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未及三十余招,兩位執(zhí)事護(hù)法盡皆斃命。
李婉若在感到震驚之余,對傅天鵬更是有了一絲欣賞。
李婉若撩動秀發(fā),帶著媚惑地對傅天鵬說道:“傅俠士,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歸順五劍堂,不但可以得到副堂主之位,還能得到我,你看怎么樣?”
傅天鵬聞言大怒,他指著李婉若罵道:“寡廉鮮恥的妖女,待我取了你的命,再踏破五劍堂,將這盜窟邪藪燒個干干凈凈?!?br/>
李婉若見傅天鵬油鹽不進(jìn),立時(shí)惱火。
她陰沉著臉,雙手戴上銀絲手套。
但見她纖步迎風(fēng),一股寒厲縈繞周身。
李婉若擺開“金鳳騰空”姿態(tài),滿眼殺機(jī)地對傅天鵬說道:“小子,三番兩次好言相勸,你卻不識抬舉。也好,讓本座即刻送你上路?!?br/>
傅天鵬揚(yáng)刀迎風(fēng),神情冷厲地罵道:“妖女,你攪得中原武林天翻地覆,多少無辜死在了你的手里。這筆血債,我今天要和你好好算個清楚?!?br/>
李婉若杏眉飛展,身若嬌柳,她敏如猿猴般縱跳出來,施展十三連環(huán)奪命手,向傅天鵬進(jìn)招。
卻在二人正殺得難解難分的時(shí)候,就聽門外一人叫道:“殺雞焉用宰牛刀,副門主,把這小子交給我吧?!?br/>
李婉若虛晃一掌,跳出圈外。
傅天鵬亦是撤招收功,他回身一望,只見有三個人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一人,瘦小枯干,少鼠嘴、黃面皮、一對淡稀的眉毛若隱若現(xiàn),兩只三角小眼放射兇光。
他走到李婉若的面前深施一禮后,轉(zhuǎn)身對傅天鵬說道:“小子,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我告訴你,老子就是馬起程?!?br/>
傅天鵬怒氣盈胸,他指著馬起程罵道:“狗賊,快把瓷片交出來?!?br/>
馬起程斜眼瞟視傅天鵬,繼而冷哼一聲:“一個將死之人,要瓷片干什么?”
傅天鵬俏眉一斂,拔刀就要教訓(xùn)馬起程。
馬起程從懷中取出錦盒,他對李婉若說道:“屬于請副門主拿著錦盒先行離開,肖將軍和關(guān)堡主已經(jīng)取得了天清劍,只要再奪取冷月劍,兩把利器在咱們的手里,那么雄視中原武林就指日可待了?!?br/>
李婉若連連點(diǎn)頭,傅天鵬欲上前阻攔,卻被馬起程給擋住。
他鼠眼亂轉(zhuǎn),罵罵咧咧地說道:“就憑你個螻蟻一樣的人物,也配與我們副門主比試?”
傅天鵬揮刀上前,來了招“乘風(fēng)破浪”。
寶刀順勢向下,直取馬起程的面門。
這一刀起出,猶如平地一聲驚雷,迅猛而凌厲。
馬起程面對這冷月孤刀,再無先向的囂張狂傲。
他嚇得縮頭藏尾,連連閃避。
不過傅天鵬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jī)會,就見他一式“入山探寶”,伸手向馬起程的后背抓去。
就在他伸手的這一刻,馬起程整個人如同背了爆竹,“噼里啪啦”的炸響不斷。
一陣煙霧升騰,馬起程被炸了個體無完膚。
而傅天鵬亦是渾身的傷痕,鮮血不斷地傷口流出。
趙雪晴俏臉含淚,她一面為傅天鵬止血,一邊急切地詢問著他的傷勢。
這時(shí),先前跟在馬起程身邊的兩個人,縱情狂笑道:“哈哈哈,這下姓傅的小子完蛋了。”
趙雪晴用冷峻的目光望向二人,她拔出嬋娟劍,對二人說道:“好個卑鄙的賊人,連自己的人都不放過。”
二人冷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黑水潭雙妖,行事只求目的,不求手段?!?br/>
趙雪晴聞聽此言,一股怒火在胸中燃起。
她踏著兩儀四象步,手中劍銀龍飛出,劍氣縱橫。
但見“唰唰唰”三劍,“丹鳳朝陽”,劍尖直刺黑妖的咽喉。
黑妖“怪蛇翻身”,移步騰挪,避開劍鋒。
接著他追風(fēng)腿連踢數(shù)腳,將趙雪晴踢得連連退后。
白妖雙趁著趙雪晴立足未穩(wěn),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趙雪晴感到氣血翻涌,頭沉目眩。
黑妖見趙雪晴再無進(jìn)招之力,他“惡鷹撲食”,揮舞鐵手冷笑道:“可惜如此嬌美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殞了。”
卻在黑妖對趙雪晴痛下殺手之際,就見一物飛來,打在了他的手腕上,黑妖痛得呲牙咧嘴。
再一看,手背已經(jīng)青紫腫痛起來。
看到地上散落的佛珠,黑妖扭身一看,見不遠(yuǎn)處站著個身材清瘦的老僧。
黑妖指著老僧罵道:“禿驢,你是什么人?”
老僧合掌答道:“心若靜水,無相無我。老衲法號法靜?!?br/>
黑妖啐了一口,隨即又罵道:“禿驢,我管你是法靜還是法動,你修你的佛去,跑這里來瞎湊什么熱鬧?”
法靜雙掌合十,隨口念道:“阿彌陀佛,施主滿心殺意,罪孽深重,還是趁早放下屠刀的好?!?br/>
黑妖冷笑道:“禿驢,讓我放下屠刀也行,我先把你這頭禿驢宰了,回頭看想想修佛的事?!?br/>
一語言罷,黑妖一式“單刀直入”,旋動的鐵掌,朝著法靜的額頭砍去。
法靜見他鐵掌劈來,使出“落梅迎風(fēng)”。
只見法靜腳下虛實(shí)八法,相輔相成,他快如捷豹,動若脫兔。
黑妖的鐵掌在法靜的周身上下翻飛,卻絲毫不能觸及他的身體。
白妖見黑妖戰(zhàn)不下法靜,他從腰間解下追魂刺,朝著法靜的后背猛戳。
法靜感到背后冷氣近身,他邁開左腳,右腿穩(wěn)扎下盤,伸臂向前一抓,扳到黑妖的肩膀后,法靜將其向后一甩。
這時(shí)追魂刺流星一點(diǎn),以無比快捷的速度,不偏不倚地扎到了黑妖的心口。
他驚怔大眼,不可思議地感受著死亡的臨近。
很快,黑妖便斃命于追魂刺下。
白妖見弟弟死于追魂刺下,他痛得撕心裂肺。
法靜這時(shí)又合十雙掌念道:“阿彌陀佛,因果報(bào)應(yīng),業(yè)障不遠(yuǎn)。”
白妖惡眼充斥著怒火,他揮動追魂刺,對法靜罵道:“禿驢,我讓你多管閑事,這次我要你的命。”
白妖怒似火山爆發(fā),手中追魂刺在空中連續(xù)劃出數(shù)道光影。
只見道道冷光貼著法靜的咽喉和心窩劃過,白妖招招都想置法靜于死地。
法靜氣覺丹田,穩(wěn)扎四平八字馬。
他以守株待兔之勢,等著白妖再度進(jìn)招。
白妖這回一手揮刺,一邊上腿。
他猛攻法靜的上盤和下盤,妄圖在法靜招勢上有疏漏的時(shí)候,一刺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
不過法靜面對白妖暴風(fēng)驟雨般的進(jìn)招,他的神情泰然自若。
白妖見他無視自己,更是身體爆沖,加快出招的頻率。
法靜使出“月出滄?!?,讓過白妖的一刺后,他反手擒住白妖的胳膊,用力一卸,使他的胳膊脫了臼。
痛得丟掉兵刃的白妖,亦發(fā)變得狂怒起來。
他低頭一個箭沖,狠命向法靜撞去。
法靜待他上前,一式梯云縱躍,整個人騰到半空。
白妖亦撞到鐵樁上,立時(shí)頭破血流而亡。
法靜看了看受傷倒地的傅天鵬,他從懷中取出白玉藥粉,封住傅天鵬的傷口,接著運(yùn)動抵住他的手掌,用真氣為他續(xù)命。
救治了傅天鵬后,法靜又用真氣將趙雪晴救醒。
半柱香的工夫,趙雪晴悠悠醒轉(zhuǎn),她看到眼前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時(shí),立時(shí)跪下說道:“多謝大師的救命之恩?!?br/>
法靜將她扶起,隨后說道:“趙女俠不必客氣,若不是老僧來的晚來,你和傅俠士也不會受到這么重的傷?!?br/>
趙雪晴一聽這話,知道是有人暗中相助,她對法靜說道:“大師,不知是哪位朋友,給您傳遞的訊息?!?br/>
法靜告訴趙雪晴,少時(shí)自會見到這個,現(xiàn)在還是趕緊把傅俠士的傷治好再說。
接著,法靜攙扶著傅天鵬,帶他到城外的澄心寺養(yǎng)傷。
不過待法靜把傅天鵬帶入寺院不久,一伙官兵殺氣騰騰地闖了進(jìn)來。
為首穿著魚鱗甲的校尉,揪住一個掃地的和尚,對其大罵道:“禿驢,你問你,法靜在哪里?”
小和尚說道:“方丈在外云游,至今未歸?!?br/>
校尉一聽這話,立時(shí)拔出配刀,架在小和尚的脖子上。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我把你這扯謊的賊禿,一刀抹了脖子?!?br/>
就見他話音落地,揮刀抹向小和尚。
“當(dāng)”的一記飛石,校尉手中的配刀掉落在地。
他扭頭一看,見趙雪晴正對著自己怒目相視。
校尉冷哼一聲道:“女賊,你殺了人,還不快跟我到府衙去?”
趙雪晴隨后從腰間解下腰片,她亮在手里,對校尉說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圣上御賜的金牌。”
校尉一看,立時(shí)嚇得冷汗直流,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作揖連連地說道:“趙將軍,小的不是有意冒犯,還請你高抬貴手?!?br/>
趙雪晴神情冷咧地罵道:“滾!”
校尉立刻爬起來,帶著蝦兵蟹將離開了寺院。
法靜這時(shí)緩緩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后,對趙雪晴說道:“感謝趙女俠仗義出手,讓本寺免去一場浩劫?!?br/>
趙雪晴合十雙掌,沖著法靜深施一禮,她說道:“大師言重了,如果沒有您擊退歹人,施治天鵬哥,恐怕我此刻沒命了?!?br/>
法靜讓趙雪晴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他告訴趙雪晴,救人危難,本是出家人份內(nèi)的事情。
校尉回到府衙,將碰了一鼻子灰的事情,向知府王茂年說了一遍。
王茂年伸手將茶碗摔碎,他發(fā)誓要宰了傅天鵬,以為其侄兒王三元報(bào)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