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雪花,卻是越下越大,似乎并不想停下來。
鐘銘皺起眉目,從剛才那名女子話語間的氣勢來看不難判斷,赫然是擁有修為之人。
此刻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接近,鐘銘這才一驚,眼前的女子與身后走來的大漢他認得,不僅認得還十分熟悉,正是偏向于鐘天滄那邊的鐘氏族人,女子名為柳丁梅,男子叫鐘長海,這二人是一對夫婦。
“鐘長海,你雖為家族外系子弟,可也算是我的一個叔叔,難道今日非要將你子侄趕盡殺絕不成?”鐘銘已經將體內的氣息調整完畢,如果二人有殺心,他便直接出手。
“小銘,你在家族里的地位極高,想來士雄族公也發(fā)現了你驚人的修行資質,這才將族公之位傳給了你的父親,可這對你四個親叔叔就真的公平嗎?如今家族內部紛爭不斷,我若不提前找一個靠山,恐怕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你……”鐘長海冷眼看向鐘銘,絲毫沒有了往日的叔侄之情,“而你,就是我尋找靠山的誠意,只要將你帶回去,或者把天衍九罡經留下,我才有機會在家族中鞏固自己的地位?!?br/>
天氣極為寒冷,跟鐘長海夫婦此刻的神色相融,冷漠,親人之間的冷漠。
若說寒氣入體,也許普通人會冷的發(fā)抖,但對修行者來說,這樣的寒冷算不得什么,寒氣入不了體。
“小銘,我們不愿殺你,現任族公鐘天滄要的只是你身上的天衍九罡經,只要你把它給我們,我們放你走,不會為難……”
“休想,吃里扒外的東西?!本驮诹∶窚蕚淅^續(xù)勸說鐘銘的時候,鐘銘頓時大吼,凝氣化力第一層的修為波動迅速擴散開來,兩道由靈力構建的利刃瞬間旋轉著分別沖向二人,似乎斬斷了這黑夜,帶著滔天的氣勢分散開來。
“什么?”幾乎同一時間,鐘長海夫婦各自露出震驚之色,身體猛然退后的同時,也是各自扔出一道靈力風刃。
呯呯呯!
猶如真實的兵器相撞,黑夜中火星四濺,雪花都被震顫著四散開來,使得三人腳下已沒有了積雪。
鐘銘迅速沖出,轉身再次一個靈力風刃丟出,直沖向柳丁梅,柳丁梅極力抵擋,在靈力風刃快速消散后,她也猛然后退了幾步,口中噴出鮮血,怔怔的看向鐘銘,“你……你不是被廢了丹田么?怎么……”
就在這時,鐘長海迅速出手,直奔鐘銘,以靈力包裹著的手掌瞬間擊在鐘銘的胸口,一掌之下,鐘銘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身體飛出數米遠的距離,這才停下。
鐘銘臉色難看至極,蒼白的面孔似失去了任何血色,猛然間噴出一口鮮血,虛弱到了極致,他之前本就受傷極重,此刻面對鐘長海煉氣化力第三層的修為,他根本擋不住。
“小兔崽子,不明覺厲,即使你修為還在,可也只是一層而已,打的過我么?”鐘長海冷冷看向鐘銘,“留下天衍九罡經你就可以走了,你丹田還在,將來還有崛起的機會,何必在我面前硬抗。”
“就是把經文毀了,也絕不會交給你們這些吃里扒外的狗東西。”鐘銘神情恍惚,慢慢站起身,同樣冷眼看向鐘長海夫婦,他曾經的修為也在凝氣化力第三層,可之前丹田被廢后再生,修為已嚴重跌落至一層。
鐘長海怒了,柳丁梅也十分的憤怒,她不是鐘氏族人,自然不會憐憫鐘銘,眼中露出殺機,猙獰的笑道:“不明覺厲的小兔崽子,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好先廢了你的丹田,再取走天衍九罡經?!?br/>
說著,二人齊齊出手,沒有絲毫同情與憐憫,手中靈力風刃飛出,直接沖向鐘銘,在接近鐘銘的剎那,柳丁梅手中已出現了兩道靈力風刃,頓時擊向鐘銘的腹部丹田所在,欲要廢了其丹田。
嘭!
鉆心的疼痛頓時從腹部傳來,鐘銘額頭滲出了冷汗,咬著牙,直接運轉體內僅剩的即將消散的靈力,迅速朝自己手指上的儲物戒指而去。
就在鐘銘丹田被廢,體內靈力完全消散的剎那,一道光幕瞬間從他的戒指鉆出,直接籠罩鐘銘全身。
剎那間,從鐘長海夫婦二人出手知道光幕出現,也僅僅過去了不到五息時間,頓時一股生死危機從二人眼中閃過,那光幕將鐘銘完全包裹,那二人瞬間倒飛出去,口中噴出大口的鮮血,飛出很遠。
二人臉上帶著震驚,緊接著便是來自全身的劇痛,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鐘銘身上還有蓮花盞這樣的護身寶物,那可是近乎能滅殺凝氣境所有存在的至寶,若不是此刻鐘銘氣息奄奄,只催發(fā)了不到三成,恐怕他二人早已身首異處。
哪怕此刻,他二人也只有逃跑的力氣,因為受傷極重。
“哈哈,我能感覺到那小兔崽子丹田已經被廢,先讓他緩著,等我們身體恢復一些后,再來取天衍九罡經不遲?!绷∶肥痔撊?,可是口中卻極為得意,被鐘長海攙扶著消失于黑暗之中。
“呵呵,被廢了又能怎樣,被廢了我依然還能再生,誰讓我有丹田再生這樣的奇異能力呢?!辩娿懤浜咭宦暎瑳]有追趕,他此刻也是極為的虛弱,靈力的消散,使得他比之前更加脆弱,當即身形一動,靠著體力迅速疾馳向遠方。
沒多久,前方出現了一處豪宅,哪怕此刻已是凌晨兩點多,豪宅內依舊燈火通明,在看向一處二樓開著的窗戶時,鐘銘毫不遲疑的翻了進去。
這座豪宅極大,估計整個三層樓加起來也有上百間房屋,一樓大廳內十分熱鬧,數十名身份高貴的男女互相攀談,舉著酒杯,似乎正在舉辦宴會。
來到此間,鐘銘看向一樓,頓時眉頭一皺,他可不愿意被那些人發(fā)現,當即在二樓走廊里小心走動,欲尋找一處安靜的地方療傷。
當他經過一間房門半開著的屋子時,心中頓時有些激動,可當他剛準備推門進入時,一陣怪異的聲音剎那傳入耳中。
好奇之下,鐘銘輕輕推開門,這才發(fā)現房間內一男一女正在那里偷歡,十分激烈,男的約莫四十來歲,女的也差不多三十多歲,二人激戰(zhàn)正酣,絲毫沒有發(fā)現推門進入的鐘銘。
而這一幕的出現,讓鐘銘隨即不好意思的退了出來,神色露出復雜,再次偷偷走上三樓樓,心中嘀咕起來,“好不正經呀這兩個人,那男的也不知是誰的夫君,那女的也不知是誰的妻子,竟然在這里偷渾,居然連門都不關好,這么大歲數了,實在太不道德太不要臉了?!?br/>
帶著嘀咕,鐘銘于三樓終于找到了一處沒有人的房間,房門同樣半開著,甚至鐘銘這次很是謹慎,確保房間內再也沒有出現像剛才的那一幕時,這才松了口氣,關好門之后,在一處軟綿綿的大床上,開始盤膝打坐起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傷勢也在不斷恢復。
許久,鐘銘這才從入定中蘇醒,左右看了看,忽然發(fā)現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個做工十分精致的皮包,好奇之下,將其拿起查看。
皮包鼓鼓的,甚至有著一股清新的香氣,從里面取出厚厚一疊紙,鐘銘十分好奇,當即一張一張開始翻看,許久才露出笑容,“難道這就是那老板娘所說的錢幣?”
帶著激動,鐘銘不覺害臊,直接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內。
隨即又翻出一張張類似卡片的東西,感覺沒什么用,直接被他扔到旁邊,當他翻出最后一張卡片時,上面畫著的一個看起來十分美麗的女子頓時吸引了他。
“林儀?”鐘銘一頓,看到了卡片上身份證的字樣,發(fā)現這張卡片應該是普通社會中代表每個人身份的東西吧。
而就在這是,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身材極為曼妙,面孔極為美麗的女子哼著小曲,就這么走到了鐘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