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軍營里逐漸安靜下來,除了輪值守夜的將士和一些指定的南蠻將領之外,其余將士都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沉沉的睡去了。這時,望樓上的哨兵吹起了示警的號角,守夜將士和南蠻諸將,迅速打起精神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刀盾兵在外圍豎起了重重盾墻,后面弓箭兵弓已滿弦,隨時會射出奪命的利箭,在后面數(shù)十門大炮整齊排列,炮彈早已上膛。全軍已然進入高度備戰(zhàn)狀態(tài),只要野獸群不懼火焰,敢躍過火圈,我軍將會給它們致命一擊,王平可不敢再將眾將士陷于危難之中,上次那樣的運氣可不是時時都有的,再說,一個成功的統(tǒng)帥打仗可不能光靠運氣,那只是庸才所為。
漸漸的,將士們聽到了“沙沙沙”的聲音,聲音逐漸變大,“撲撲撲”。。。?!稗Z轟轟”……,最后天地間猶如山崩海嘯般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大地在顫抖,似乎天空也在搖晃,真有一種天塌地陷,世界末日般的感覺。全軍將士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但隨之被剛強和不屈取代,而后,全軍戰(zhàn)士熱血沸騰,爆發(fā)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沖天戰(zhàn)意。遠處的草叢如波分浪卷般被沖開,從里面竄出無數(shù)的野獸,多為虎豹豺狼、熊、野豬等兇獸,乍看之下,約莫有十余萬頭的樣子,難怪能造成如此驚人的氣勢??此鼈冴囆驼R,并未互相攻擊的樣子,肯定是有人指揮的,繼續(xù)往前看去,果不其然,在獸群的后方,跟著十余萬奴隸兵,看他們在那里唾沫橫飛的胡亂叫喚著,手舞足蹈,指指點點的,好像已然勝券在握,不可一世的樣子。只是他們未免高興的太早了,獸群到達火圈外十余米處紛紛停下腳步,畏畏縮縮,徘徊不前。任那群奴隸兵怎么吆喝也沒有用,顯然他們也只懂得簡單的驅(qū)獸,并不懂得御獸之術(shù)。
我軍將士暗暗松了一口氣,王平令南蠻諸將士,紛紛開始爭奪這些兇獸的控制權(quán),頓時,南蠻諸將士紛紛取出各式各樣的物件,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每人選擇一片獸群,各顯神通,開始了一場控獸大比拼。最先被控制的是豺狼、豹子等稍小些的兇獸,只見它們紛紛躍過火圈,進入我軍陣中,外圍戰(zhàn)士紛紛為它們讓開一條條道路,將其引入陣內(nèi)。而后,兇悍絕倫的野豬也因體型不大的原因,紛紛被降服,沖過外圍火圈,隨之進入了我軍營地內(nèi)部。只有老虎和熊因為體型巨大,兇殘暴虐,野性難馴,南蠻諸將耗費許多時間也無法降服,個個氣喘吁吁,汗流滿面,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疲憊。而對面的熊、虎被撩撥得心中一陣煩躁,想進入營地將一眾南蠻將領咬死,但始終無法克服對火的恐懼,不敢跳過火圈,直氣得繞著營地不停的奔跑,似乎隨時都有攻入營地的可能,我軍眾將士趕緊打起精神,重新擺好陣勢,做好戰(zhàn)斗準備。這時,獸群后方的奴隸兵,見獸群徘徊不前,便上前大吼大叫,揮舞著手中竹槍或木棒,不停的驅(qū)趕著這群兇獸,并用手中武器敲打或捅刺前方徘徊的兇獸,熊、虎本就是獸中王者,天生霸氣外露,本就被一眾南蠻將領撩撥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正處于即將暴走的狀態(tài)時,突然被奴隸兵攻擊,瞬間引爆了他們心里的兇性,轉(zhuǎn)身沖入奴隸兵隊伍中一頓撲咬。那些脆弱的奴隸兵怎抵擋得住如此兇獸的肆虐,有的瞬間被老虎咬斷喉嚨,一擊致命;有的被熊一口撕下半張臉皮,痛得在地上翻滾哀嚎,其聲音凄厲至極,聽之,不由得令人一陣毛骨悚然;還有的被咬掉手腳,成為一根人棍,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殘軀,運氣好的,被后面的野獸一口咬斷喉嚨,而后,魂歸地府,即使之后又被那些兇獸撕成碎片,也就不感到痛苦了,倒是頗為幸運,而運氣差些的就直接痛到鮮血流光才死去,還有很多奴隸兵被巨熊一巴掌拍碎腦袋,就如拍爛一個西瓜般,頓時紅白之物到處飛濺,真是惡心,而后那無頭尸體還晃悠晃悠的走動幾下,然后轟然倒地斃命,有的尸體倒得不及時,又被憤怒的巨熊隨手再補上幾掌,拍成肉泥,或者“嘎吱嘎吱”撕成碎片,死得好不凄慘。兇獸們只想殺戮,發(fā)泄心中的殺欲,而咬死之后也沒怎么吞吃尸體。只見戰(zhàn)場上血肉橫飛、尸橫遍野,真如一個地獄殺場,奴隸兵陣營中哀嚎聲、咒罵聲、驚恐的喊叫聲響成一片,個個東奔西跑,抱頭鼠竄,惶惶如喪家之犬,將本來就不嚴謹?shù)年囆蜎_得更加混亂不堪,再加他們是奴隸,也沒人指揮,更是難以形成有效的抵抗,頓時陷入了被兇獸屠殺的絕境。熊、虎獸群在奴隸兵中沖殺個幾個來回,奴隸兵已然全部被咬死、拍死。
見面前已無活人,這兇獸群瞪著血紅的大眼,看向令它們憤怒的根源――南蠻諸將,并慢慢的靠近,似有躍過外圍火圈,攻入我軍大營,將一眾南蠻將領殺掉的趨勢。王平見狀,心中不由一緊,緩緩抬起手道:“炮兵,準備!”
這時從后方營帳沖出一名壯碩漢子,趕緊抓住王平的手臂,阻止王平即將揮下的手勢道:“元帥,且慢,此等兇獸,平時要尋找一只都挺難,今天這里好不容易聚集這萬余頭,殺了實在是可惜?!?br/>
“可是你們根本就收復不了,不殺怎么辦?”
“元帥莫急,剛才我肚子疼,先換班休息了,不在這里。雖說收服這些兇獸有些難度,但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br/>
王平這時才細看了下這個武將,只見其膀大腰圓,肥頭大耳,皮膚煞白,就像一個巨大的白饅頭,只是他身上的怪異紋身,使其看起來極為兇悍。他這才回憶起來,此人叫做木鹿大王,當時此人曾夸下海口,說自己能御世間一切兇獸。他雖然有些懷疑,但此人在南蠻名聲頗大,連帶來洞主對其也是極其佩服的。又見營地外的兇獸群正在慢慢靠近,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當下不敢猶豫,立刻下令道:“還請將軍速速御獸,已解當下的燃眉之急?!?br/>
木鹿大王接令后,看了一樣仍在逼近的獸群,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個小鐘,左看看,右瞧瞧,時而點點頭,時而搖搖頭,時而又咂咂嘴……直看得王平心里一陣發(fā)毛,干著急,又不敢說話,怕打擾了他御獸而釀成大禍,只是暗暗叮囑眾將士做好隨時進攻的準備。此時獸群距我軍距離近了……近了……更近了……,當距離外圍火圈只有兩三米的時候,木鹿大王終于輕輕的搖動手里的破鐘,“嗡――嗡――嗡――”的聲音傳入獸群的耳里,而后,直入大腦,緩緩的撫平了它們那個躁動的心,熄滅了它們的怒火,消弭了它們的殺念。獸群眼里那瘋狂的紅色漸漸褪去,恢復了本來顏色,而后又變得迷茫,之后變得虔誠,又變得狂熱,紛紛對著木鹿大王俯下身子,以頭貼地,好像在朝拜它們的神靈。忽地,木鹿大王搖動手里的破鐘,“嗡嗡嗡……”,聲音突然變得冷漠而威嚴,似乎在發(fā)出什么命令,眾獸紛紛起身,調(diào)頭沖向后方的一片尸山血海中,開始吞吃起一地的殘尸,但吞吃速度太慢,估計也吃不完,木鹿大王便又驅(qū)出后方等候多時的兇獸群,頓時,數(shù)十萬頭兇獸在戰(zhàn)場上開始了一場饕餮盛宴。約莫半個時辰,戰(zhàn)場已然被清理干凈,連點血液都未曾留下,若不仔細看之下,還真看不出戰(zhàn)爭的痕跡,之后在木鹿大王的驅(qū)使下,眾獸沒有一個逃跑,乖乖的回到本陣,趴伏下來,再看不出一點兇獸的氣勢,那樣子,看起來,甭提有多老實了。
見戰(zhàn)事已了,王平令輪到守夜繼續(xù)守夜,負責警戒,其余將士該休息的繼續(x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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