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壞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眼珠,仔細瞧了一眼老人所說的‘老朋友’,只見這舟其貌不揚,像是山間漁夫所用之物,“船是死物,何來有家,老頭定然在騙我,不過離開這里要緊,不如先答應他,過后再丟了就行了?!?br/>
“不知道它家在什么地方?”
老人沒想到呂不壞這么快就答應了,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倒用不上了,“它家在蜀山?!?br/>
“我住在昆侖山,老爺爺,你應該去蜀山啊?!?br/>
“廢話,我能去蜀山,還來你這昆侖山干嘛?我就是因為去不了蜀山所以才來你這昆侖山的嘛。算起來,昆侖山還算是蜀山的一個分支,大家兩千年前還是一家子那,所以你等于是在幫助自己人,等你出去把船帶到蜀山就行,隨便放個地方就行。當然,最好是在湖啊,河啊,水塘啊里面,畢竟是船嘛,離了水就沒有靈性了?!?br/>
呂不壞一怔,“這老頭是誰啊,貌似和蜀山很親的樣子,還說我昆侖山是他們的分支,大言不慚,蜀山是昆侖山的分支才對?!?br/>
老人以為呂不壞被自己說服了,臉色紅潤,高高興興的說道:“你別看昆侖山的法術不行,但論起他們的陣法,那可了不得,其中一個陣法叫什么來著,瞧我的記性,對了,叫天一遁甲陣,此陣法傳承與上古人皇軒轅,威力不可小覷啊?!?br/>
呂不壞一激靈,這老頭果然大有來頭,外人只知道昆侖天一遁甲,卻不知此陣法到底如何,這老頭能說出這番話,必定對陣法極為熟悉。
老人繼續(xù)道:“光靠一個天一遁甲陣還不足以震攝群雄,昆侖山是不是還有一件神兵,叫做仙蹤杖?”
老人最后這一句話是問向呂不壞的,“沒錯,老爺爺明鑒,此神兵確實叫做仙蹤杖?!毕邵櫿仍谛拚娼缡钟忻?,老頭知道也不足為奇。
老人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極其有趣的事情,臉色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笑瞇瞇的看著呂不壞說道:“我這里也有一件法寶,雖然比不了神兵仙蹤杖,但卻是一件天兵級的法寶,你可愿意得我傳承?”
呂不壞知道自己碰到了天大的機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老爺爺賜寶?!?br/>
老人點頭微笑,從懷里拿出一個亮晃晃的圈來,不大不小,但卻有仙氣縈繞,自非凡間之物。
老人一抬手,“接著。”
呂不壞如獲至寶,趕緊雙手接住那圈,只見那圈兒上刻滿了古文,龍飛鳳舞一般,更加添了一層神秘感,其質地特殊,非金非玉,觸之微涼,不知是何材料打造而成。呂不壞雙眼放光,其亮度不輸給法寶。
老人看著呂不壞眼睛里放出的毫光暗暗稱奇,若進入我的八卦爐里煉上七七四九天,說不定可以煉出點名堂。
呂不壞一怔,只見老人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其專注的程度令人后脊發(fā)涼。他趕緊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說道:“謝爺爺賜寶,不知此寶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奇異處?”
老人說道:“此寶叫金剛琢,是我早年祭煉的法寶,水火不侵,無堅不摧。更是一切法寶的克星,無論別人用什么樣的法寶,你只要念動法訣,都會被它收走?!?br/>
呂不壞大喜,他自幼喜好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這法寶雖說沒什么大用處,卻能夠收人的法寶兵刃,十分對他的脾氣秉性,高興之極,簡直有點手舞足蹈了。
老人說道:“這里還有有一套功法給你修行,不過你體質特殊,不知道合不合適?!?br/>
呂布手上又多了一張羊皮,上面寫著‘道易殘篇’的文字,下面是一篇吐納打坐的修行之法,還有一篇是金剛琢的法訣,最有一篇沒有名字,上面的功法也是稀奇古怪之極。
呂不壞對老人磕了幾個頭,說道:“孫子多謝老祖宗?!?br/>
老人扶起呂不壞說道:“若是有緣,你我還有相見之日。此后你必定會有許多劫難,若想平安度過劫難,只能憑你自己的真本事,你好自為之吧?!?br/>
呂不壞卻不以為然,未把老人的話在心上,只是突然間得到金剛琢這樣的重寶,喜不自禁,對老人極是感激,重重的點了點頭。
黑海一片慘然,沒有任何生靈的蹤影,天邊偶遇閃過一道閃電,雷聲滾滾。
老人看著遠方若有所思,呂不壞懷揣著金剛琢不敢打擾老人,靜靜地立在身后,突然老人對他說道:“你走吧?!?br/>
呂不壞沉默一下,與老人想遇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對他卻是極好,神情悵然,對老人說道:“孫子一定不會辜負您的重托?!?br/>
老人的背影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沒有聽到呂不壞說話一樣,只是微微抬起手,算是打過招呼,然后憑空消失了。
呂不壞對著老人離去的方向拜了三拜,頗有些感觸,但僅僅是一息的時間,對他來說有太多的東西要研究,比如眼前這明晃晃的金剛琢。
“拿在手上還挺重的,不知道能不能通曉變化,變大一點。”呂不壞話音剛落,金剛琢就變得比之前大了一倍,“哈哈,好寶貝,好寶貝。”呂不壞拿起來金剛琢套在脖子上,又舒服,又美觀,別還想象不到自己的金圈是個神兵級的法寶。
呂不壞感覺自己賺大了,拿起老人之前給他的來細細領悟,第一篇金剛訣只有十六個字,四字一行,只不過看了一行字,就感覺頭昏腦漲,說不出的難受。
呂不壞暗暗心驚,立刻挪開目光,調息靈氣,數息之后才感覺好些,“看來是我修為太低,不能領會其中的奧義,強行領悟只會傷了根基,一個不好還會走火入魔,得不償失,還是先放一放,再看看道德訣里什么名堂。”
第二篇道德訣講解的是吐納打坐的法門,呂不壞當下按照其上的功法開始修煉,黑海中本沒有靈氣,無法提供給呂不壞修煉需要的靈氣,但他儲物袋里靈石上萬,不愁沒有靈氣吐納。
呼吸靈氣,吐出濁氣,是為吐納,絲絲靈氣在呂不壞體內游走,其游走的速度越快代表修為增長的越快,他之前所修習的天罡真氣訣與道德訣略有不同。
天罡真氣訣所吸納的靈氣自腳底而生,而道德訣的靈氣則在靈臺而生,兩種功法所行的經絡也有不同,游走的速度道德訣更快一些,但天罡真氣訣吸納的靈氣更加淳厚,凝聚成靈力的速度雖慢,但施展出的威力更大一些。
呂不壞說不出孰優(yōu)孰劣,只不過兩種功法所走的路子不一樣罷了。
小船在黑海上飄飄蕩蕩,呂不壞沒有刻意的去掌握小船行駛的方向,只是由著本心,小船飄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呂不壞打坐完了以后,睜開眼睛一瞧,自己已經出了黑海,飄到了千丈湖上,至于何時出來的,為什么到了千丈湖,他也不去多想,畢竟這段經歷對他來說實在太多離奇,想不通的地方也實在太多,干脆不去想,本心到哪人就到哪。
呂不壞到了湖岸,走下小船,立刻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空氣中帶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大地深厚的氣息。
湖面平靜,黑頭蛟和水狖不知何時散去的,呂不壞呆在水下的時間并不長,只有一頓飯的工夫而已,他繼續(xù)往靈穴行去。
突然,呂不壞感覺有人拽扯自己,他回頭一瞧,一只短尾巴的靈獸正在撕咬自己的儲物袋,圓鼓鼓的肚子,四肢小短腿,立在舟上,看到呂不壞回過頭,一躍到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