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云遙只覺,渾身由冷轉(zhuǎn)熱,再由熱轉(zhuǎn)冷,一陣陣冷熱交替之中,汗水沿著額頭涔涔而下。四肢仿佛僵化了一般,再也無法挪動分毫。她就那般躺著,直到陽光再次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她終于睜開了眼睛,藍歌蹙著眉頭一臉擔憂地望著她,見她醒來滿心的歡喜又化作了怒氣,恨恨地瞪她一眼,“為什么要逃走?!?br/>
云遙只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虛脫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喉頭干渴難耐,拖著嘶啞的嗓音說了一個水字。
藍歌瞪了她一眼卻還是起身去倒水,一面將茶水送往她唇邊,一面道,“知道難受了吧,下次再逃跑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br/>
云遙喝了水,順了順氣,抬頭望向藍歌,“好運?若不逃跑就會被你們抓來當做兩軍交戰(zhàn)的誘餌,若是你逃不逃?”
藍歌真的生氣了,“什么誘餌,你是哥哥喜歡的女子,就是藍歌未來的嫂嫂!誰敢拿你當誘餌?!?br/>
云遙笑了笑,還真是個單純的丫頭,“你告訴我,是誰讓你去把我劫來的?”
藍歌嘟嘴,“當然是風先生了!不過我那是請好不好!”
云遙懶得和她爭論這個問題,說道風先生,她總算想明白了。
“那么,我逃走的事情,他也一早就知道對不對?”
藍歌得意一笑,“那是當然,風先生果然料事如神,你那瓶七里香根本就是假的!”
“那你們?yōu)槭裁从芍姨幼撸俊?br/>
藍歌皺了皺眉,“讓你吃吃苦頭你下次就不敢跑了!幸好石勒大哥及時趕到救了你!不然讓你掉進那冰窟窿早沒命了!”
原來如此………
云遙冷笑,明明是他將冰塊射開的…….
不過這一刻,她已經(jīng)懶得去爭論這個問題,如今,戰(zhàn)局緊迫,她只怕會因為自己而使東啟大軍受損………
“我要見你哥哥?!?br/>
藍歌眼睛一亮,臉上帶了笑意,“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喜歡阿哥的!也不枉阿哥守了你這一日夜!不過他今日有事出去了,臨走前叫我好好照顧你,只要你不離開這個大帳就不會有危險!”
她越發(fā)的對那個錚和王子好奇了,他究竟是誰?又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呢?
“那他什么時候會來?”
藍歌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這個可就不好說了,這兩日他要和斯里藩王商議對付西陵王的事,所以沒空顧我們,不過你放心,戰(zhàn)事結(jié)束后,我阿哥就會帶你回去見父汗的!雖然你是外族女子,但是只要阿哥喜歡,父汗一定會答應(yīng)的!”
云遙尷尬地笑了笑,這姑娘可真是古道熱腸,但是若要她嫁給素未謀面的錚和王子,她還不如那天掉進冰河里凍死得了。
想起祈哥哥,心中不由地一痛,祈哥哥一定該擔心死了。
東戎,駐軍帳中,一身虎裘衣身材高大的藩王坐在席上,銳利的目光落在錚和王子那俊美的臉上。
“王子準備如何處置那個女子?”
錚和眸光清潤,斜睨一眼斯里藩王,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風戽身上,“愿聽風先生一言?!?br/>
風戽避開男子銳利的目光,低頭道,“回王子的話,只要能在此役中打破西陵王先鋒,東啟大軍就會陣腳大亂,那么攻下祁連關(guān)指日可待?!?br/>
錚和雙眼輕輕瞇起,并未說話,只是望著風戽,等待他接下來的話。風戽既是穆圖汗王座下最得力的謀士,那么,他的話一半就代表了父汗的意思。那么……..
想起那個女子落水后慘白的面容,他的心莫名地抽了抽,想不到這一戰(zhàn)終究還是將她牽扯進來了。
斯里藩王微微一笑,“久聞先生大名,今日能不能破西陵王大軍就看先生的了?!?br/>
風戽聲音沉沉,再次開口道,“而云遙卻是我們此戰(zhàn)決勝的關(guān)鍵?!?br/>
錚和握著茶盞的手輕輕抖了抖,隨即抬頭望向風戽,“此話怎講?”
明知故問!當著斯里汗王的面,他也不便多言。頓了頓道,“此女與西陵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若是以她做餌引西陵王上鉤,此戰(zhàn)我們勝算必然大增?!?br/>
錚和微微不屑道,“先生便是以這樣的謀略助父汗奪得半壁江山的么?“
風戽道,“王子應(yīng)該知道,謀之在于最后的結(jié)果。”
錚和面色清淡,起身,向帳外走去,“本王累了,此事明日再議。斯里藩王不會有什么意見吧?”
戎族四部雖然表面上聯(lián)手,可是私下里也有很多矛盾,這番他還想依仗北戎軍隊助他打敗西陵王,因此這時絕對不能和北戎王子翻臉,于是只得由他去。
夜晚的天氣越來越冷,云遙只覺身上的燒退了過后,整個人猛然一輕,掀開簾子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卻迎面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她驀地抬頭,望向來人,“石勒!”
石勒咧開嘴大大咧咧一笑,“云姑娘,我們又見面了?!?br/>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每次見到你我都會很倒霉,不見也罷?!?br/>
石勒不以為意,豪爽揮了揮手,“既來之則安之,走吧,跟我去見我家王子?!?br/>
“原來你家少主就是錚和王子!”
到了這一刻,她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就去見一見那個傳說中神勇無匹的錚和王子也罷。
風翻起她雪白的衣衫,將一頭入云的青絲吹的有些凌亂,石勒帶著她來到一個大帳前,躬了躬身子道,“姑娘請進。”
云遙深深吸了口氣,隨著他撩起的簾子走了進去。
而石勒卻守在了門口,大帳內(nèi)很干凈,一張桌子上放著行軍的地圖,墻上掛著弓箭和大刀,一身絨衣的男子背對著她站在大帳里,雖是身著異族服飾,可是那修長挺俊的背影卻是分外的熟悉。
云遙呼吸一緊,雙手輕輕地在背后捏緊,等待那人轉(zhuǎn)身。
似乎,到了這一刻,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他默然轉(zhuǎn)身,清潤的眼,溫和的笑容,依舊如昨日那般熟稔??v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云遙還是忍不住輕呼一聲,顫著聲音道,“宸…….公子…….”
原本是想叫哥哥,可是這一刻,那兩個字卻是怎么也吐不出來了。
玉宸,或者說是錚和,長眉輕斂,眸中溢出一抹心疼,“云遙?!?br/>
她冷笑著向后退了一步,避開他,“原來如此?!?br/>
錚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于是苦笑一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云遙搖了搖頭,“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枉我當你親哥哥一般,可是你竟然這樣騙我!錚和……..王子…….”
錚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應(yīng)該明白的,我的身份是個尷尬的存在。不告訴你,只是為了……..”
云遙只是覺得,被一直都很信任的人欺騙了,心中憤懣難以解說,縱然他有千般理由,也不能這般的利用她來做這國家的爭斗,政治的棋子,她討厭被人欺騙和利用。(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