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紫嫣聞言,并沒說什么,只是乖巧的應(yīng)答了聲。便向皇后行了個禮,退出了鳳鸞宮。
她心里也明白,皇后不當(dāng)面告訴她的原因,說到底還是不信任她。怕她守不住秘密,走漏風(fēng)聲。不過,即便事實真是如此,她的心里卻還是酸酸的。
可在這關(guān)鍵的時刻她又不能出差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等她除去了云千落那個女人,幫助太子順利登基為皇再說。云紫嫣心里憤憤的想到。
剛進(jìn)了東宮,她便將此消息告訴給楚子珩。聞言,楚子珩卻是一愣。母后今日竟親自喚他前去。如此瞧來,母后怕是又有什么新的打算。他還是先過去一趟之后便再做打算。
鳳鸞宮門口。楚子珩卻是在宮門口徘徊猶豫了好久才打定主意走了進(jìn)去。想想,他都好長時間沒有來過這兒了。
目光打量著宮內(nèi)的花草樹木,亭臺樓閣。記憶中熟悉的影子卻早已在時間的縫隙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jīng)很少前來這鳳鸞宮。而皇后也曾經(jīng)說過,他的事情都交由他自己處理。她便不再插手管理??墒牵齾s始終還是放心不下。
朝堂之上的繁雜事務(wù),再加上文武百官給他暗暗的施加壓力。他這太子之位,便坐的是誠惶誠恐。而且,親眼瞧著自己的皇弟們越來越出色,他心里焦急的同時,也便暗暗的出現(xiàn)了一絲不爽。
他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既然他們都不將他放在眼里,他又何須對他們客氣?最終只不過是你我之間的一場生死較量罷了。
“兒臣見過母后?!背隅駝傔M(jìn)宮殿房門,便大老遠(yuǎn)的瞧見皇后慵懶的靠在鳳榻上。他斂了斂心神,便走到皇后的榻前,行了個禮,便低著頭道。
沒瞧見皇后似要開口說話的樣子,他便接著問道:“不知母后命兒臣前來,可是有何要事?”楚子珩故意明白裝糊涂。
“怎么,嫣兒沒跟你說?”皇后好看的鳳眸微微的瞇起來,她瞧著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兒子,疑惑的出聲問道。她知道,楚子珩不過是又在裝傻而已。
聞言,楚子珩便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嫣兒她確實告訴過我。可是,不知道母后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聞言,皇后卻是四周瞧了瞧。確定沒人之后這便才小聲地開口說道:“珩兒,此事依母后的看法。便是……他們兩個人決不能留!”
皇后似乎早已起了殺心。她好看的鳳眸里此時哪里還有半點兒溫柔似水的影子,取而代之的便是冷冷的恨意和濃濃的怨念。凡是欺負(fù)她珩兒的人,都得死。
“現(xiàn)如今,他們兩人并不在國內(nèi)。若是出了事兒,別人也不好懷疑到我們頭上不是?”皇后仔細(xì)的分析著眼前的情況。她轉(zhuǎn)身,坐在鳳榻上,芊芊玉手執(zhí)起一杯茶水,便悠悠的喝了起來。神色卻早已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聞言,楚子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沒想到,母后便與他想到了一起。是的,如此瞧來,這兩人怕都是不能留下,否則終究會養(yǎng)虎為患的。
前腳剛踏出鳳鸞宮,后腳便派自己最親近的暗衛(wèi)去東宇國打聽云千落和楚凌寒的消息。若是找到了他們,務(wù)必要盡快斬草除根,以免留下不必要的禍患。
楚子珩剛剛派出前往東籬國去解決云千落和楚凌寒的黑衣人。沒想到,這一切,卻被隱藏在暗處的另一個黑衣人給全部瞧見。
他迅速的趕了回去。北辰國京城的一處閣樓上,窗前卻端坐著一個人。他一襲月白色的白衣,玉冠墨發(fā)。五官立體卻如刀刻般。幽深漆黑的眸光里卻隱隱的暗含了一絲淡淡的溫柔。沒錯。他便是北辰國的十七王爺,楚祎。
黑衣人瞧見他家主子并未曾說話,自已便先開口稟告道:“爺,如今他們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彼驼驹诔t身后的不遠(yuǎn)處,如實的稟報著自己所得到的消息。
聞言,楚祎卻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清淺的眉眼之間卻滿是譏諷。沒想到,太子如此這般便已經(jīng)耐不住性子,這么著急的想要除掉楚凌寒?
他竟有絲絲的懷疑。難道之前,是他太高估他了嗎?早知太子如此等不及,他便應(yīng)該祝他一臂之力。
“去,給本王仔細(xì)的盯著他們。若有一舉一動,即刻稟報?!背t依舊抬眸望向窗戶外的景色。他冷冷的聲音,毫無溫度的吩咐道。小廝卻也只能照做。
然而云千落和楚凌寒不知道的是,楚子珩竟如此焦急的便開始動手,想要至他們于死地。
楚凌寒跟在云千落身后,待他們剛走出去了城門。不遠(yuǎn)的一條小路上,便出現(xiàn)了一大幫黑衣人。
他們使用輕功,一眨眼的功夫便將他們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云千落定睛一瞧,便只見他們個個身著黑衣,身材魁梧。臉上卻依舊帶著黑色的面巾,讓人瞧不清楚他們的容貌。
他們身上的起場由于太過強(qiáng)大,在這艷陽天里,云千落竟有絲絲發(fā)抖的錯覺。
“你……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想……想干什么?”云千落躲在楚凌寒身后,有些膽怯,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
她云千落今天是撞了什么狗屎運(yùn)了。竟然連續(xù)遇到兩次殺人不眨眼的黑衣人。這么好的運(yùn)氣她應(yīng)該去買彩票,肯定能中個五百萬。
云千落此時真的是欲哭無淚。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卻只能一個人獨自在心里哀嚎。她暗暗想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這么多人都不放過她?她在這古代過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黑衣人似乎早已知曉云千落要問什么。他們只是冷冷的一眼掃過去,從牙齒縫里蹦出來幾個字,若數(shù)九寒天冰雹打在玻璃窗戶般生冷:“已是將死之人,廢話還那么多?留著去跟閻王爺說吧。”
云千落瞧著他們,卻只見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冷冷的殺氣。便心里萬分的不安起來。
看來今天,他們是注定要命喪此地。不過,她還沒有找到回去現(xiàn)代的辦法,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不甘心了?她的爸爸媽媽一定在等著她吧。
“你先走,這里我來應(yīng)付。”楚凌寒瞧著不遠(yuǎn)處的黑衣人,低頭對著云千落小聲地說道。讓她先離開,怕是最好的辦法。
他知道,這些人很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畢竟他的好二哥時時刻刻都恨不得他死,不是嗎?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選擇和他們拼了。
云千落聽到楚凌寒說讓自己先離開,她便立馬反應(yīng)過來,拒絕了他的要求。
“不行,我不能走。”云千落再慌亂中堅定的說道。怎么說剛才他也救了她一命不是?
她云千落從來都不是一個忘恩負(fù)義的人,在這生死攸關(guān)之際,她又怎么能為了活命,丟下他一個人?她做不到。
云千落這般堅決的態(tài)度,楚凌寒卻是默默的看在了眼里,記在了心里。不知為什么,他聽聞此話,總覺得自己那原本已經(jīng)快要冰冷麻木的心如冰山消融般,似乎有一點兒松動。
可是,即便他真的很感動。卻還是不忍心連累她,畢竟這是自己的事情,也由他自己解決較好。
“姑娘,你再不走,便真的來不及了?!睕]辦法,既然云千落說什么都不愿意離開,他也就只好出口威脅著她。
還沒等到云千落回答,不遠(yuǎn)處的黑衣人早已等不及了。他皺了皺眉頭,威脅道:“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受死吧?!痹捯魟偮?,便運(yùn)用輕功,將手中長劍的劍鋒刺了過來。
云千落只覺得眼前的一道白光一閃,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人推了一把。等到這幫黑衣人跟楚凌寒打起來的時候,自己便站在了幾米之外。
此時的她便更是心急如焚。畢竟黑衣人他們?nèi)硕鄤荼?,楚凌寒以一敵多,定然是支撐不了太久?br/>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云千落著急的是在原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就在此時,一個黑衣人注意到了云千落。
他手中的利刃便突然向云千落所在的方向刺過來。云千落躲閃不及,竟被劃傷了手臂。鮮血竟順著手臂滲出來。衣袖便慢慢的被染成了紅色。
楚凌寒在打斗中,卻也注意到了云千落這邊的動靜。他使用輕功,一個轉(zhuǎn)身便到了云千落身邊。
可無奈黑衣人太多,且又個個武功高強(qiáng)。他還未保護(hù)好云千落,自己便被黑衣人圍了起來。
“都別動。不然我殺了她!”突然厲聲的一句話,嚇得所有的黑衣人全部都住了手。只見一個兇神惡煞的黑衣人,他手中握的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此時正架在云千落的脖子上。很明顯,她被黑衣人挾持了。
而他們此時所在的地方,就恰好在懸崖邊。就在剛才,楚凌寒與黑衣人在打斗中,便無意中到了這里。此時,黑衣人挾持著云千落,竟一步一步的往懸崖邊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