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穆梓歆一直很忙碌。
除了偶爾去自己未來的新家看看進度,她還需要物色一間適合的店面,同時也多了解這一塊的現(xiàn)況。
不得不說,穆梓瀟為她介紹的那幾人都有豐富的畫廊經(jīng)營經(jīng)驗,給了穆梓歆不小的幫助,算是引她入了門。
這對那幾人來說是件輕松易行的事,他們還真不怕穆梓歆這怎么看都只是玩票興致的畫廊與自己的出現(xiàn)激烈競爭,何況又能賣給穆氏、以嚴謹果決聞名的未來掌門人穆梓瀟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為。
穆梓歆在大干一場玩完了韓家之后,打算入手畫廊玩,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秘密。
伴隨著這個消息的廣為傳播,也有不少人自發(fā)地主動聯(lián)系了這位新星穆二小姐。就連元明月幾個都被家里人暗示,去重拾“昔日的友情”,多于穆二小姐套些交情,為家里出點力。
元明月當即用了這作為條件,逼著她爸爸點頭表示不干涉她創(chuàng)業(yè)的事,順利地開始了計劃不受阻礙的第一步。
林喻和劉染在家中屬于不被重視的那類,點了頭也就不再被人理會。
至于傅琰杰,他倒是高高興興地聽命去找了穆梓歆,卻沒想到當他趕到穆梓歆所說的地址是,竟然有人還能比他更早一步到達。
梓歆難道不是只把這地址告訴了自己?傅琰杰看著亦步亦趨跟在穆梓歆身邊轉悠的男人,心中暗想。
“梓歆堂妹,你要找畫廊的店址怎么不來找我?我們好歹是一家人,自家人才不會坑你?!蹦聲x昇梳著一頭染成金棕色上翹的短發(fā),脖子上戴著潮流的鈦鋼鎖鏈,乍看下倒更像是一個小混混。
可惜,這人就是穆延生弟弟穆延平的小兒子,縱使他行為舉止再不靠譜,他就是這樣的身世,別人也羨慕不來。
穆晉昇愛玩,是眾所周知的,穆延平向來睜只眼閉只眼沒有多作管束,實際上也是因為穆晉昇至少有給他管著的銷售部帶來切實的效益。
這一次,穆梓歆終于從國外回來,就連外人們都不斷地表達對穆梓歆的關切和友善,他們同為穆家人,當然更需要來關心關心。
所以,穆晉昇被穆延平打發(fā)了過來。
穆晉昇樂得清閑不用做事,加上對這個多年沒見的小表妹有些好奇和興趣,自然高興地跑了過來。
至于穆梓歆今日到的地址,一個電話問一聲,輕松就能解決。
說到底,他們都是穆家的人,哪怕暗地里有些什么,明面上始終是一家人。
本著這樣的心思,穆晉昇樂呵呵地跑過來了。
只可惜穆梓歆卻沒有那么好的心情跟他有同樣的想法。
“二堂哥,這畫廊我就是想自己弄一弄,看看全靠自己能辦到什么樣的程度?!币婚_始,穆梓歆還能回上兩句,一邊像是打發(fā)一般地說,一邊自顧自往里面走。
穆晉昇笑了:“梓歆堂妹,我們哪里還需要像普通人那樣什么都靠自己地一點點闖,我們生在穆家,一早就有了他們沒有的東西,我們就該好好把這些利用起來才對!”
在他看來,不向家里伸手地闖那才是最愚蠢的行為,那丟下了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把自己放在根本不是同一階層的人當中自降身份地拼。
其實,這看法也沒有太大的錯誤。
只可惜,他太不把穆梓歆當回事。
“二堂哥,你爸畢竟不是我爸,你說對吧。”穆梓歆站在這空屋子中,抱臂斜睨了穆晉昇一眼,“要是我像二叔伸手要錢要房,那你是不是也好向我爸要些什么了呢?”
穆晉昇臉上一僵。
穆梓歆眼中分明是明晃晃地揭露,就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一般,將穆晉昇、以及他背后的人的心思直接翻了出來。
這種事,其實大家心知肚明。
穆延生是長子,本身又很有能力,自然繼承了穆氏。穆延平年幼三歲,自身實力也不錯,看到大權旁落自然心有不甘。
可是這兩兄弟在穆氏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一時半會兒根本沒可能分開,明面上大家自然是擺著笑臉好說話。還沒有人像穆梓歆這樣直接點明的。
偏偏就某方面來說,確實是穆延平和他兩個兒子對穆氏大權有企圖,穆梓歆這么一說狠狠戳了人痛腳,縱使穆晉昇再擅長面上功夫,也擺不出好臉色來。
傅琰杰趕來的時候,恰好就聽到了這穆梓歆的最后一句話。
原本帶著疑惑的神情立刻變成了苦瓜臉,傅琰杰真有些怨念自己怎么就那么積極地趕來了。
哪怕再晚一點到,也好過聽到穆氏內部爭端的好吧?
只可惜,事到如今,傅琰杰只能裝作什么都沒聽到,拉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走進空屋子敞開的大門:“梓歆,我來了——”他像是才注意到穆晉昇一般,面上現(xiàn)出一點不自然,訕訕笑著招呼,“原來穆經(jīng)理也在這,你好?!?br/>
穆晉昇在穆氏集團中掛著銷售部的經(jīng)理職位,傅琰杰與他不熟,當然是帶上職稱比較自然,也不容易讓穆晉昇因為稱呼不妥而不滿。
不過,這種時候出現(xiàn)的傅琰杰,注定看不到穆晉昇好心情的答復,被他看了一眼后,只聽到穆晉昇一聲冷哼,完全沒被他放在眼里。
“既然梓歆堂妹你都這么說了,我似乎也不適合再多說多做什么,那就先告辭。”說完,穆晉昇轉身離開,夾帶著一身的不滿。
“梓歆,你還真是安寧不下來?!蹦克湍聲x昇上車離開,傅琰杰看了眼穆梓歆嘆氣道。
穆梓歆沒太在意:“別看穆晉昇這樣子,大姐始終沒能抓出有用的把柄,可見他還是有些心思的。干脆激怒了他,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吧?!?br/>
話只到此,穆梓歆看上去還是對畫廊的興趣更大:“琰杰,你好歹是念了文科,被熏陶了幾年的,你覺得這畫廊是弄個富麗堂皇門面醒目的,還是藏在小巷中追求文藝氣息的好?”
“……聽了你這話我總覺得高興不起來?!备电艹聊藭海H為無奈地說。
“別這樣,這事上,還真是找你比找他們幾個靠譜?!蹦妈黛χ呐母电艿募?。
傅琰杰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應答:“我現(xiàn)在感覺更加不愉快了。”
他從小性格比較溫和懦弱,加上又總是替這幾個朋友記著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時刻提醒,不知不覺地,似乎就在幾人中擔任了類似管家和助理的職責。
久而久之,用劉染的話來說,他是越來越?jīng)]有陽剛氣質,比元明月和穆梓歆兩人更“婉約”。
當然,這也是玩笑之言,幾個人性格和擅長的各不相同,要是沒了傅琰杰,只怕元明月這風風火火的性子會被瑣事給磨瘋了。
傅琰杰嘴上抗議,實際上照樣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就像現(xiàn)在,大概聽穆梓歆說明了一下,他很快就答應了幫忙一起選址和計劃。
不過,細心的傅琰杰也提到了另一點。
“喬然不是學畫的嗎?而且她參加的畫展比我們肯定多很多,為什么不找她幫忙?”傅琰杰坐在副駕駛座上問著穆梓歆。
“你覺得,是我與她不謀而合的好,還是我去找她幫忙再弄出合她意的畫廊好?”穆梓歆將問題丟了回來,成功地讓傅琰杰無言以對。
答案顯而易見,傅琰杰再一次成功地體驗了穆梓歆的“心機”。
“我怎么突然覺得,喬然幸運而又不幸?”傅琰杰看著將車子停在x院門口卻不進去,只在駕駛座上坐著看著校門的穆梓歆,突然感嘆。
穆梓歆挑眉一笑:“至少比你幸運,不是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