嘖了一聲表示不屑,不過當(dāng)下她看到了搭在她肩上的這只手時,她腦袋里馬上冒出了閨蜜跟她提過的這個傳言。
她抬頭看了看這只手的主人,我擦,這不是就剛才那個男生嗎?叫什么來著,周暮晨皺起眉頭使勁回想。眼前的徐厲,看了看她望了自己一眼后便微皺起來的眉頭,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自己開了口:“徐厲?!?br/>
哦…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咦,找我干嘛?同學(xué),我貌似和你沒絲毫交集吧。
周暮晨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下午遇到過有過一面之緣的徐厲后,腦袋里冒出了很多的OS,不會是被打了,把不爽都推到我當(dāng)時沒有助一臂之力的原因上?臥槽,這也是奇了怪了。
徐厲也是覺得好笑,從開始只是出于關(guān)心這位同校學(xué)生下午遇到那群小混混的情況,才好心在她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打算打個招呼循例關(guān)心下,不過從搭上她肩膀到現(xiàn)在不過也就一兩分鐘,她這臉上的表情也太多樣了吧,這是表演什么變臉么?
“同學(xué),我和你是同所學(xué)校的,你下午還好嗎,嗯?”徐厲準(zhǔn)備先表明自己的目的,免得眼前這位女生腦補太多了。不過他看著這樣活力四射的女生,尤其剛剛他還在旁邊觀賞了她整個抓娃娃的運氣好到爆的全過程,他想還能有這閑情逸致玩這個,相信也沒什么事。
不過對于自己為什么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冷不丁地伸了手叫停了她,他自己也也沒想太多,現(xiàn)下看著這女生臉上仿若變臉的精彩表情,他突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大概也是表示對同校學(xué)生的關(guān)心罷了吧。他給自己的剛才行為給出的解釋。
“???…哦哦,沒事沒事,哈哈謝謝關(guān)心呀,你看手腳健在,臉也還是這么美。”周暮晨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等想到他問的事情后,大咧咧的隨意敷衍地回復(fù)道。
周暮晨的回答還是像往常自己和別人相處的語氣一樣。
臉上帶著微笑,大咧咧貌似沒心沒肺的一樣。
徐厲愣了下,這..這樣的回答和性子倒和今天下午在后巷碰到她被那群人圍起來時她全身散發(fā)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
不過短暫的時間也無法讓他想到更多了。他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像他平日的性子了,這好像也不關(guān)他的事。
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不過還沒等他想個所以然,眼前的女生,伸了伸手在他眼睛正前方晃了晃,帶著點疑惑,但明顯更多的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喂,徐厲,有點晚了,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見?!闭f完,也沒等徐厲回應(yīng)什么,便一股腦鉆出人流中走了。
徐厲稍稍愣了一下,咦這女孩和平時那些總拼命想盡一切辦法送他禮物和情書的女生還真不一樣,而且…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生貌似挺有自己的故事的,今天下午和剛才給他的感覺竟是那么的迥異,不過他晃了晃神,貌似也不關(guān)自己的事。況且也剛和她打過照招呼了,今個下午那件事她沒事就行了,其它的他也管不上,自己也別操這份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