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試第三日，正是考試結(jié)束的日子。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宋余氏帶著宋璃將宋文淵從貢院接了回來，宋文禹夫婦則在家里忙著張羅一桌豐盛飯菜。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地進(jìn)門，見到洛騰和阿金都在飯廳里坐著，宋文淵與宋璃一下就沒了聲音。特別是宋璃，連忙拿著團(tuán)扇遮面，拉著良玉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的聽竹軒。
“阿騰是我請來的，“，宋文禹對著宋余氏說道：“今日是他身體康健回來上朝的第一天，我就邀請他回來吃飯了。也沒有跟母親請示一聲，是兒子思慮不周全。“
“哪里的話，你們既然是從朝上回來，定然是你父親也允許了的事情。倒是咱們家這門房，貴客上門也不及時跟我通報一聲。“宋余氏三言兩語，將錯處都推到了下人身上。
宋府的管事跟在他身后，連連稱是。宋余氏訓(xùn)斥完他們，又笑著對宋文禹說道：“你們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回房去問老爺一聲，是否可上菜用飯了。“
“母親慢走?！八挝挠砉Ь吹貙λ斡嗍闲卸Y道，直到見不著她的身影了，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打趣道：“你瞧見沒，我家大夫人是都么想你過來一趟?！?br/>
洛騰沒說話，只是對著剛剛進(jìn)來的宋文淵微微頷首。
“洛兄。“文淵紅著臉，對著洛騰行了個禮，這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到了一邊。他剛一落坐，阿金就招呼著丫鬟給他奉茶。文淵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丫鬟給他烹制的。正是他最為喜愛的雨前龍井。
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覺得酸澀又歡喜。他抬起頭來，看了阿金一眼，卻發(fā)現(xiàn)大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他滿臉的笑容一下淡去了不少。
“文禹兄，我看文淵這滿面春風(fēng)的樣子，你們宋家自此次春試之后，怕又要有一個狀元郎了?！?br/>
洛騰一開口，便將話題往今日的主人公身上引。文禹欣慰地瞧著宋文淵道：“你總是這樣灌迷魂湯，可不是當(dāng)兄長的樣子?！?br/>
洛騰笑了笑。沒有說話。伸手拿了茶碗，輕輕吹了吹茶沫，喝了幾口，又將茶碗放下了。“今日我是沾了文淵的光，才能來宋府蹭飯，自然是要多說幾句吉利話的?！?br/>
“你誰的光都沒沾，若要真說沾光，應(yīng)該是沾了我妹妹的光才是?！?br/>
二人一來一往，讓蒙在鼓里的宋文淵總算聽出來點眉目。他抬起頭來，滿臉驚訝地瞧著宋文禹道：“大哥，這??“
宋文禹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多一會兒，宋余氏過來了，沖著在座的諸位笑道：“我家老爺一會兒就過來。阿金，你與我一道去偏廳，咱們女眷在那邊用飯，就不打擾他們說話聊天了。“
“是，“。阿金站起身來要走，宋文禹暗地里拉了一下她的手。阿金微微紅著臉瞪了她一眼，這才來到宋余氏身邊，跟著宋余氏離開了飯廳。
洛騰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里竟然生出了幾分羨慕。文淵則是沉默地坐在一邊，默默攥緊了拳頭。
偏廳里，宋璃按捺不住自己歡呼雀躍的心情，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聽到腳步聲停在門外時，她猛地一轉(zhuǎn)頭。以為是洛騰來了，卻只看到自己的母親和阿金。這讓她的好心情一下就跌倒了谷底。
“母親，“，宋璃皺著眉頭問道：“怎么不見大哥他們過來？“
宋余氏斜睨了她一眼，心中只嘆女大不中留?！澳愀赣H和你二位兄長在花廳招待客人，我們在這里吃午飯。阿金，讓丫鬟們上菜吧。“
“是“阿金回頭，對阿珍和阿九招了招手，二人心領(lǐng)神會地下去了。做完這一切，她便垂下眼簾來坐在宋余氏身邊，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更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
這樣的阿金，讓宋余氏很滿意。
宋璃咬著唇，滿心不甘地坐下，正好坐在阿金的對面，這讓她更是一陣氣悶。“飯廳那么大，隔個屏風(fēng)咱們一樣也能坐在飯廳里吃，為何要專門挪到這個地方來?！?br/>
“你父親和你兄長要談的都是些國家大事，你坐在那兒能聽得懂？既然聽不懂，還不如到這偏廳來安安心心吃飯。“宋余氏話音剛落，丫鬟們便已經(jīng)端著餐盤上來開始布菜了。
宋璃皺著眉頭瞧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湯，噘著嘴將頭扭到了一邊。“我不吃，沒胃口?！?br/>
“你怎么??“宋余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宋璃，還想再說些什么，阿金突然開了口。
“好歹吃一些吧。這都是婆母精心準(zhǔn)備的菜肴，和那邊上的一樣?！?br/>
“我們母女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宋璃冷哼了一聲，立馬懟了阿金一句。
阿金笑了笑，沒有和她一般見識。只是用公筷夾了些宋余氏愛吃的菜放到她的碗里之后，就自顧自地低頭喝湯。
“她是你嫂子，怎么就不能說話了？“宋余氏低喝道，倒不是她有多喜歡阿金，只是宋璃現(xiàn)在的潑辣樣，完全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生出了幾分難堪的情緒。
宋璃低著頭，半晌沒出聲。這讓阿金高看了她一些?？礃幼哟蟠缺碌纳睿降走€是打磨了她的棱角，就不知道她能夠?qū)⒆约旱谋拘詨阂侄嗑谩?br/>
氣氛太尷尬，讓在座的三人都沒了吃飯的心思。阿金將碗放在桌上，跟個沒事人一樣當(dāng)起了和事老?！捌拍覆灰獎优?，小姑子只是活潑了些，說那些話沒有惡意?！?br/>
宋余氏拍了拍阿金的手，說了些客套話，又回過頭來看向宋璃面色嚴(yán)厲道：“吃飯。若待會兒吃完了飯他們在喝茶聊天。帶你去給你父親請安。“
宋璃聞言，眼睛一亮，歡天喜地地拿起了飯碗。阿金將她的這些反應(yīng)瞧在眼里，有些哭笑不得。她從宋璃的身上，似乎瞧見了自己對宋文禹的那點小女兒心思。
想起這個男人，她笑得更為柔美了。
午飯后，阿金回了房間。正打算小睡一會兒，宋文禹回來了。坐在梳妝鏡前的她一愣，回過頭來看向宋文禹。
“你怎么就回來了？“
“阿騰走了，我自然就回來了?！八挝挠碚f著，坐在團(tuán)椅上摸了摸肚子?！皠偛殴忸欀炔枇奶炝?，午膳也是匆匆吃過?！?br/>
“要不要再吩咐下人們給你準(zhǔn)備點什么東西過來?！鞍⒔鹱叩剿磉呑拢眯牡貙⒆约撼詠硗娴母恻c推到了宋文禹的面前。
宋文禹拿起那小巧的糕點看了看，咬了一口之后才對阿金說道：“不麻煩他們了，我吃這個便好。“
他吃得津津有味，就像是沒有吃飯一樣。阿金坐在一旁默默看了一會兒，又給他沏了一壺解膩的苦茶。“你們都聊些什么了？怎么連飯都沒有顧上吃幾口的?！?br/>
“你知道我家的規(guī)矩，父親本不習(xí)慣在飯桌上說事情。既然他有意想要跟阿騰多聊上幾句。自然就縮短了用餐的時間。說來，也是有些可惜。你為了這場宴席，可是忙活了一上午。“
阿金擺了擺手道：“不打緊。反正我在偏廳吃得挺好?！?br/>
宋文禹聽她這么說，咀嚼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阿金莞爾一笑，雙手地上茶杯?！肮牡较胍c洛家聯(lián)姻了？“
“沒有直說，只是透露了那么個意思。見阿騰沒有接茬的意思，他便也點到為止了?！?br/>
“那你是怎么想的，突然主動邀約阿騰來宋府?！?br/>
宋文禹接過那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因為孟一葳已經(jīng)和他說了他們孟家的意思，我是覺得，差不多時間來把他帶過來聽聽我們家的意思了?！?br/>
阿金撇了撇嘴?！澳銈冞@么前仆后繼的，也不怕把別人嚇到了。“
“阿騰又豈是那種會被嚇到的人，不過??“宋文禹摸著下巴想著今日阿騰的表情，不免有些想笑，“他好像是有些被嚇到了，在我父親透露出想要將璃兒許配給他的意思時?！?br/>
阿金忽然有些同情起洛騰來。畢竟孟府與宋府想要塞給他當(dāng)夫人的，都不是什么善類。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看阿騰自個的了?！八挝挠磉@么總結(jié)道，這塊燙手山芋給了出去，確實讓他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阿金瞇著眼瞧著他一副算計好友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哪?，嘖嘖搖頭道：“你這個算盤打得真響，一頓飯就解決了你之前的顧慮。如此一來，你都不用親自拜訪洛府將此事挑明，就可以瞞天過海只讓阿騰一個人知道宋家長輩的意思。只是一點你可能算漏了?！?br/>
“什么？“宋文禹以為阿金會贊賞她，卻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來。
“宋璃對洛騰之執(zhí)著，一定在你的計算之外。“
阿金輕輕撂下這么一句話。便不再理她，走到屏風(fēng)后頭繼續(xù)更衣去了。
??
宋璃心不在焉地吃完了午飯，便在宋余氏的帶領(lǐng)下興沖沖地來到花廳。不想，已是人去樓空。只有宋格非與宋文淵父子坐在那兒下棋。
宋余氏奇怪地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實在找不見其他人，這才問宋格非道：“老爺，大郎和洛家郎君呢？“
宋格非抬頭看了一眼宋余氏，也將宋璃的悵然若失看在了眼里。他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道：“走了?！?br/>
“就走了？“這個答案讓宋余氏頗為意外。洛騰此次上門做客，分明是老爺和大郎的有意安排。既然如此，不應(yīng)該只是逗留了這么些時候就走了才是。
“是呀，吃了個便飯，我與他們小輩之間又沒什么好聊的，他起身告辭，我又怎么好攔住他?！?br/>
宋格非的話讓宋璃心里一陣著急，她帶著哭腔瞧著自己的父親，敢怒不敢言，只得拉住宋余氏的袖子暗自垂淚。宋余氏輕輕拍著女兒的肩頭安慰。轉(zhuǎn)過頭來忍不住還是埋怨了宋格非幾句。
“老爺，這次文禹將洛騰請進(jìn)家門，分明是為了一些私事的，怎么能沒什么好聊的。您??“
宋余氏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宋格非冷哼了一聲道：“你與其在這里說這些無謂的話，不如好好教導(dǎo)一下女兒規(guī)矩。這么巴巴地跑過來，說是來與我問安。其實呢？這問安都還沒有問，就這么哭喪著臉是給誰看呢！“
說罷，向來在兒女面前和顏悅色的宋格非還拍了桌子。宋璃身子一抖。父親的指責(zé)讓她感到甚為羞恥又委屈。宋文淵站起身來，看著小妹掩面而去，嘆了一口氣對宋氏夫婦行禮道：“父親母親，我去看一下小妹?！?br/>
“嗯，你去吧?！八胃穹菗]了揮手，讓宋文淵下去了。直到花廳里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宋余氏才敢把話挑明了說。
“老爺你今天是怎么了。何必如此動氣，話說得那么重，讓璃兒一個姑娘家如何自處?！?br/>
“若是想要處之泰然。就應(yīng)該先讓她明白這世間的殘酷?！八胃穹菂柭曊f道，忽而他又甚是疲憊地降下聲調(diào)?！拔铱绰寮夷切∽樱瑢α菏菦]那個意思的。咱們也不要趕鴨子上架了，靜觀其變吧?！?br/>
“什么？“宋余氏驚訝地看著宋格非，半晌才道：“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老爺又如何知曉人家洛家的意思。“
宋格非聞言抬頭看了妻子一眼，沖著她指了指道：“婦人之見！“
宋文淵默默跟在宋璃身后回到了聽竹軒，良玉正不知該如何勸解，回頭發(fā)現(xiàn)宋文淵跟上來了。連忙行了個禮。宋文淵抬手將她輕輕一扶，道：“你出去吧，這里有我?！?br/>
良玉點頭，便將門給帶上了。
宋文淵走進(jìn)房間里，宋璃正趴在床上哭得傷心。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他也很是心疼。
“行了，別哭了。父親說那些話，也不是針對你的。“
他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頭，只好先說了些生硬的安慰的話。
“他若不是針對我，還能針對誰？是針對母親，還是針對你？“宋璃不服氣地抬起頭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反駁道：“我算是瞧出來了，原先是那個沈氏不待見我，而今是全家都不待見我。既然如此，還不如再把我送到廟里做姑子，何必接我出來惹人嫌！“
宋文淵皺了下眉頭，坐在椅子上道：“我什么都還沒說，你倒是先編排起我們的不是了？瞧瞧你說的那叫什么話，也難怪父親說你沒規(guī)矩了?！?br/>
“呵，“，宋璃把眼淚一擦，瞧著宋文淵陰陽怪氣地說道：“我沒規(guī)矩，你有規(guī)矩。“
宋文淵聽著這話實在怪異，反問了她一句道：“你什么意思?！?br/>
宋璃噤聲，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眼睛瞥向一邊不吭聲了。宋文淵嘆了一口氣，也沒抓著她不放?！案赣H今日之所以對你有埋怨，是因為你和洛騰，那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宋璃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呆愣地瞧著宋文淵，只覺得此時此刻他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凌遲他的心。
宋文淵瞧見妹妹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實在不忍把話說得太明白，卻又怕她執(zhí)迷不悟，彌足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璃兒，有些事??強(qiáng)求不得的。“
“不!男未婚女未嫁，說什么強(qiáng)求不得！“宋璃慌亂地一揮手，重心不穩(wěn)之下跌坐在了床榻上?！八紱]正眼瞧過我??又怎知不會與我情投意合??“
“哎??你，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宋文淵上前去拍了拍宋璃的肩膀，見她沒有反應(yīng)，只得先行離開了聽竹軒。
??
洛騰在恢復(fù)上朝之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封信。這封信什么時候遞到他的房間里的，沒人能夠說得清楚。跟在他身邊伺候的隨從擔(dān)心有詐，勸說他不要打開?？僧?dāng)他瞧見信封上的落款是月華樓時，他還是忍不住將信取了出來。
當(dāng)天晚上，洛騰便出現(xiàn)在了琉璃的房間里。琉璃從外頭推門進(jìn)來，發(fā)現(xiàn)洛騰正坐在桌邊喝酒吃菜，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洛騰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瞧見她正站在門邊發(fā)呆。“怎么不進(jìn)來?！?br/>
“你突然出現(xiàn)，害我以為在做夢?！傲鹆Щ氐溃瑏淼剿麑γ孀轮?，又抬眼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洛騰瞧著那一雙明媚的眸子，只覺得古人經(jīng)常在詩詞文章之中描繪的美人眼眸，應(yīng)該就是這么一副樣子了。
“也不算突然吧。收到了你的信，我就來了，“，他話音剛落，琉璃就訝異地瞧著他，看得他有些心慌，“怎么？那信原來不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琉璃抬手給洛騰斟滿了一杯酒，“只不過，那封信我昨夜才寫完，沒想到這么快就遞到了你手里??“
這番話說得有些奇怪，讓洛騰不得不多想。他一手捏著酒杯，讓那圓潤的杯身在他的兩根手指之間來回旋轉(zhuǎn)?！澳氵@話我有些聽不懂了，倒是像在說不是你差人給我送信的。“
“不是，“，琉璃否認(rèn)得干脆利落?！拔覍懞昧诵?，便交給邢媽媽了。她原先跟我說，她總有辦法將信送到你手里，無論洛府的人是否對我們這種出身的人有微辭。我原本以為她是在說笑的??所以，你今天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里，真真是將我嚇到了?！?br/>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奥弪v若有所思地看向琉璃。
琉璃一抬眸，先是看了他一眼，復(fù)又將視線落在了那一盞酒壺上。她素手一抬，手指輕撫過白瓷瓶光滑的表面?！澳愫纹渎斆?，和你打啞謎，累到的一定是我。我可不想活得這么辛苦?！?br/>
洛騰沒想到琉璃會這么回答，他不解地看向這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過了好一會兒，他抬手一揮，滅了房間里的燭光。
琉璃一愣，回過神來時，嘴邊的笑容更是明顯了?！奥宕笕?，你這是要做什么？我這屋子可是朱雀巷里最高點。今日你來我的房間里，也定然是被不少人瞧去了。突然這么滅燈，你又沒出月華樓??洛大人這是在拿自己的清譽(yù)開玩笑嗎？“
“他們要你約我過來，可不就是為了讓你留下我嗎?！耙驗槭橇?xí)武之人，洛騰在黑暗之中將琉璃的一舉一動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很確認(rèn)，這個女人雖然言語之間帶著些羞澀與倉皇，眼神之中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情緒。
她若不是在刻意偽裝自己，便是故意讓他瞧見她原本的樣子。
洛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佳人，越是仔細(xì)觀察，越是猜不透。
“你看夠了沒有？“突然，琉璃出聲問道。讓洛騰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琉璃笑如銀鈴，似乎很愛洛騰偶爾露出的窘態(tài)?！澳悴碌脹]錯，他們要我約你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把你拴住。不僅要拴住你的人，還要拴住你的心?！?br/>
琉璃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雙手壓住了洛騰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瞧著他。二人的唇越湊越近，眼見著就要親上了，洛騰卻不合時宜地問道：“他們是誰。“
琉璃一愣，像是沒聽清一般問道：“你說什么？“
“我問，你口中的他們是誰。“
琉璃與洛騰拉開了一些距離，見他眼中不帶一絲情欲，心中不免有些挫敗?！拔乙膊恢馈Ｎ抑恢?，這月華樓真正管事的，一定不是邢媽媽?！?br/>
“他們許給了你什么好處?！扒浦惹斑€在魅惑他的琉璃突然安靜地坐在那兒，洛騰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們說，若是我能拴住你的心，可使我脫賤籍?！?br/>
琉璃話音剛落，就被人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趕緊雙手抱住了洛騰的脖頸。這片刻慌亂的表情落入洛騰的眼睛里，讓他從來冰冷的眼神之中染上了些許溫柔笑意。
“若是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不介意順?biāo)浦蹘湍阋话??！?br/>
說著，他便抱著她往床榻邊上行去。
“你這是要做什么？“琉璃搞不清楚現(xiàn)在自己到底是期待還是失望，又或者只是疑惑。為什么先前表現(xiàn)得興趣缺缺的男人，轉(zhuǎn)眼之間又好像對她興趣濃厚起來。
洛騰抿著唇，將她放在了床上，隨手扯下了床前帷幔，自己也一個跨步上了琉璃的床榻，與琉璃并肩躺在了一起。
“我在你這里留宿，過了今晚，一切都會不一樣的。睡吧?！?br/>
說著，洛騰便先閉上了眼睛。琉璃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瞧著這個已經(jīng)在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她張了張嘴，想要叫醒他，最后卻還是背過身去生悶氣。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剛側(cè)過身去，洛騰便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又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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