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行住在郊外一間療養(yǎng)所里。
老人面龐清瘦，腿部已經(jīng)癱瘓，語言交流也有些困難，神色間卻還是有點倔強。樓罄問候之后道：“連教授，計寒想去我父親的深層意識里查探一下，你覺得怎么樣？”
連天行緩緩向計寒問：“樓少卿的意識世界，你覺得是什么樣子的？”
“外在和內(nèi)心不一樣，現(xiàn)在難說?！庇嫼a充道，“我想速戰(zhàn)速決，在里面待十天半月就出來，不至于被樓少卿發(fā)現(xiàn)?！?br/>
“嗯……十天可以。”
計寒向著樓罄望了一眼，樓罄的臉色微白：“不會有危險么？在里面死了就是死了，意識沒有辦法恢復(fù)?！?br/>
連天行說：“莫成君沒有研究過緊急求救？”
計寒說：“沒研究出來。”
老人微微哼了一聲，說：“他除了會到處拉關(guān)系、竊取別人的成就，還懂個屁?！?br/>
計寒不敢多說：“請連教授指教。”
“我也沒有研究出來。”老人緩緩地吐了一句，“如果你感覺到危險，可以自己提前自殺，造成意識微弱，瀕臨死亡的時候有個自我救助機(jī)制，產(chǎn)生足夠的痛苦和剝離度，那時候就會自動醒來，總之要慢慢地死，不能死得太痛快?！?br/>
計寒：“……這辦法……”一不小心就真死了。
老人怒道：“我現(xiàn)在沒有研究室，又沒有經(jīng)費，這是唯一能想到的有效辦法！”
計寒：“好……”
樓罄接了一個電話，向連天行說：“教授你先休息，我還有點事，改天再來看你。”
計寒慌忙跟著樓罄出了門，轉(zhuǎn)頭一看，只見安寧坐在老人的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說話。
計寒問道：“怎么了？”
樓罄平靜地說：“樓少卿知道你沒死，通過安閑跟我提了條件。”
“什么條件？”
“只要我放棄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事，做他的乖順兒子，他可以今后不再騷擾你，讓你安靜地生活?！?br/>
計寒沉思了片刻：“你打算怎么辦？”
樓罄站立著，很久才輕聲說：“計寒，昨夜我想過了。每次要把你藏著掖著才能偷歡，我怕你遲早一天會受不了。”
其實……像現(xiàn)在這樣被他藏著也很好，只不過不能長久，總有一天要藏不住。
計寒問道：“你有什么辦法可以把樓少卿弄去研究所么？要找一個沒有人在的周末，或者半夜三更也可以，長短只要兩個小時?！?br/>
“……我想想辦法?！?br/>
但是，即便如此也還不是萬無一失。腦部的契合度呢？
“樓罄，這辦法也有可能不成功，如果我的腦部契合度不高，那就不容易進(jìn)入。總之你不能讓樓少卿發(fā)覺，否則一旦激怒了他，現(xiàn)在你還抗衡不了?！?br/>
“嗯，我知道?！?br/>
自從這天開始，樓罄便沒有在宅子里出現(xiàn)。安寧和溫華時不時消失，似乎非常忙碌，只有溫陽陪著他在宅子里練習(xí)格斗。
這段時間計寒練習(xí)得特別勤，也特別能吃苦，一到晚上就全身酸痛。溫陽有點不解：“反正你都是樓罄的人了，有我們保護(hù)你，這么認(rèn)真干什么？我以為你只不過是練來玩玩。”
計寒輕聲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我這是為了保命呢?！?br/>
“就你練這幾招，還能保命？”
“……說了你不懂?！?br/>
溫陽還發(fā)現(xiàn)計寒時不時在房間里冥想打坐，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這是要出家為僧了嗎？
終于，這一晚天空飄著小雪，計寒做完了腦部訓(xùn)練正要睡覺，門輕輕一動，樓罄披著小雪走進(jìn)來：“睡了嗎？”
計寒略微驚訝地抬頭一望，剛想叫名字，卻望著他的衣服微微一愣。
樓罄把風(fēng)衣脫下來往旁邊一放，里面是天藍(lán)色沒有折痕的襯衫，淺灰領(lǐng)帶，深灰色西裝褲，熟悉又叫人心動，竟然完全與夢境中重合。饑寒下意識地望向他的第三顆扣子……果然沒有系好。
樓罄變成小周了……這是要勾引他的節(jié)奏。
手忍不住抖了抖，計寒忍耐著說：“扣子沒有系好?！?br/>
樓罄坐到他的身邊：“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明晚我會讓樓少卿夜里昏迷，之后由安寧把他送到研究所。安閑會把保安室的老劉灌醉睡覺，所有的保安錄像全部清除，讓人找不出證據(jù)?！?br/>
“你怎么能讓樓少卿昏迷的？他這么沒防備？”
樓罄輕輕笑了笑：“我假意接受了他的條件，好好孝順了他幾天。明天是他的生日，他這一年里，只有這一天防備弱一點?！?br/>
“難為你了?！?br/>
目光仍然在盯著那顆扣子，手指發(fā)癢。
樓罄輕聲道：“給我解開?！?br/>
計寒的臉發(fā)熱……又是這種語氣，又是這種表情！丫的，這小子之前就一直在勾引他！
手卻忍不住摸上他的扣子，輕柔地給他扣好。
計寒不敢抬頭，力持鎮(zhèn)定地與他閑話家常：“我這些日子來跟著溫陽練了格斗，你呢？都做什么了——”
樓罄把領(lǐng)帶拉松，握著計寒的手放在他的領(lǐng)口，沒回答他的話，卻說：“幫我解開。”
計寒的手有點顫，遲疑了一會兒把他的領(lǐng)帶拉下來，一顆一顆順著解下來，微微露出男色結(jié)實精瘦的胸膛。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竟然不敢像之前那么浪……
“摸一下?！蹦锹曇暨€是輕緩的，卻有些不容拒絕。
計寒的臉熱得通紅，聽話地把手指在他前胸撩了幾下又趕緊放手：“你快點去洗澡吧，天晚了，明天還有這么多事要做。”
樓罄把襯衫緩緩脫下來，又慢慢松開自己的腰帶。計寒頓時緊張：“不是說明天有要事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樓罄低頭拉著他的下巴，嘴角帶著笑，緩緩將舌頭探進(jìn)來深吻：“計老師，明天你可能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今晚我要你好好記得我，一定不能忘了我跟你的關(guān)系。”
“嗯？”計寒有點慌張地解釋，“到了深層意識很多事情很難說的，也要看主導(dǎo)者對我的影響，像親人這種幾十年關(guān)系深刻的就不會忘，其他的人比較難說，但是大多數(shù)情況下……”
“嗯……所以，計老師，今晚就要你清楚的記得，我是你的什么人?！?br/>
計寒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這到底什么意思？
樓罄將他攔腰抱起來拖到衛(wèi)生間，脫下睡衣來扔在外面。計寒只覺得頭頂嘩嘩的熱水澆下來，頓時濕了一身。緊接著，溫?zé)岬纳眢w貼上來將他按壓在墻壁上，嘴唇也堵住，計寒輕哼了一聲，竟然有點抵擋不住今夜猛烈的攻勢。
長了硬繭的手摸索著，緩緩抬起他的一條腿。
“樓罄……樓罄我記得你是誰了，真的！你不用這么認(rèn)真的……”不多久，洗手間里傳來計寒沙啞又痛苦的聲音。
“是嗎？”
“是！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去床上，床上任你怎么樣！”
計寒不知道這一夜到底做了多少次，只記得樓罄的身軀一直壓在他的身上，叫他忘也忘不掉、躲也躲不開，像在大海里浮浮沉沉，只能緊緊環(huán)著他的肩膀，如同一塊救命的浮木。
“計老師，記得我跟你的關(guān)系，別忘了。”
折騰到受不住昏睡過去的時候，計寒耳邊和腦中只剩下這么一句話。伴隨著這一句話的，是身體極致又美妙的觸感，像是要把他送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