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光心里一直在想,為什么林蘇把余凱叫了回去,而不是自己。思來想去,他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只有他能夠勝任這份艱巨的任務(wù),余凱還稚嫩,只有他趙國光才靠得住。林蘇還是有眼光的,想到這里,趙國光的嘴角忍不住得上揚。
也算是給枯燥的任務(wù)找點事情做吧,他已經(jīng)在安沁樓下呆了足足一夜,此刻天已經(jīng)蒙蒙亮,趙國光喝了一夜的濃茶,就連撒尿都是在旁邊的樹叢旁解決的,頭還要轉(zhuǎn)向住宅樓的方向,生怕一泡尿的功夫,就前功盡棄。
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欠,這一夜趙國光的身子都坐僵了,走出車子伸伸筋骨?,F(xiàn)在不過七點,住宅樓已經(jīng)走出形形色色的年輕人與老人了。年輕人自然是為了生機而早出晚歸,老人當(dāng)然是開始一天的晨練。
兩個不同生命階段的人,在同一個時間,開啟一天。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住宅樓單門門口,趙國光連忙躲到車子后面,生怕對方注意到自己,畢竟她曾經(jīng)見過自己,若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那個身影就是安沁。
她帶著一個墨鏡,不知道是因為早晨有些耀眼的光芒,還是為了遮蓋自己的臉龐。
林蘇在接到趙國光與余凱的報告后,只讓余凱一個人歸隊與她一同調(diào)查超市命案,而讓趙國光繼續(xù)跟著安沁。她認(rèn)同趙國光的看法,安沁肯定在隱藏著什么,不想讓警方知道。便讓趙國光暗中跟蹤安沁的行蹤看是否能夠調(diào)查些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安沁左右看了看,低身進入了一輛黑色的汽車,幾秒鐘后啟動,緩緩駛離小區(qū)。趙國光不敢怠慢,開車跟了上去。他一直與安沁保持著幾個車距的距離,默默跟在后面。
大概半個小時后,安沁的汽車在一個幼兒園門口停下,但是她并沒有下車,只是搖下車窗,朝著校門口的方向望去,摘下了墨鏡。趙國光看得出她似乎在進入幼兒園的孩子們中尋找著什么。
幾分鐘后,她重新戴上了墨鏡,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
安沁重新啟動汽車,駛離幼兒園門口,這一次,她漸漸提高了車速,趙國光跟著有些費勁,差一點,安沁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不過好在趙國光的車技還不算生疏,勉強能夠跟得上。
趙國光心里罵著局里應(yīng)該換一批新車了,局里可能也沒有想到還會有像電影中追車的情節(jié)出現(xiàn)吧。
接下來,安沁去了一家高檔的商場,足足逛了一個小時,買得左右手都快拿不下了,這才收手離開。趙國光第一次知道女人的購買能力有多強。
然后安沁又去了一家街邊餐館,點了幾個小餐。這與剛剛在高檔商場購物的女人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趙國光在車中看著安沁的一舉一動,心中打鼓,不知道安沁在這座城市到底要在干什么?之前聽安沁的介紹,她自然是不需要上班的,即使超市的生意不能做,但并沒有到影響安沁的生活。只是他還不明白,安沁在這座城市無事可做究竟是為什么?
轉(zhuǎn)眼天色已黑,安沁開車到了一個看著挺小資的咖啡館,坐在窗邊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愜意的喝著。趙國光的肚子告訴他已經(jīng)餓了,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咖啡和看著就沒有味道的食物,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他選擇了一個離安沁較遠(yuǎn)的卡座,點了一個看上去比較能接受的食物,大口吃著。
只不過一個愣神,趙國光再看過去的時候,安沁已經(jīng)不在剛才的位置了。再看門口,也沒有她的身影。
塞在口中的食物嚼得索然無味。
“只吃面包不點杯喝的,不覺得噎得慌么?”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趙國光的左手邊傳來。
安沁緩緩地坐在趙國光的身邊,看著他塞了滿嘴的囧像。
“喝杯咖啡吧,這的咖啡不錯?!卑睬哒泻糁?wù)員,還未等趙國光拒絕,她就點好了一杯自己認(rèn)為他會接受的飲品。
“算我的。”安沁淡淡地說著。
趙國光覺得有些尷尬,自然不是因為咖啡的問題,而是自己的跟蹤暴露了。安沁不問,趙國光自然也不說,默默地吃著,不敢與安沁對視。
對面的安沁支起胳膊,饒有興趣的看著趙國光。
他偷偷地瞄著安沁,這才發(fā)現(xiàn)安沁與那天的樣子不同,顯然是化了妝的,紅唇之上抹上惹人注意的爛番茄色口紅,細(xì)心勾勒的眼線,顯得她的眼睛似會說話一般。就連脖子上的首飾看樣子也是經(jīng)過精心準(zhǔn)備的,與今天的穿著特別搭。
趙國光忍不住正眼看了一下安沁,從她的臉上嗅到了一抹無法抵御的女人魅力。
“你們不累么?在我家樓下呆了一夜。”
趙國光愣住了,原本以為自己的跟蹤十分隱蔽,原來安沁早已發(fā)覺。
仍不死心的趙國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問著:“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安全擺弄著放在桌上的杯子,“昨晚我在樓上就看到你的車一直在樓下沒有走,拜托,下次你們跟蹤人,能不能認(rèn)真一點,一個外地車牌的汽車有多顯眼。你今天一直在開車跟著我,跟我去了很多地方,辛苦你了。”
這句辛苦了,略帶嘲諷。趙國光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他還是低估了安沁。他沒有想到安沁的反偵察能力竟然這么強,他只是把她當(dāng)做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普通人誰會注意到身邊出現(xiàn)的外地車牌呢?
既然沒有辦法繼續(xù)跟蹤調(diào)查,那么不如挑明自己的來意。
這時安沁給他點的咖啡也端上了桌,他喝了一口,忍不住地咧著嘴,真苦,真不明白那些年輕人為什么喜歡喝這個苦水。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在藏著掖著了,上次的問詢后,我們認(rèn)為你好像還有一些關(guān)于命案或者受害者的信息并沒有告訴我們。能告訴我,什么原因么?”
安沁微微地點點頭,嘀咕著“原來如此”,重新看向趙國光,這時的眼睛中含著著正欲滴下的淚水,惹得趙國光一陣緊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帶著顫抖的聲音,安沁反問道:“如果不告訴你們呢?你們會怎么樣?”
趙國光冷靜地回答:“如果我們有理由懷疑你隱藏著關(guān)于本案的線索,我們可能會采取強制措施與你進行交流,我想這對于雙方都不好?!?br/>
說罷趙國光覺得剛剛的話有一些太過于官方,沒有人情味,又補了一句“其實我們還不是為了查案嘛,也想早日查到殺害馬銘的兇手不是么?讓你的超市也早點恢復(fù)營業(yè)?!?br/>
安沁的淚水滲出眼眶,順著臉頰流下,沖著趙國光大喊,安靜的咖啡廳中都能聽到她的聲音,惹得旁人側(cè)目看向他們:
“他死了不好么!他就是該死!我就是想殺了他!”
趙國光沒有料到安沁的反應(yīng),愣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是安沁殺了馬銘?o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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