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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姐夫太刺激 玄真觀里丹桂飄香曲老道眼

    玄真觀里丹桂飄香,曲老道眼見著嚴(yán)景安居然帶了這么一群小孩子來,一時倒愣住了:“你這是老猴兒帶著猴子猴孫來偷桃么?”

    嚴(yán)景安跟他相識多年,一向不理會他言語上刻薄。7k7k1幾個孩子里,嚴(yán)誠是曲老道收弟子,嚴(yán)謙和黃愨也都跟老道熟識,知道他愛開玩笑,因此聽了都只一笑罷了。王秉忠已經(jīng)不小了,察言觀色,看出老道和自家外祖父是熟不拘禮,因此也沒出聲。曲默然一向不愛說話,只默默跟旁邊。李俊繁不用說,是個半句話都要心里過幾個來回孩子。

    于是反倒是常顧這個外人家孩子先不樂意了:“你這里都是桂樹,哪里有桃子了?再說就算是有,只怕也早被你這老猢猻和你那幾個小猢猻都吃光了!”

    曲老道和嚴(yán)景安一愣,接著忍不住都大笑出聲,豐姐兒眼尖看見曲老道身后細(xì)竹竿一樣明虛頂著個大腦袋,忍不住也笑起來:“那里當(dāng)真有個猢猻呢!”

    眾人一齊看過去,都忍不住笑起來,只有嚴(yán)誠拉了豐姐兒一把:“不許胡說,那是明虛師兄!”豐姐兒吐了吐舌頭,沒再出聲。

    曲老道看見她活潑可愛,就問嚴(yán)景安:“這是誰家孩子,倒活潑討喜?!?br/>
    嚴(yán)景安把豐姐兒牽到曲老道身前去:“我們家呀,你給看看,怎么樣?”

    曲老道看了豐姐兒兩眼,又看了嚴(yán)景安一眼:“先進(jìn)來坐下再說?!睅е麄冞M(jìn)了靜室坐,又叫明虛等去泡茶待客。

    坐下以后,曲老道招手叫常顧:“過來我瞧瞧,你小子倒膽大很,也不怕曲爺爺我把你扔煉丹爐里煉了仙丹?”

    常顧本來已經(jīng)起身向他走過去,一聽他這樣說,立刻瞪大了眼睛停住腳步,瞪著曲老道看了好半天,又轉(zhuǎn)頭看嚴(yán)景安,發(fā)現(xiàn)嚴(yán)老先生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才悻悻走過去:“那么大人,還嚇唬小孩子玩!”

    曲老道屈指常顧頭上彈了一下:“你這小子,嘴倒硬很!”又轉(zhuǎn)頭問嚴(yán)景安,“你從哪收了這么個混世魔王?不像是你喜歡孩子呢!”

    “你又知道我喜歡什么樣孩子了?”嚴(yán)景安搖頭,還是介紹了:“這是衛(wèi)所指揮僉事常懷安大人公子,我們家塾里讀書?!?br/>
    曲老道把意圖拽自己胡子常顧手拉下來:“怪不得,原來是將門虎子。小子,想不想跟爺爺修道?”問常顧。

    常顧飛搖頭:“不要!”

    “哦,這是為何?修道能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多好事!”曲老道誘惑他。

    常顧看了看曲老道菊花一般臉和花白胡子,問:“你修了多少年道了?”

    “我啊,有五六十年了吧!”曲老道捋了捋胡須,不無得意答道。

    常顧上下打量了半天:“那你五六十年前就長這樣嗎?”

    只聽旁邊噗一聲,嚴(yán)景安把剛喝進(jìn)口里茶直接噴了出來,嚴(yán)謙趕忙遞了帕子給祖父,自己也笑不行,王秉忠是直接抱著肚子笑歪倒了。就連曲老道身后幾個童兒也個個都忍俊不禁,后面強(qiáng)忍著不笑出聲而已。

    常顧看著被噎住曲老道得意洋洋:“等過個十幾年,我長大了,要是你還好好活著沒變樣,我再想想要不要跟你修道吧!”一副十分施舍語氣。

    曲老道氣照著常顧屁股拍了一把:“你個臭小子,從哪學(xué)這么趾高氣昂?也是,跟那么個先生讀書,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稀奇?!闭f著把常顧推走了。

    “等跟你學(xué)了會歪!”常顧雖然跑走了,還不忘回頭做鬼臉還嘴。

    嚴(yán)景安伸手指著曲老道大笑:“遇到克星了吧,活該!”

    曲老道哼了一聲,招呼豐姐兒:“那個胖小子,過來給曲爺爺看看!”

    豐姐兒一直倚嚴(yán)景安旁邊,聽見叫她胖小子不太樂意,抬頭看祖父,嚴(yán)景安就拍拍她頭:“去吧,跟你曲爺爺要見面禮。”豐姐兒這才磨磨蹭蹭走過去。

    曲老道拉著豐姐兒細(xì)看了一會,才抬頭看嚴(yán)景安:“原來是個小丫頭,這是你們家?哪一房?”

    “是我們老大家,跟謙哥兒誠哥兒是一母同胞。”嚴(yán)景安答道,“怎么樣,我們家姑娘不錯吧?”

    曲老道又仔細(xì)端詳了一會豐姐兒:“唔,挺好?!闭f著回頭叫人,“清桐,去我屋子把我那個黑木匣子拿來?!鄙砗笠粋€年長些童兒上前一步:“是,師父?!比缓蟪隽碎T。

    曲老道就拉著豐姐兒問一些諸如幾歲了、可上學(xué)了、讀了什么書、哥哥們有沒有欺負(fù)她之類話,豐姐兒看這老道士雖然長得其貌不揚(yáng),但言談很是有趣,剛才常顧那樣調(diào)皮也沒見他生氣,于是膽子大起來,和他一長一短說話。

    不一時清桐回來,把匣子遞給曲老道,曲老道接過匣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荷包,給豐姐兒系了衣襟上。又把匣子直接遞給嚴(yán)景安:“這些是加過符咒平安符,拿去給孩子們戴吧?!?br/>
    嚴(yán)景安接過來也沒細(xì)看,隨手放一邊,說:“擺開棋盤,咱們來幾局,今日來得晚,呆不了太久?!鼻系谰妥寖蓚€童兒帶著孩子們出去玩耍,又讓清桐擺上棋盤,兩個老叟要開始手談。嚴(yán)誠自開始學(xué)棋就著了迷,因此不肯出去要留下觀棋,曲老道也沒勉強(qiáng),讓他留了下來。

    于是明虛和他師弟兩個前面帶路,嚴(yán)謙拉著曲默然、李俊繁跟常顧后面、王秉忠牽著豐姐兒,黃愨則豐姐兒另一邊,一行人往平臺處走去。

    明虛是常和嚴(yán)家這些人見面,因此一邊走一邊和嚴(yán)謙說話:“……你們可有日子沒來了,聽師父說,嚴(yán)兄弟忙著備考,可考上秀才了?”

    嚴(yán)謙有點訕訕:“沒有,第一場就考砸了?!?br/>
    “哈,才第一次考么,考不中也是尋常。我聽師父說,有些人二十幾歲都還中不了秀才,白讀了許多年書?!?br/>
    后面李俊繁聽見談起這個話題,眉頭不由自主皺了起來,他沒考中,父親雖然寬慰他,說只是讓他去試試罷了,并沒想要他一考就中??梢棠飬s十分失望,當(dāng)著他自然沒說什么,回了自己屋子卻哭了好半天,第二日眼睛還有點紅腫,想起姨娘身邊柳姐姐話,心里沉重了。

    常顧沒那么多心思,往前一步拉著曲默然說話:“這老道士也姓曲,你也姓曲,莫不是你們有甚親戚?”曲默然搖頭:“沒有,我們曲家沒有出家人?!?br/>
    “這個小兄弟真有趣,莫不是你以為天底下同姓人都有親?”明虛笑嘻嘻問。

    常顧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即便現(xiàn)沒有親,往祖上數(shù)一數(shù),沒準(zhǔn)就有親呢!”

    明虛聞言點頭:“那倒也是。不過你這個小兄弟當(dāng)真是很有意思,半句話也不肯讓人,還忒有理!”

    嚴(yán)謙隔著曲默然拍了常顧肩膀一下:“總是這樣無理辯三分,早晚有你吃虧一天!”

    常顧做了個鬼臉,回頭跑到黃愨旁邊去:“不跟那些人玩了,慣會欺負(fù)人?!?br/>
    “誰會欺負(fù)你?你不欺負(fù)人就燒高香了!”黃愨答道。豐姐兒也說:“就是,數(shù)你壞,愛欺負(fù)人!”

    常顧就擠開黃愨,走到豐姐兒身邊去,伸手揪她頭頂頭發(fā):“你才是會裝乖呢,明明平日里你也沒少干壞事,就是會大人跟前裝老實!”

    豐姐兒伸手推他,還跟王秉忠告狀:“表哥,你看這個壞人欺負(fù)我!”王秉忠無奈牽著豐姐兒,讓她走到自己另一邊去:“別胡鬧了,這不是家里,都老實些吧!不然下次告訴外祖父,不帶你們來玩了!”

    幾個孩子一路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直把林間鳥兒都驚飛了不少。明虛帶著他們平臺處玩了一會,又引著他們?nèi)ト呁嫠?,幾個孩子玩十分高興,若不是嚴(yán)景安遣人來叫,還不肯回去。

    晚上回到家吃完了飯,劉氏哄了豐姐兒睡覺,回房去歇息時候問嚴(yán)景安:“豐姐兒衣襟上那個白玉護(hù)身符,是曲老道給?”

    “白玉護(hù)身符?”嚴(yán)景安不明所以,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唔,是那個荷包裝著?那就是了,我只看見他系了個荷包豐姐兒身上?!?br/>
    劉氏笑了笑:“這曲老道還挺大方,那白玉質(zhì)地清透無瑕,雖然只有小小一塊,想來所值也不菲,何況還是他加了符咒。對了,他見了豐姐兒,可說了什么沒有?”

    嚴(yán)景安點頭:“說了。他說咱們豐姐兒啊,想要大富大貴恐怕是難?!闭f到這停頓下來看劉氏臉色,見劉氏一臉關(guān)切,然后笑了笑:“不過豐姐兒生就一副福相,平安喜樂一生是無疑?!?br/>
    劉氏聽了長舒一口氣:“誰還指望要什么大富大貴了?能平安喜樂一生,那就是大福分!”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辦事了,本來可以早點~~~~~~~~

    明天爭取早點起來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