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守門人沉睡,
你和風暴一起轉(zhuǎn)身,
擁抱中老去的是,
時間的玫瑰.
當鳥路界定天空,
你回望那落日,
消失中呈現(xiàn)的是,
時間的玫瑰.
當?shù)对谒姓蹚?
你踏笛聲過橋,
密謀中哭喊的是,
時間的玫瑰.
當筆畫出地平線,
你被東方之鑼驚醒,
回聲中開放的是,
時間的玫瑰.
鏡中永遠是此刻,
此刻通向重生之門,
那門開向夕陽.
醫(yī)院監(jiān)護病房里,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夕陽,夕陽的余暉照射在老人的臉上,讓老人的臉容顯得有點滄桑。
此老人正是司徒雪兒的父親,司徒邃。
老人突然有點悲傷的嘆息道:“我老了,要走了,可是最放不下的是雪兒啊!這些年來最對不起的是自己的女兒啊,當年自己病倒了,家族產(chǎn)業(yè)陷入經(jīng)濟危機,要不是女兒趕回來幫我,自己真的無顏臉面對列祖列宗。女兒,父親真的很對不起你!為了我,你連自己的幸福家庭都丟下,為了家族,那場政治婚姻差點毀了你.我于心何忍啊!”
“爸爸,在想什么呢?”雪兒帶著微笑來到老人面前.
“哦,雪兒你來了啊!”聽到女兒的聲音,老人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是啊,公司里的事情辦好了,就過來看看你,爸,最近感覺好了點沒有?”
“呵呵…,還是老樣子,都習(xí)慣了.”
“哎,爸,你怎么老是這么消極的,你要積極配合好醫(yī)生才行.”
“想不到現(xiàn)在輪到女兒來教訓(xùn)我這個做父親的了!”
“你不聽話當然要教訓(xùn)一下咯.”少婦嘟嘟嘴,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嬌氣.
“現(xiàn)在公司情況還好吧?.”老人有點擔憂的問.
“爸爸,你就放心養(yǎng)病吧,你這女兒可是很有能耐的.公司運轉(zhuǎn)得很正常.”
“哦,那樣就好了.”老人頓了頓再說:“那個混帳有沒有再出去混?”
一提到那個人—盛宏,司徒雪兒的神色立刻暗淡下來,不悅的說:“他還是那樣,老是出去混.”
不過雪兒還是會心的笑笑:“不過沒有關(guān)系,我們只不過是假夫妻罷了?!?br/>
老人和藹的摸摸雪兒的頭說:“這些年難為你了,你們的離婚手續(xù)辦好了沒有?”
“我們早就分居了,只是他一直拖著,不肯去辦,他們家有恩于我們,我也不好說什么.”
老人無奈的感嘆:“女兒真的苦了你了,父親太對不起你了.”
“爸爸,沒有關(guān)系的,這是女兒應(yīng)該做的.”雪兒忍著想哭的沖動,躲開父親目光問:“爸爸,你還記得許彬嗎?”
“呵呵…當然記得,當年和我女兒私奔的家伙,他現(xiàn)在怎么了”.老人和藹的笑笑說.
聽到父親的語氣中的溫和,雪兒心田流過一絲的感動,難道父親開始承認他了,雪兒轉(zhuǎn)過身,低著頭說:“他來過找我,他問我八年前為什么拋棄他和我們的兒子?”
“那你怎么說?”老人好奇的問.
“我說如果你能做出點成績,我就告訴你.”
“呵呵,女兒你在考驗他.”
“那是因為我怕我說了真話,怕爸爸你會不高興.”
“女兒啊,我現(xiàn)在看的很開,當年我是厭棄他是個窮小子,認為他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硬要把你們拆開。想不到適得其反,你們既然私奔了,還結(jié)婚生了孩子.那時我可氣了,也沒有眼看你們,讓你們自生自滅,想不到八年前我病到了,家族產(chǎn)業(yè)陷入危機,你既然沒有計較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是,丟下他們回來幫我,女兒你這份心意,難道我還不明白嗎?現(xiàn)在只要你能幸福,我也可以安心找你娘去了.”
雪兒眼眶紅紅的,淚光閃閃流,她感動的抱著自己的父親說:“爸爸,你怎么能這樣說,你不能丟下我.”
老人的眼睛也濕潤了:“女兒長大了,這樣讓外人看見,多尷尬啊!”
雪兒擦擦眼淚,高興的問:“爸爸,你承認我們了?”
老人和藹的點點頭說:“你現(xiàn)在還愛著他嗎?”
“愛,一直都愛著.”雪兒毫不含糊的說.
“那小子有點才的,叫他過來幫幫你吧!怎么說,你們才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崩先丝粗诵腋5奈⑿?無奈的感嘆:哎,也許只要許彬那個家伙才能讓她幸福吧!
雪兒的眼睛閃爍著幸福的光芒,笑著說:“他雖然來找過我,但我什么也沒有告訴他,我把他交給了馬總,一來希望能鍛煉他,二來是要教訓(xùn)他.”
“哦,什么意思?”老人有點好奇.
雪兒有點不樂的說:“八年前,我離開他們后,許彬突然不思進取,嗜酒成性,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可惡的還是他對兒子極度不好,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把兒子丟到那里去了,如果兒子有什么三長兩斷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說:“愛只切,恨之深啊.他搞成這樣,是因為他真的很愛你.父親對不起你們??!”
“父親,你不要這樣說,如果我們連這樣的考驗都過不了,我們的愛也不會長久.”雪兒認真的看著老人說.
“呵呵。。。。。。女兒在商場混多了,說的話也越來越有大將風范了.”
“爸爸,你取笑女兒.”雪兒撇撇嘴撒嬌道.
“好了,好了你這樣子要是讓外人看見了,人家還以為司徒家的女強人今天冒大條了.”老人笑得很開懷.
“爸爸,你又取笑我了.”雪兒假裝很不悅,心里卻甜甜的.
老人突然問:“對了,我的孫子叫什么名?他現(xiàn)在那里?”
“他叫許洛仁,我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了?我真的好擔心,都是許彬不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跑到這里來,爸爸你想不想看看你孫子的照片?”雪兒有點擔憂的看著窗外.
老人點點頭,雪兒低下頭從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遞到老人的手里.
老人接過照片,看著照片發(fā)呆了:這是一張全家照,三人背后是一間底矮的小平房,這應(yīng)該是他們的家吧,三人的衣著很樸素,看來生活很貧苦,但他們在笑,他們笑的很燦爛,很幸福.仿佛是天使的微笑.
看看,看著,老人的眼里有點濕潤,他知道:他做錯了,他真的做錯了.女兒,父親真的對不起你!
雪兒看著父親的神情有點異樣,急忙問:“父親你怎么了?”
“沒有,眼睛有點不舒服而已.”老人掩飾的說,他輕輕的放下照片問:“這些年來,你一直帶著.”
雪兒默默的點點頭.
老人的內(nèi)心更加內(nèi)疚,強作歡顏的笑說:“這孩子長的真俊,真的很像你啊!”
聽到自己父親的贊許,雪兒有點得意的說:“當然,像我才好.長大以后一定是個美男子.”
“難道你不想他像他爸爸.”老人有點好奇.
“才不要呢,他爸爸這么難看,像他那樣就沒有人喜歡了.”雪兒嘟嘟嘴說.
“是嗎.那你為什么愿意跟他私奔?”
“爸爸,你饒女兒一次不行嗎?不要老是把話說穿了.”
“呵呵,女兒如果想幸福的話就趕快把離婚手續(xù)辦了吧!然后,我們一家團聚!”
“爸爸你也知道我對他沒有感情,我也想啊,但這件事真的很難辦,除非他可以放手.”雪兒一想到那個混蛋就來氣了.
“那都是父親的錯啊,我當年不應(yīng)該那樣做啊.”老人慚愧的低下頭.
“爸爸你不要這樣說.你都為了生意而已.”雪兒試著淡去父親的內(nèi)疚.
“那你想怎么辦?”老人有點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爸爸,你把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你就安心的養(yǎng)好病,等你的孫子叫你外公吧!”雪兒的語氣很堅定,容不得有人懷疑.
辦公室里的光線越來越暗了,許彬揉揉眼睛,看看窗外,此時夕陽已經(jīng)不見了,月亮慢慢的爬上高空,再看著手里的一大堆文件,許彬并沒有感到疲憊,繼續(xù)翻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