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毅個性強悍,看著對方人多勢眾,但也不懼。幾句話就把盤道的青年頂了個夠嗆。這青年顯然也是橫慣了的主兒,看到李鐵毅如此蠻橫也就動了殺機。
這時候吳奇峰恰好帶人趕到,兵們撞進去后裹了李鐵毅他們往外就走。這些個青年看著這群打扮的奇形怪狀的人,虎彪彪的來去如風(fēng),有些底虛,罵了幾聲后騎著摩托走了。李鐵毅和他的七八個戰(zhàn)友安全脫險。
入夜時分,京城到處槍聲不斷,時有火光沖天,喊叫聲不絕于耳,一片大亂。老兵們淡定的守衛(wèi)著自己目標(biāo),警戒線畫好,命令很簡單,過警戒線著立刻射殺!子彈每個人發(fā)了三十發(fā),嚴(yán)禁擅自開槍,違背者軍法處置!氣氛越來越緊張,新兵們首先被無形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指導(dǎo)員早就看在眼里,挨個兒做著思想工作。
夜晚的天氣依舊炎熱,騷亂的京城如同吸食了過量毒品的人一樣,盲目的表演著自己和別人無法看懂的肢體動作。
那時,那個血火六月,無數(shù)參與騷亂的人,有幾個人知道那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有幾個人明白騷亂后的后果是什么?又有幾個人知道在堅決制止騷亂時,多少無辜的人被牽連進去?
誠然,那時的社會存在著太多的陰暗,人們所渴望的自由平等……等等一些社會現(xiàn)實問題需要去解決,但是,處理與解決問題,不要把平民拉進去,他們只是為了有口飯吃,有個安穩(wěn)的住所就足夠了,什么理想,追求,政治對他們來說,無關(guān)緊要。
被鼓動起來的學(xué)生和社會上的一些人,在燥熱的夜晚燒,砸,打,搶。一輛輛軍車被點燃,一個個無法逃脫
的軍人被活活燒死,打死。于是,軍隊怒了!軍人怒了!
吳奇峰排長領(lǐng)著人在摩托群里面帶走了李鐵毅他們幾個。這是李鐵毅第一次接觸到吳奇峰。
吳奇峰的干練,沉穩(wěn),冷峻讓李鐵毅大為傾倒,李鐵毅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排長身上散發(fā)出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了他。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吳奇峰成為了李鐵毅的表率。這時的吳奇峰正處在自己人生最寶貴時間段,南疆浴火淬煉后,心理生理已經(jīng)升華,再入軍校深造,知識見解又上一層樓,軍人氣質(zhì)凸顯中,更增加了一種讓人一見不由的產(chǎn)生敬重的成熟之美。
軍隊是熔爐,戰(zhàn)場是淬煉,軍校是鍛造。吳奇峰已是軍人中的軍人!
原來查云青,劉亮.吳奇峰.董浩明他們們從前線回來后,上級領(lǐng)導(dǎo)要保送幾個屢立戰(zhàn)功的兵去軍校深造,查云青,劉亮,吳奇峰,董浩明在列。
查云青首先表態(tài)不想再去軍校,原話說的是:地方上一樣需要我。實際上是查云青堪破生死后思想上又一步大的飛躍。查云青本身博學(xué)多才,思想意識又高出別人一籌,加著有哲學(xué)家的天性,出生入死幾次后就徹底領(lǐng)悟了人生真諦。
寧團長不行,拍著桌子罵查云青。查云青明白的知道寧團長設(shè)身處地為他考慮。“趁我現(xiàn)在還在這個位置上,必須要給你們幾個以后有個交代”。寧團長最后的一句話令查云青流淚了,這個漢子被寧團長真情流露所感動。
最后,查云青堅持了自己的想法:“團長,您后年轉(zhuǎn)業(yè),我陪您,到時您轉(zhuǎn)業(yè),我退役?!睂巿F長瞪了查云青一眼,虎著臉?biāo)らT而去。
吳奇峰,董浩明倆人服從了組織安排,去軍校。這倆人性情激昂,素有抱負(fù),一直就想著做一翻轟轟烈烈的行伍事業(yè),眼見夢想將要達(dá)成,自然歡欣鼓舞。
劉亮也不想去軍校,在寧團長連踢帶打下答應(yīng)了寧團長做個志愿兵,“團長,額就當(dāng)個外志愿兵行咧,你知道額天生不是領(lǐng)導(dǎo)人的胚子。”寧團長哈哈大笑:“那也成,反正你不能跟小查三兒一樣這么早離開部隊,查三兒自控能力是你百倍,你小子早早回到地方上,還不反了天?哈哈……?!睂巿F長心滿意足,仰頭背手而去。
一個月后,董浩明,吳奇峰和另外幾個兵去了軍校。查,劉堅守諾言。寧團長轉(zhuǎn)業(yè)后,查云青退役,憑著過人的膽識與超高的智商,查云青投身商海,短短幾年就賺的盆滿缽溢,隨后洗手離開了商界,按照自己的想法與意愿逍遙生活去了。
查云青的作為被很多熟識他的人所敬佩!但是很多想要學(xué)他的人卻無法做到。當(dāng)聰明與智慧,性情與悟性都超出普通人太多后,他選擇的生活道路只會是自己鋪就,而不會被社會環(huán)境與其他人所左右,這就是智者與碌碌大眾的區(qū)別所在。
劉亮在五年后離開了部隊,等待他的不是康莊大道,而是血淋淋的社會現(xiàn)實。
吳奇峰從軍校畢業(yè)后,以中尉排長職務(wù)回到了團里后,被安排到了特務(wù)連。董浩明繼續(xù)在軍校深造!
吳奇峰看了李鐵毅一眼,對這個兵也有好感,他聽說過李鐵毅,對李鐵毅經(jīng)常與人打架斗毆感覺有些可笑。
李鐵毅與吳奇峰各方面的巨大差距,無法阻止倆人性情中某些相似之處的融合。自此后他們成為了朋友。
這時的京城內(nèi)外全裹在混亂里,不義之徒趁勢燒殺剽掠,進京后因亂失去與大部隊聯(lián)系的士兵被打死,燒死之事層出不窮。各級進京軍隊單位恪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鐵性紀(jì)律,在一個個路口與街道手挽人墻,咬牙忍受著肆意凌辱,殘忍毆打。
李鐵毅所在連隊執(zhí)行的是固守國家某個重要機關(guān),吳奇峰率領(lǐng)一個排加強到李鐵毅所在連隊。明崗暗哨布置好后天色已晚,連隊匆忙用餐后立刻進入戰(zhàn)前狀態(tài)。
這個機關(guān)非常重要,如果被破壞,國家最高領(lǐng)導(dǎo)層將會與外界失去聯(lián)系,一系列命令將無法發(fā)出,因此任務(wù)無比艱巨。
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機關(guān)大樓門前零零散散開始聚集人群,八點半左右時分人工喇叭聲從人群中傳來:“★@?……?!甭曇舻挂部犊ぐ?,大樓里外兵們聽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五味雜陳,是呀,人民軍隊不能打人民,可你們也不要破壞我們守衛(wèi)的大樓呀!全國十幾億人民向往的是和平,苦累在安穩(wěn)中,遠(yuǎn)比顛沛流離在動蕩里強太多倍。
“大家都回去吧!不要聽信謠言,軍民永遠(yuǎn)是一家!為了國家為了和平,我求大家了!”指導(dǎo)員無奈又略顯悲涼的聲音透過話筒刺破燥熱傳了出去。
人群中喇叭聲響起:“我以我血薦軒轅!生不為國死為民!”人群聽到這句話,開始慢慢朝大樓涌來。
“你們愛國家,我們同樣摯愛腳下這片土地,我們也是人民的兒女,請大家退后,不要超越警戒線!”指導(dǎo)員再次說到。
人群突然站住,兩下分開,大型照明燈下,兩名渾身是傷的士兵被推了出來。大樓內(nèi)外兵們心里都是一震!分明是兩名失散的新兵,不知道是哪個部隊的,渾身傷痕累累,顯然飽受折磨毆打。
吳奇峰眉頭鄒了一下,旁邊李鐵毅就要往外沖,吳奇峰趕緊攔李鐵毅被吳奇峰一把抓住胳膊,感到一股奇疼傳來,像是鐵鉗夾住自己一樣,心道:好大的勁!吳奇峰對李鐵毅剛才的舉止也是暗暗稱贊:是個男人!
“這是你們的人,我們現(xiàn)在要沖了,你們要開槍就先打死他倆!”持喇叭的人又喊到“你們不要為???賣命了,不值得,你們的做法將會刻進歷史恥辱柱上,等待的將是歷史的懲罰!”
“全連注意警戒,聽我命令!”連長洪亮的聲音傳進每個兵的耳中,“我們執(zhí)行的任務(wù),對得起父母,對得起國家和人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們一意孤行的話,我們誓死對抗到底!”
人群清晰的聽到連長的聲音后有些騷動,前面兩名渾身是傷的新兵昂首挺胸,叉腿而立,任憑后面腳踢拳打巋然不動。
”好男兒!”樓上一名排長說了一句。這倆新兵一個叫蓋聰,一個叫唐云。倆人都是沖破障礙時被高空砸下的物體擊暈后被強行擄來的,本來有人要往死的打,有個組織者攔住了,說可以做人質(zhì),能起到作用。蓋聰唐云這才幸免于難。
倆人也是硬骨頭,無論怎么打就是不配合,組織的人讓他倆對大樓喊話,要里面兵們放下武器,不要阻擋他們的為國為民行動,蓋聰唐云理都不理。倆人身后幾個家伙就用鐵棍抽打起來。
李鐵毅看的怒發(fā)沖冠,渾身顫抖,吳奇峰覺察到李鐵毅的變化,轉(zhuǎn)身對連長耳語了幾句,連長點頭。吳奇峰拍拍李鐵毅:“可以沖過去,記著速度要快,力量要狠,這次無論成敗,我們以后都是朋友!”
李鐵毅沖了出去,吳奇峰隨后也動。人群正在嘰嘰嚷嚷,一條人影奇快無比到了眼前,眾人一愣時,那人影猛地拉住蓋聰唐云就跑,倒把拽著蓋聰唐云的人拉了個挒趄。
蓋聰唐云見有人解救,力量大增,邁步就跑,李鐵毅卻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倆人身后,護著倆人后方,七八個貌相兇惡的青年掄著棍棒攆來,李鐵毅剛要回身動手,吳奇峰已經(jīng)搶了進去,李鐵毅看著吳奇峰在人群指東打西,踢南踹北,眨眼功夫打的追出來的七個青年到處滾爬后心里更加敬佩。
人群明顯被吳奇峰氣勢所奪,齊齊愣住了。吳奇峰雙手下拉軍服,整理了一下軍帽,看了對面烏泱泱人群一眼,轉(zhuǎn)身拉了李鐵毅一下,倆人并肩慢慢朝大樓走去,再不回頭。大樓內(nèi)外叫好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