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瘋了?”
哪個正常人會說這種話?
羅溪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偏生林清清滿臉都是大寫的認真,涼颼颼的眸子定定地凝住她,看起來煞有介事。
再多的火對著神經(jīng)病都撒不出來。
當然,更多的可能就是羅溪也不敢對著神經(jīng)病發(fā)火。
她被瞧得后背直發(fā)涼,林清清冰冷的目光猶如毒蛇纏繞上她的身子,遠比秦影帝的警告打壓還要有用的多。
談話完全進行不下去,羅溪見林清清只盯著她卻沒有發(fā)話的打算,不爭氣地開始犯慫。
冗長的沉默過后,場面一度靜止。
但她確實也不可能再留下來,只能氣的跺跺腳,輕飄飄丟下一句“神經(jīng)病”,便大步流行地搡開林清清,扭頭往外走。
不戰(zhàn)而逃。
羅溪這個刺頭跑了,后面的烏合之眾就好收拾多了。
孔孟輝想笑還得憋著,掩飾地從鼻子里噴出口氣,怒氣沖沖道,“走走走,不想演就滾!你們還有誰不想競角的,現(xiàn)在就給我回去,該領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我這里不歡迎不敬業(yè)的演員!”
儼然就是雷霆大發(fā)。
后頭本來叫的厲害的幾個人霎時熄了火。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得罪一個知名導演本身就劃不來。幾個小嘍啰比較了輕重,頓時有些后悔方才的沖動。面面相覷之后大有些上不上,下不下地吊在半當中。
從幾人神色里就能看出端倪,秦深松了腿,慢慢騰騰地站起來,語氣難得有些嘲意,“好好考慮清楚,之后還有大半個月,能不能堅持還得另說。要知道,這大半個月就算過去,你們也未必能拿到想要的offer,可別像羅溪說的一樣,賠了夫人又折兵?!?br/>
“……”
“你們都是簽了合約才跟來競的角,可別本末倒置,吃不到葡萄還硬要說葡萄是酸的?!?br/>
言語里的警告言猶在耳。
大家心知肚明,秦深說的就是既定事實。他們確實很有可能賠了時間和精力,結果仍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番位就在那里,能競爭的角色也有限。一本電影如果當不了主角,那么以他們現(xiàn)在的地位,當真是不演也就罷了。
小九九一旦被勾起,七彎八拐的心思就漸漸蔓上了腦子。
可以被羅溪挑撥攛掇著一邊倒的人,本身就不是些自己主意大的?,F(xiàn)在經(jīng)紀人不在,好幾個人的心都成了搖擺不定的鐘擺,到底落在哪里都有些拿不準。
這模樣看著都讓人不舒服。
孔孟輝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抽出根煙叼在嘴里,“你們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是因為經(jīng)紀人的安排才來競的角,但你們可能想差了我這里的拍攝環(huán)境。我要拍的東西不是用綠幕布一遮一拍就能演的,你們自己要想想清楚,千萬別夸大了自己的承受能力?!?br/>
這句話說的比較中肯,心有動搖的人互相對了個眼色,卻沒有人站出來挑明。
孔孟輝也不墻壁,點了跟煙,嘬了兩口,才緩緩吐出口煙,“這樣吧,你們誰愿意留下來的現(xiàn)在表個態(tài),不吱聲的我就讓人送你們回去,讓新月湖那邊的人帶你們出去。反正不管怎么樣,大家這次沒能合作成,還有下次機會。只要不太過分,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紛紛點頭。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言下之意就是大家各退一步,誰都不說誰的短處。
而本質上,孔孟輝這么一來確實已經(jīng)高抬貴手,算是放了他們一馬。
試想想,整個演藝圈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孔孟輝當導演當了將近二十年口碑、人品皆在,像是鄭平那樣的都能交好,可見其人脈廣泛。
而秦深本身就是童星出身,打小積攢的粉絲都能超過他們十多倍,他要放出話去,孰是孰非,還不夠腦殘粉掐上三天三夜?
幾個人的算盤無論怎么打,硬著來都是吃虧。
反正剛剛叫板叫的最兇的就是羅溪,他們不過是跟風嚷嚷兩句,罪不至死,大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如此,幾個人瞬間換了張臉孔,心里總算是踏實了。
“導演,剛才的事情可真對不住。說實在話,我這身上打小就容易過敏,自打來了這里氣候干的厲害,每天都在起疹子。我想我還是不留著競角了,勞駕您喊個人送我出去吧?!?br/>
張君義首先跳出來說了話,他為人機敏,雖然有些墻頭草的嫌疑,但至少人并不笨。
本來男一無望,跟著爭男二就有些掉身價,最緊要的,他自問演技還沒廖西好,在上次的訓練表演里就可以看出他應該沒有陳子凡這匹黑馬聲勢浩大。與其以后真鬧的不歡而散,不如趁早抽身,及時行止才是好辦法。
有人當了吃螃蟹的人,后面再有人想走也是理所應當。
這次同行的本就是女演員多,不管剛剛羅溪說的是真是假,幾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瞧林清清不對付。
沒有誰愿意當別人的踏腳石。
由此,一個接一個,原本十一個人的隊伍到了后來硬生生走了一半,只剩下了三個女生一個男生還沒表態(tài)。
結果有點出乎意料,孔孟輝沒了方才的輕松。
“怎么樣?還有誰要走?”
幾人還在踟躕,等孔孟輝一一望過來,咬咬唇倒是有些不好開口,最后還是李情姍先舉起了手,“導演?!?br/>
“你也要走?”
“不是,我想留下來?!崩钋閵檼吡搜哿智迩澹瑖肃榈?,“我和林清清有過合作,她不是羅溪說的那種人?!?br/>
“嗯哼,我當然不是啦。我和秦影帝八字都沒一撇呢,才不是她說的那個樣子?!绷智迩鍥_她做了個鬼臉。
李情姍瞧的一樂,一掃方才怯怯,靠近了林清清兀自擺明立場。
孔孟輝聳聳肩,又朝著那頭游移不定的人繼續(xù)問,“那你們呢?還有沒有要走的?”
幾人面面相覷,因為各種原因還是咬咬牙搖了搖頭。
如此,最后的競角訓練演員終于是定了下來,而這也意味著原先競爭的角色獲得概率有所提升,每個角色的機會都有二分之一,大大提高了各自的競爭性。
事情塵埃落定,看了整場撕逼的鄉(xiāng)親們也終于松了口氣。
村長抱歉得不行,一再向孔孟輝表示自己招呼不周,得來孔孟輝貼心的安撫。
孔孟輝在人際關系的處理上至少游刃有余,三言兩語間就哄得村長要為大家接風。
如此,這件事總算被輕輕揭過,誰都默契的沒有再提。
***
到了夜晚,用過晚飯的大家回到房間。
白天的舟車勞頓早已經(jīng)變作了滿身疲憊,
大家的興致都不太高,多少都想盡早熄燈休息。
白天刻意忽略的問題在此刻被擺上臺面:大家應該怎么睡,怎么分配床鋪,要不要脫衣服,又成了一大難題。
人數(shù)從原本的十來個人發(fā)展到現(xiàn)在走了一半左右,睡覺上雖然不擁擠,但確實也不算多開闊。無論怎么樣,總有男女會住到差不多的位置。
男生還好說,女生這里可就真不怎么樣了。
這事情瞎摻和反而會弄僵,幾個男人各自找了借口出去躲災,把房間先留給了四個女生。
女生這里除開林清清和李情姍,張雪怡本來就不是個合群的人。
她的人設畫風屬于冷艷那一掛的,和女主的氣質相仿卻不相同,也需要靠演技拉回分值。她的為人比較低調(diào),自己有主意,卻不會強出頭,存在感很低。屬于不搞事,也不怕事的那一種。
而另外一個則是競爭女二的甜美清純型女演員洛洛。
她出道的時間比較早,從歌手轉型成了女演員,前幾年人氣居高不下,這兩年已經(jīng)有了走下坡路的趨勢。
畢竟沒有人能永遠當小甜心,隨著年齡的增長,偶像路線顯然會一條道走到黑。她自然知道自己需要打什么。
但是當了那么久的演員,她時常因為甜美的外形而被局限角色,所以自然急需一部大作來證明自己的演技。
不過,同樣的,少年成名多少都有些屬于自己的傲氣。洛洛能留下來,不代表她是真心實意的想留下。由此,整一個下午都沒對其他人有什么好臉色,看起來也是個不好相與的。
面面相覷,四個女人各自對視一眼,張雪怡首先挑了最里面靠墻的位置爬上炕,默默拉上了自己的被子。
一言不合就睡覺,其他人看的一傻眼,等反應過來,洛洛便不高興地尖叫道:“你這人怎么回事?都不商量一下就自己爬上去了,你給我下來,我要睡里面!”
張雪怡充耳不聞,拉著被子蓋過頭,淡定地給自己塞上了耳機。
洛洛的動靜不算小,在門口等著男人往里頭看了一眼,有點像是看熱鬧。
李情姍覺得尷尬,拉了拉洛洛示意她小聲些,“你要不要睡里面?她都已經(jīng)睡了,反正都是女生,應該也沒差。”
“少在這里假好心,你就和她是一伙兒的!”
顯然這個“她”就是林清清。
林清清可真是莫名其妙。反正現(xiàn)在無論怎樣都是躺著也中槍,她索性聳聳肩,作勢要去睡第二個被窩,“你不睡就我睡了,你要不還是睡中間吧。反正中間還能空不小的位置呢!”
“休想!”
趕緊搶了一步鉆進了第二個被窩,洛洛得意地沖林清清一挑眉,從鼻子里哼出個音調(diào),沾沾自喜。
這么一來就只有倆人了。
李情姍和林清清大眼對小眼,李情姍扭捏地揪了揪褲腿,細聲道,“我睡相不太好,我要是睡中間……”
“得了,我睡中間就行了,早點休息吧。我沒差。”林清清攤手,自顧自地拉開中間的被窩鉆進去。
李情姍頗有些不好意思,但林清清鉆進去就閉上了眼睛,自然就是不想再談了。
這么一來,李情姍出去喊了外面人一聲,就一溜煙地鉆回了自己的被子,佯裝著要開始休息。
……
而男生那里顯然沒那么多的事兒。
撇開陳子凡和秦深,演員這里只有個靳瀚還比較陌生。但他本身就不是個難相處的人,除開沒什么大主意,容易跟著人胡鬧,一切都還ok。
而他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容易接受現(xiàn)實,天性樂觀,是以一個下午就和男生混的熟了,連對著陳子凡都和顏悅色起來。
所以,等到要分配睡覺位置的時候,他也耍了點小聰明,摸出一把撲克牌,就提議由抽大小決定睡覺位置。
眾男欣然同意。
如此,最后正好是秦深睡在了正中,將將好和林清清隔開了一個位置。
……
kk:【唔,少女,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睡相是特別特別不好的那種?屬于能在床上三百六十度大風車的那一類?_(:3ゝ∠)_】
林清清哼哼唧唧地翻過身,嫌棄地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與此同時——
你好,你的朋友“大白腿”已經(jīng)成功越獄……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寶寶們。_(:3ゝ∠)_我發(fā)現(xiàn)照我這么寫的趨勢溫寒粑粑和秦深深是男主的不二人選呢。一個屬于自動撩,一個屬于自動被撩,你們覺得你們喜歡哪個呀?but,喜歡哪個都沒用。畢竟我已經(jīng)想好了結局【doge】【doge】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