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哭得還真是讓人心疼!”童七爺咪咪笑著,“但是,老頭子我最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趴在地上的女子聽到這話,卻忽然止住了嚶嚶哭泣聲,剛才還楚楚可憐的神情忽然冷卻,眼神中仿佛摻雜了冰。
童七爺也漸漸斂住了笑容,嘴角微揚,定睛問道:“姑娘的這個石子兒,彈出的力道,估計沒個十年八年功力,很難實現(xiàn)吧!”
“呵,原來有高人在場!”李文博從地上站起身,徐徐拍了拍身上的土,“敢問閣下是?”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資格問我們掌門的身份!”岳靖從一旁站出,呵斥道。
童七爺行走江湖,從不以真人面目示人,岳靖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都易容出門,更不可能輕易告知別人身份!
“文博,你究竟是什么人?”蝶衣一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是蓄謀今日已久了是嗎?姐姐如此信任我,我卻做了引狼入室之事!”
“想必剛剛蝶衣是被擊中了環(huán)跳穴,才導(dǎo)致腿軟摔倒。這種隔空射中穴位之事,從來在江湖上是有名的門派,弟子多年修煉才可能習得的技能?!痹谰赋了计蹋季S清晰的分析道,卻忽然神情一變,陡然問道:“難不成,你是飛針門的弟子?!”
“飛針門?號稱能隔空點穴,飛針針灸的醫(yī)者門派?”少昊問道,似乎非常驚詫,轉(zhuǎn)頭看向了文博。
“呵,想不到,今日還真是遇到了非常之輩!”文博眼神自嘲著,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戒備,知道無可隱瞞。“我的確出自飛針門!”
“飛針門不是已經(jīng)滅門許久?隔空點穴的技能在江湖已失傳很久,你又是哪位?”少昊似乎對飛針們有所了解,繼續(xù)問道。
“我是飛針門掌門的獨生女兒,柳穗!”
“竟然是柳掌門的獨女!”一旁許久沒有出聲的童七爺,此刻緩緩開口,似乎陷入回憶,“柳掌門一生忠良,人品極其受人尊重,想不到他的女兒,居然淪落到被人利用!”
“我并沒有被人利用!”喚作柳穗的姑娘瞬間非常憤怒,厲聲說道:“我柳家兒女,怎么可能隨意被奸佞小人利用!我這么做,是為了飛針門和我爹爹報仇!”
“姑娘此話怎講?”岳靖面露疑惑,非常不解,“飛針門滅門,這尋音閣有什么關(guān)系,你尋仇又怎可能尋到這里?”
“飛針門滅門,乃是被楊家所害!”柳穗冷冷說道。
我心中陡然一驚,難不成她知道我的身份?
“飛針門滅門,又和楊家有什么關(guān)系?姑娘這話說的,越來越?jīng)]有緣由了。”岳靖繼續(xù)追問道。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滅門的仇家,到底什么人,如此大仇恨,血洗我滿門!”柳穗身體緊繃起來,我經(jīng)歷過這種痛,深知這種傷害的感受,不由得心疼她起來,但楊家,我父兄,怎么可能做血洗別人族人的事情?我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
“兩個月前,火德王身邊的近身侍衛(wèi)儒隼找到我,我才知道飛針門滅門的原因!”柳穗深深吸了口氣,才能將剩下的話徐徐說出,“他給我看了一個家族標志,與當時插遍我家人身體里劍上的花紋一模一樣!那是楊家的云紋!我發(fā)誓要為我家人報仇,儒隼告訴我,楊家因謀逆罪已經(jīng)滿門抄斬,也算報了我深仇大恨,但恐楊家還有殘存之人,如想斬草除根,需來尋音閣探尋線索,才能辨清可疑之人!”
“所以,你就來到了我這里?”我聽聞到此,心中暗暗思量,看來火德王一眾人,只是懷疑,并未敢下定論,所以才在我府中安插眼線,想早日尋找到蛛絲馬跡!
“幾個月前,蝶衣在匠人女兒中挑選舞姬,火德王便把我安插在其中一戶人家,送了進來……”
“那你又可曾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并不等她說完,插話打斷她。因為,我在觀察中發(fā)現(xiàn),柳穗特別介意被人利用,遂用無辜而傲慢的態(tài)度刺激她,希望讓她產(chǎn)生自己無知被人戲弄于股掌之間的錯覺,擾亂她的心智。
果不其然,她上鉤了,語氣立刻變得尖利起來,看得出,她此行并未有太多發(fā)現(xiàn)。
“果然,你被人白白當了回棋子!”我不疾不徐,繼續(xù)插話打斷道。
我次次的說話阻攔,讓她有些失了顏面,急急爭辯道:“并沒有這回事!我未曾為火德王利用!”
“那你每日的通風報信又算什么?”卓辜靠在一側(cè)的柱子上,難得開口說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柳穗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扭曲,她知道自己原來一直被觀察著,自以為是的隱藏,一直只不過是別人眼中的小丑罷了。
“姑娘,你也沒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界?”童七爺閑閑說著,“飛鷹鏢局的黎掌門把著的地兒,是隨便什么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你們想把我怎樣處置?就來個痛快的吧!”柳穗此刻倒不像個女子,干脆利落的說道。
“我們并不想把你如何,只是你口口聲聲說道,楊家滅門了飛針門,可有真憑實據(jù)?”少昊似乎知道我心中疑問,幫我問出。
“那楊家的云紋難道還不夠?”柳穗似乎嫌棄少昊此問的愚蠢,眼角飛起抬頭看向少昊。
“那姑娘真是太天真了。莫說楊家的云紋,是天下人皆知,人人可模仿,就算是楊家在江湖上的名聲,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可曾做過如此下三濫的事?”黎掌門在一旁看不過,屢屢搖頭嘆息道。
柳穗身子擰著堅持著,但面部表情似乎有所遲疑。畢竟飛鷹鏢局黎掌門的名聲那是赫赫有名,非親非故,著實沒必要如此維護。
“江湖,朝臣,楊家身處兩界之中,勢力都不容小覷,那其中關(guān)系更是復(fù)雜,有人擁護,就必然找人記恨,想栽贓的人,更應(yīng)數(shù)不勝數(shù),柳穗姑娘僅憑劍上的云紋就做此推斷,似乎有些武斷了吧!”岳靖并不著急,幫著柳穗繼續(xù)分析道。
“當年飛針門,行俠仗義,柳掌門施針救人,分文不取。不過,飛針門出事之前,柳掌門好像救了一個非議之人!”岳靖忽然回頭,看向了童七爺,似乎在思考,這件事和飛針門的災(zāi)禍,是否有所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