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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黃色圖片8 午后陽光的

    午后,陽光的熱烈似乎并沒減退人們對節(jié)日的歡慶之心,街上人來人往的聲響不斷傳來,中間更不時夾帶了幾聲孩童嬉鬧的聲音。

    花千骨身子半倚靠在客棧中的長椅上,一手輕撫著胃部,輕皺了下眉頭,自己好像吃得確實有點多了,脹脹的,早知道就收斂點,如今卻因為這頓飽餐,被師父禁足客棧休息,得不償失啊。

    輕嘆了一口氣,撇了撇嘴,隨后從墟鼎中取出天水滴握于掌中細看,乳白透明的晶石中是今日早晨好不容易換來的一滴鮮血,鮮紅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在晶石中來回蠕動,熟悉的一幕開始與過去重疊,感覺當初在東方彧卿手中接過天水滴只是昨天的事,然而卻已經過去了三百多年之久。

    轉頭看向房間的另一邊,窗戶旁,白子畫執(zhí)筆立于書桌前,那抹白色的身影亦如當年,仙姿秀逸,溫潤如玉又云淡風輕,那一年初見,便一眼萬年,當年把她隔絕在塵世之外,圣潔得讓人半點都不敢心生向往,半點都不敢靠近的他,如今,卻已是與她拜堂成親多年的夫君。

    想到此處,花千骨嫣然一笑,思緒也慢慢飄回了六年前,絕情殿后山,那一場桃花紛飛,那一剎刻骨銘心……

    “小骨,可愿嫁我?”

    漫天飄動著隨風而起的花瓣,花香充斥在四周,但她卻什么也感覺不到,世界恍如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腦中唯獨留下那聲屬于他的詢問,眼中也只容下他的身影。

    眼睛一直看著他,沒有移開半點,她未答,他在等,無言對望,數不清的花瓣一次又一次自他們身旁飄過,沉默了半響,直至泛紅,淚水滴落,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愿意……愿意……”

    顫抖地回答,重復地點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滴落,嘴角卻笑靨如花。

    一個月后,大婚前一晚,鏡子倒影,顏素晴接過幽若手中的梳子,臉上掛著淺淺地笑容,手執(zhí)起她背后的一縷長發(fā),另一手執(zhí)著梳子,動作輕柔地于發(fā)絲中至上而下梳理著。

    “靈犀長大了,要嫁人了?!狈褐⒓t的眼眶,幾絲清晰的皺紋停留在眼角處,一臉的慈愛,一臉的不舍。

    “娘~”

    那一晚,她還是哭了,顏素晴的出現在她的意料之外,那一夜,她才知道,原來他早已默默地安排好一切,只是為了不讓她留有任何遺憾。

    第二天,大紅花轎,滿地紅妝,在姻緣石上中滴血為盟,是誓言,也是諾言,承諾相伴永遠,承諾相守不離,天地為證。

    回憶結束,花千骨揚起嘴角淺笑,收起天水滴起身走到那抹白色身影身后,兩只小手從背后伸出抱住他,一臉滿足地靠著他的背部。

    白子畫停下手中的筆,低頭看了眼環(huán)著他腰際的兩只小手,嘴角揚起,并未推開她:“胃部可還有不適?”

    搖頭:“沒有。”

    “那是無聊了?”握筆的手快速地在紙上上書寫了一行字,隨即把筆放于一旁,單手捏訣,紙箋在白光閃過變成,變成一只白色的紙鶴,緩緩飛出窗外。再次揚手于桌前一揮,桌上放置的物品頓時沒了蹤影。

    隨后反手把身后的人兒拉到跟前,對上她的一臉笑意,低聲輕道:“想要出去?”

    花千骨側頭看向窗外,沉思了半響,最終搖頭:“不了,等太陽下山后再去?!蓖忸^的炙熱,她可受不了,隨后又補上一句:“師父都把我養(yǎng)嬌了。”

    對于她的“抱怨”,白子畫不予否認,只是淡淡地接上一句:“這樣很好,不會想著往外跑?!?br/>
    在花千骨還在細讀這句話的意思時,整個人便被白子畫抱到桌面上,一站一坐,桌子的高度讓她剛好能與他平視,兩人上身緊挨,雙腿被迫分開,放在他緊貼桌子的身軀兩旁,等意識到自己坐姿如此曖昧之時,花千骨便頓時感覺臉頰泛熱,眼神隨即閃爍躲開,失去了與他繼續(xù)對視的勇氣,四周充斥著屬于他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暈眩,心跳也開始極快加速,如同小鹿亂撞。

    看著她臉頰爬上的紅暈,白子畫輕笑了一聲,看了眼窗外,單手捏訣,房間四周頓時被了結界包裹著,另一只手快速抱過她欲向后移的身子,在她抬頭的一瞬間便已低頭印上她的紅唇。

    感覺到腰間束帶被解開,花千骨趁著雙唇空隙之際急忙輕道:“師父,現在是白天……”

    “嗯。”

    雙唇再次被封上,氣息流連口中,讓她慢慢沉淪其中,羅衫滑落,房內一片漣漪。

    圓月高掛,萬里無云,繁星閃爍,今晚的夜空格外美麗。

    中秋佳節(jié),猜燈謎的,玩花燈的,街上熱鬧非凡,五光十色的燈籠懸掛在路旁,映照著每個人的笑臉。

    城中的河邊,河岸的階梯上站了不少人,人們手中紛紛拿著一枚小小的水燈,蹲在岸邊,誠心地寫上愿望,放在河中,讓水燈隨波逐流。

    “師父,中秋節(jié)也放水燈的嗎?不是只有中元節(jié)才放的嗎?”花千骨站于河岸,看著河面的點點燈火,晃了晃神。

    白子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隨后輕道:“大概是每個地方的風俗有所不同?!?br/>
    賣水燈的攤販老板是一個白頭老人,離他們僅兩步距離,他們的對話他清晰聽到,老人抬頭看向他們,隨后開口道:“你們兩位想必是外地人吧?!?br/>
    聽到身后的身音,兩人回過身,花千骨淺笑應答:“是啊,我們今日剛好路過,便留下湊湊熱鬧,你們這里中秋節(jié)放水燈是什么寓意的?”

    老人回以一個笑容答道:“中元節(jié)放水燈是悼念仙人,中秋節(jié)放水燈是祝愿,姑娘,要不要也來放一個水燈,可以給遠方的親人帶去祝福。”滿布皺紋的手拿起一盞蓮花燈遞向前去:“來,姑娘,這個送給你?!?br/>
    花千骨接過老人手中的水燈,另一手放下些許碎銀藏于老人掛于一旁的布袋中:“謝謝?!?br/>
    蹲于河邊,小心翼翼地寫上一行話語,點上燭光,放于水中。

    白子畫看到水燈上那遠久而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絲疑惑:“為何是朔風?”

    “師父,還記得長留弟子支援太白山的那次嗎?”走向河邊的庭閣轉頭看向身后的白子畫

    “嗯。”

    “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師父。”抬頭看向身旁的白子畫,臉上的笑容有中帶了一絲苦澀。

    伸手環(huán)過她的身子,白子畫再次輕聲答道:“我記得?!?br/>
    “從小我身上的異香便會經常招惹鬼怪,那次下山剛好臨近七月十四,因我的關系,我們一路都不順利,屢屢受到鬼怪的襲擊,為了不連累到十一師兄他們,我決定暫時與大家分開一下,獨自去茅山,避避鬼節(jié)的風頭,到時候再挑時機傳書匯合。后來十一師兄不放心我獨自一人前去,非讓朔風出來保護我,那次我們經過了一個小鎮(zhèn),剛好得知了中元節(jié)放水燈的習俗,我玩心大起,便也去湊湊放水燈的熱鬧?!蓖nD了半響,再次開口:“那次朔風的水燈上并未留有半句語句,言談中得知他并無親人,朔風還說他是孫悟空,當時我只把它當做一句笑言,并沒刻意去想,直到后來……我才知道,那一句聽似胡鬧的笑話……原來是真的?!?br/>
    花千骨收回了一直看著水燈的目光,閉眼靠在他懷中,隨后再慢慢睜開雙眼:“本以為只要偷偷把各派神器借走,在炎水玉歸位,替師父解毒后,把神器歸還,一切便能回到最初,但當朔風在我面前毫不費力解開神器的封印之時,我便知道,所有的事情開始向著一個我無法預知的方向走去,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所想甚至是預料。那是我第一次開始感到后悔,后悔自己的不自量力,后悔自己的異想天開,但盡管我再如何竭力去阻止,一切都已經無法停止了,朔風說他是石頭蹦出來的,而那塊石頭便是炎水玉,他說他沒有親人,是在被師父帶回長留的,沒親人,更不懂什么是情,朔風說是師父給了他這個機會,給了他那段開心的時光,而讓炎水玉歸位便是報答師父當初的大恩。在朔風化成炎水玉前,我曾答應他,每年中元節(jié)都會給他放水燈?!?br/>
    “后來在云宮,我用妖神之力終讓朔風得以綸回,只是不知道如今他過得可好,不知今世的他長成什么樣?!被ㄇЧ茄銎痤^,朝他微微一笑:“像那位老人說的,中元節(jié)的水燈是悼念,但如今朔風已經轉世,相比之下中秋節(jié)的水燈更為合適?!?br/>
    白子畫輕嘆一聲,有件事他一直忘記告訴她了:“小骨,其實朔風他…….”

    “尊上?!”

    不遠處傳來的一陣喊聲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談話,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是秦柯,只見他正朝這邊走來,身旁還跟著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女子。

    眼前的秦柯一身便衣,背后背著佩劍,身子向前微傾,雙手揖禮:“尊上?!比欢谵D向花千骨方向時身子一頓,如果按靈犀的輩分,他是師兄,但如果按花千骨的輩分,他便是師弟,而如今她已嫁尊上,那……身子再次微傾:“尊上夫人?!?br/>
    白子畫微微頷首:“如今在凡間,不用多禮了?!?br/>
    “秦柯師兄為何會出現在這里?”花千骨看了眼秦柯,再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子,素雅清淡,長得甚是標致啊。

    對于她對自己的稱呼,秦柯看向白子畫,見他并未出聲,他也不便再說什么,在長留弟子眼中,這位尊上夫人本就沒有架子,與她同期的那批弟子更是打成一片,如今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尊上他們都不去介懷,他為何要去介懷:“父母之命,回來成婚?!蹦樕詭б唤z害羞,看了眼身旁的女子。

    女子微微彎身:“小女薇苒見過兩位仙人?!?br/>
    花千骨興奮地看著他們兩人,急忙開口道喜:“恭喜恭喜~?。『螘r是婚期?”

    “下月初?!?br/>
    薇苒聲音柔柔地,盡顯江南女子的風韻。

    “今日已接近月尾,想必很忙,你們今晚肯定是特意抽空出來過節(jié)的吧?!睂τ诨ㄇЧ莵碚f,秦柯是一個很不錯的師兄,那段重回長留的時期,秦柯給她不少照顧。

    薇苒掩嘴一笑:“哪是過節(jié),他是特意出來放水燈的,每年過節(jié),無論是什么節(jié)日,他都會到河邊放一盞水燈,說是兒時的一個夢,夢到與一女子一同放水燈,至此之后便每逢節(jié)日到河邊來,說想要遇見那位女子,之后便遇見了我,如今想來,也不知道他的那個夢是真是假?!眿舌恋恼Z氣中帶了幾絲撒嬌。

    花千骨頓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向白子畫,只見他輕輕點頭,似乎印證了她心中那個大膽的假設。

    秦柯一陣臉紅,微笑道:“讓兩位見笑了?!?br/>
    薇苒甜甜問道:“夫人,你們有放水燈嗎?可以送祝福給親人的?!?br/>
    “放了,而且這是最后一次放水燈了?!?br/>
    “為什么?”

    花千骨臉上揚起淡淡淺笑,看著眼前的薇苒:“因為已經有人替我去做了,那些我想要給予的祝福,那人已全部收到了?!?br/>
    “呃?”

    看已打擾了兩日一段時間,秦柯拉過身旁喋喋不休的未婚妻之,與兩位告辭便拉著她轉身離去,十指緊扣,情誼綿延。

    “師父,朔風這一世……有臉了,真好……”他終于不用再帶著面巾了。

    “嗯?!笨粗樕系男σ猓鬃赢嫲阉龘磉M懷中:“下月初要不要去參加他們的婚姻?!?br/>
    花千骨輕笑出聲:“還是不要了,我們去了,怕是會把他們嚇到,就這樣吧,就這樣便已經很好了?!?br/>
    “那現在是回去休息還是繼續(xù)逛?”

    猛地抬頭,隨后退后一步看著他:“當然要繼續(xù)逛啊,而且我…我晚飯都都還沒好好吃!”說到最后臉頰再次布滿了紅暈,腦中不自覺想起今日下午房中的事情,當她醒來后便已日落西山,渾身酸軟,后來晚膳都是小二送上房間的,雖都是她愛吃的食物,但腦子仍想著城里其他特色的小吃,所以胡亂吃了兩口后便沐浴更衣拉上白子畫出門。

    白子畫不留痕跡地揚起嘴角,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兩下,然后把她的手握于掌中向前走去:“好,繼續(xù)逛,你想吃什么?”

    “城南的紅棗糕,城中鴻味閣的燒肉串,還有還有城東的三色餃,城西的……”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熱鬧的人群中,夜空圓月高照,一切皆是圓滿,那一刻,歲月靜好,花好月圓,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