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已經(jīng)忘記是以什么心情看到手術(shù)燈暗下后,醫(yī)生揭下口罩,對他說:“抱歉,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病人因為在手術(shù)過程中突發(fā)心臟病,雖然搶救及時,可是因為腦部供氧不足……”
——“病人變成了植物人,蘇醒的幾率非常低?!?br/>
植物人?李繼失神的看著護士推著病床離開,amber痛哭的跟了上去,醫(yī)生將走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起頭,只因為那可能是病人家屬的李繼眼神太過哀傷。
誰不希望自己手上的病人安全的離開手術(shù)室,雖然這個病人在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安全的離開’,可是對于變成植物的人來說,這種情況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李繼坐在椅子上,掌心扶額,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一段錄像,里面笑得好像擁有全世界的女人一聲一聲的叫著他的名字,在他準備打斷她的時候,女人突然停止笑,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繼,我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比缓笥种匦聮焐夏歉睔g顏,沖過去換掉dv。
他幾乎快忘記,曾經(jīng)那女人開朗的樣子,還有一遍遍呼喚他名字的樣子,即使后來女人提出要離開他,然后被他禁于李氏大樓中,他心里還是隱隱期待著女人變回重新的樣子。
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出現(xiàn)了,他的愿望永遠都只能變成愿望了。
李繼看著前方的指示牌,沒有看一邊守候的保鏢一眼,帶著些許的失魂落魄離開。
溫湘琳坐在化妝臺椅子上,貝齒一遍復(fù)一遍的咬住自己的指甲,再拔出,再咬入,眼睛里滿是不安。
為什么,那女人死的消息還沒有傳來,她已經(jīng)等了一整天,不管死了沒有,都應(yīng)該會有人傳消息才是,為什么還沒有!
她煩躁的抓了下自己的頭發(fā),將一瓶化妝品隨意的置到墻壁上,才覺得那股壓著的氣少了一些。
她的房門被人猛地踹了開來,她正要喝責,可是一看到進來的是李繼,她就只能憋下自己要出口的話,看了眼鏡子,趕緊看了下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對著李繼說:“回來啦。”
李繼回頭對身后的人說了句,“將她帶到車子里去?!?br/>
溫湘琳正想問李繼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就看見一直跟著李繼身邊的兩個保鏢走了進來,直接扣住她的兩只手,她驚惶的看向李繼,怒斥的說:“李繼,你這是什么意思?!放開我!”怒視扣住她兩手的保鏢,手臂卻沒有被人放開。
“你不是瘋了嗎?我就送你去個適合瘋子住的地方,那里我已經(jīng)找人伺候你了,你一定會很滿意?!崩罾^涼涼的說道。
“李繼,你這話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轉(zhuǎn)眼一想,溫湘琳還以為是因為那賤女人死了,所以李繼才會這般,她篾笑道:“是她死了,是吧!”求證般發(fā)亮的眼睛讓李繼看了更加的厭惡,李繼將金邊眼眶摘下,“如果她死了的話,相信我,你一定會比她死得更可悲。”
溫湘琳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看過摘掉眼鏡的李繼了,按李繼的性格,戴著那眼鏡面對她,是避免看清她這個丑陋的女人,婚后第一次摘下眼鏡,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下,那可以讓心直接碎掉的眼神,她更情愿一輩子都看不見。
溫湘琳哀涼的笑著,全身失去支撐,扣住她兩手的保鏢輕而易舉的固定了她下滑的身體,“李繼,你知道為什么安筱茹生下了李墨知,還會想離開你嗎?”
“又是你?”李繼像和一個垃圾站著一般的看著溫湘琳。
溫湘琳披頭散發(fā)的低著頭,帶著讓人陰駭?shù)男β?,慢慢的抬起頭,頭發(fā)幾乎擋住了她的半邊臉,一張紅艷的唇越咧越開,半晌,“你可以去那孩子房間的抽屜里找一張cd,那里你可以得到答案,呵呵呵呵呵~~~~~”她本來是把那張cd當成禮物送給李墨知的,沒想到那李墨知居然一直不舍得拆分,太可惜了,如果他忍不住打開,那該多好?
真的是太可惜了!
李繼皺眉,“立刻帶她走,告訴院長,除非我下令,否則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接走她!”
“李繼,我的兒子會接我出來的,一定!呵呵,呵呵!”
李繼沉氣的看著房間,對著一旁躲著的江媽說:“將這房子里的東西全部扔出去,再讓人過來重新裝修?!?br/>
江媽震驚自己耳朵聽到的話,壓低了聲音回道:“……是?!?br/>
終于明白為什么不管小少爺再怎么努力得到太太的肯定,都是失敗收場了。她是女人,她有些了解太太為什么一直用怨恨的眼光看著小少爺了。
其他女人和丈夫生的孩子,假如掛在自己的名下,并且身份還居于親生兒子之上,她也許也會如此吧?不過假如那孩子和小少爺一般,那么將其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有什么不好的?
李墨知在第三天就出院了,他剛開學,并不能請假很久,否則很多課程都不能趕上,即使他早就溫習了高一所要學的。
給李宏琰買好早餐后,并且打電話給江媽說了一些關(guān)注的事情,他才出醫(yī)院,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去shanghai高中。
去了學校,他直接奔去教務(wù)室,找到負責他班級的班主任,像他說明自己沒來學校的原因,沒想到那班主任非但沒有說什么,還親切的問他身體是不是好了,還會不會有什么不適,是不是需要再休息一陣子。
“不用了。”
老師的這個舉動,他已經(jīng)明白了。
這個老師知道他的身份。
在去教室的半途中,他收到一個短信和接到一個電話。
“墨知,你該學會成長了。爸爸這次不會再給你時間適應(yīng),下周起,你就是靜安區(qū)的負責人,到時我會安排一個人跟著你,教你怎么做,后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由你一個人負責?!崩罾^不容他有拒絕的權(quán)利,看著床上插著氧氣管的女人,他說道。
靜安區(qū),s市除黃浦區(qū)最繁華的地段,那里有李氏最厲害的子公司,李氏房地產(chǎn),他哥哥卻只擁有其次的徐匯區(qū)。
“是,爸爸,我不會讓你失望?!睆拇?,他也將擁有權(quán)利,只是不知道,站在那權(quán)利聚集區(qū),他是否還能維持住最初的自己,自己的這雙手是不是還會像現(xiàn)在一般,如此的干凈?
打開短信,蔚小姐:【你去了哪里?今天回來嗎?】
他回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起,“我晚上會回去?!?br/>
“好,我準備好晚餐等你回來?!?br/>
“恩?!?br/>
到教室的時候,有些同學好奇的望了過來,有些看了一眼后繼續(xù)干自己的事,他四周望了下,發(fā)現(xiàn)只有中間有個位置有多,然而,卻是個兇神惡煞著一張臉的……胡鶴晏?
胡鶴晏撐著下巴,不耐煩的大聲說:“還不滾過來坐,發(fā)什么呆!”
李墨知走了過去,將背包放到抽屜中,“你不是要考其他高中么?”
說到讓人窩氣的事,胡鶴晏臉色不好看的瞪了眼李墨知,“還不是我老媽,拖了一堆的關(guān)系,硬是將我安排到這里,艸”胡鶴晏直接爆粗口,“而且那臭小子還背著我去了國外!一開學就沒什么好的消息,煩死了!”
李墨知淺笑的沒說話,聽著胡鶴晏繼續(xù)吐槽,“來這里,想著有你這個熟人也好,沒想到還看到那糟秧子!冊那(ps:上h罵人話,意思是tmd)!”
李墨知隨著胡鶴晏的眼神看到了在那認真啃書的張瑾天,他知道張瑾天會和他一個班,張瑾天的成績這么好,沒到1班才奇怪了,可是卻不明白為什么胡鶴晏會這么討厭那個張瑾天。
“他得罪你了?”他問道。
胡鶴晏匝巴了嘴,“就是看他不順眼,我總覺得他人就有問題,這是男人的直覺,懂么?反正你少接近他為妙,我當你是朋友才這么說的!”
李墨知聽言,仔細的端量了一番張瑾天,默默的點頭,卻還郁悶著,男人也有女人的第六感么?
在下課休息的十分鐘里,張瑾天總是會故意經(jīng)過他的身邊,卻又沒有和他說一句話,每當這個時候,胡鶴晏就會湊過頭,“看在你現(xiàn)在是我同桌的份上,我告訴你,他不是對你有目的,就是看上你了。前幾天我去一個夜場,有一個賤男人居然說要包養(yǎng)我,呸!老子需要他包養(yǎng)?如果不是他手腳比我利索,爺我早就打得他殘廢了!”說到這,胡鶴晏還有些憤憤不平,他這么雄壯的身軀都能讓人有包養(yǎng)的沖動,更甭說李墨知那懨懨的身子骨了,那些變態(tài)最喜歡的類型啊!
“……”到底是誰,居然敢說包養(yǎng)胡家的兒子。胡鶴晏的爸爸可是在s市跺一下腳,都會引起地震的人,那個人膽子實在是不小。
胡鶴晏還有些肥胖,雖然他認為,胡鶴晏瘦下來一定很好看,可是胡鶴晏好像一點都沒有這個毅力。
難不成那人就是看上了胡鶴晏抱起來很舒服的身體么?
“對了,那臭小子有沒有和你聯(lián)系?”
“沒有?!弊詮膶⑽当替唤o他后,他的確再也沒有聯(lián)系到陸安,更沒有收到陸安的任何消息,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陸安的姐姐也只告訴他會轉(zhuǎn)達他的話給陸安知道,其他也沒有任何表示。
他以為陸安已經(jīng)人間蒸發(fā)。
“也許是太忙了吧?!崩钅f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引來胡鶴晏的嗤之以鼻。
作者有話要說:李墨知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化么?
其實我覺得他的性格正在潛默移化的小小的變著,
不會太過突兀,
可是李墨知一定不是白蓮花,誰信的?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