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瑾羨就像是開了外掛一樣,雖然已經(jīng)喝得頭昏腦脹面紅耳赤了,但一直硬撐著不肯倒下。甚至連酒瓶都已經(jīng)拿不穩(wěn)了,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側(cè)臉一直緩緩朝著脖子流下去。
“來,繼續(xù)!”厲瑾羨喑啞的嘶吼。
權(quán)驪手上的動作有些頓住了,看著厲瑾羨此時不喝死人不償命的模樣,心里有些什么情緒在作祟著。
他自然知道厲瑾羨是在硬撐,但是他竟然肯為了和慕雯雯單獨在一起,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不顧了,權(quán)驪的心中震撼不少。
他手上握著酒瓶的力度微微緊了緊,回過頭去想看一眼慕雯雯,卻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酡紅,手上和他們一樣都攥著酒瓶,燈光打過來,唇瓣上面似乎都還殘留了些酒液,波光瀲滟的很是好看。
只是……
權(quán)驪很明顯的就看到了慕雯雯臉頰兩側(cè)的那兩行清淚,還有她的視線……完全和他的目光對不上焦。
她,在看他,在看他對面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卻還死命撐著的男人……
權(quán)驪從來沒有什么時候有這般失望過,厲瑾羨和慕雯雯之前或許相戀過的這件事,權(quán)驪想借著酒精麻痹自己,不想去想起,只是這一刻,他怎么能不想起。慕雯雯的視線里都只有他了,他再怎么麻痹自己,又有什么用。
他就像泄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手上的酒瓶驀地就放到了茶幾邊上,用盡全身力氣把慕雯雯的手牽了起來。朝著沙發(fā)另一頭拽去……
就在權(quán)驪和慕雯雯起身的同時,厲瑾羨也想要站起來,只是除了酒瓶哐啷一聲掉到地上以外,他的四周根本就沒能傳來任何響動。他……硬撐了那么久,只是想要給雯雯單獨唱一首生日快樂歌而已,然而因為醉的厲害,他剛站起來就整個人癱軟的坐回到了位置上,本就渙散的視線更加的飄渺……
“雯雯……”他如是喊著。
姚言身子動了動,想要安慰厲瑾羨些什么,卻不知道自己和他。還能有什么其他的共同語言。況且,以她的身份,和他聊雯雯,他又會不高興了。
思前想去。姚言掃起面前盛滿了酒的酒杯。狠狠地灌進了腹中。抿了抿唇,這才鼓起勇氣坐到了厲瑾羨的身邊,她見厲瑾羨埋著頭。以為他不舒服,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背,只是手掌心還沒有落到厲瑾羨的襯衫上,他就沖著她的胸口撞了過來。
姚言的一聲輕呼,湮沒在了厲瑾羨的柔聲當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huán)appy-birthday-to-you!”
厲瑾羨的聲音絲毫沒有被葉雨蕭他們兩口子的歌聲掩蓋,相反,因為坐得近的緣故,姚言很清楚就能聽到厲瑾羨這歌聲里面隱藏著的那份愛意。
他,許是把她當作慕雯雯了吧。
姚言唇角勾起了一抹澀澀的笑容,看著厲瑾羨埋在自己面前的后腦勺,眼眶逐漸的開始濕潤了起來。別問為什么,她怎么可能這么灑脫的就放開他,就算是給她多一秒的時間來留戀,她也在所不惜。
雖然大腦致使著她不要再動心,如若不然,她定會傷得體無完膚;可是她的手,卻已經(jīng)來不及聽大腦的使喚了,她抬起手的那瞬間,時間就像定格一般,男人喑啞的嗓音哼著歌,她的手,緩緩的撫上了他的發(fā)絲。
男人的頭,不是情人不能摸;如今,她做不成他的情人了。借著他醉酒的勁兒,她還能滿足自己的最后一個愿望呢!或許這就是兩個人最后的一次親密接觸了吧……她分外珍惜。
慕雯雯被權(quán)驪一路拉扯著到了后花園,她本來就喝了些酒,走路有些顛簸,再加上權(quán)驪走路的速度非??欤运龓缀跏潜凰现叩?。
夜,已經(jīng)微深;
夜風,微涼…
終于走到一處石凳面前,慕雯雯突然就甩開了權(quán)驪的手,視線恍然。權(quán)驪因為慕雯雯這一個動作,微頓。
回過頭來,星光灑在他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他的眉形他的眼眸,全部泯滅在夜色中,卻也比夜色更為璀璨。
慕雯雯看著看著,唇瓣動了動,卻什么也沒有說。腦袋有些昏沉,可是痛感卻更為強烈,比她來月事的時候的偏頭疼還要痛上好幾倍。
“雯雯,這么急著,甩開我的手嗎?”
我還沒有牽夠,我還想要牽你一輩子,他這么想著。
慕雯雯沒有回答他,但是因為他的這一句話,之前的酒勁兒算是清醒了不少,眼睛眨了眨,垂在身側(cè)的手卻不自覺的收緊……
如果她沒有看錯,權(quán)驪眼底是有一抹晦澀的,即使是夜色也遮不住……只是,有錯在先的人,好像是她呢?那眼神,不該出現(xiàn)在被騙的人的臉上?。?br/>
權(quán)驪朝著慕雯雯走了兩步,夜色靜得連他腳底踩在窸窸窣窣的草上面的聲響,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眸就像摻雜著星光,閃耀得連慕雯雯都紅了眼眶。
他終于站定在了她面前,伸出右手,扣住慕雯雯的肩膀,慕雯雯只覺得肩膀跟著顫了顫,下一秒就想要逃離,卻無奈掙脫不開權(quán)驪。
“雯雯,別躲我?!?br/>
他的話,總是簡短,卻言簡意賅的說明了他對她的那份心思,那么純粹,那么極盡體貼,可是……
她,或許真是配不上了。
其實方才,就在厲瑾羨和權(quán)驪依舊在賭局的時候,慕雯雯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道畫面,也正是因為這道畫面,便就此決定了她和權(quán)驪的結(jié)局……
他們,不應該在一起的。
畫面便是在好幾個月以前,她曾經(jīng)做過的那個夢,那個她以為只是一個夢的“夢”。
她夢見的,是自己和一個男人,在一間單獨的屋子里。屋里沒有燈光,只有一個生日蛋糕上面的燭火在照著明。
男人給他唱著生日快樂歌,聲音頗富有磁性……
因為夢境里面的那個男人看不清模樣,她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樣,只是隱隱約約能看到男人身上的西裝,紫色西裝……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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