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呆子就是來送人頭的!”崽崽氣道。
肉包卻與崽崽的想法大相徑庭,“沒想到他還挺擔心小主人的,這么個弱雞,也敢來送死?!?br/>
良久,陸厭璃都沉默不語的。
柳宗主漸漸喪失了耐心,語氣變得惡聲惡氣,“再不下決斷,本宗主現(xiàn)在就殺了他!”
此時此刻,陸厭璃卻暗自計劃著,想用最安全的方法,讓君落衡脫離魔爪。
“磨磨蹭蹭的,看來你是不想他的命了!”柳宗主再次催促。
而被柳宗主如此提在半空中,又見他色膽包天的威脅他家阿璃,君落衡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
只見他一雙榫桙冷若冰霜,聲音低沉卻暗含薄怒,“你想殺了誰。”
柳宗主被他如此反問,頓時樂得狂笑不止,“都死到臨頭了,還裝什么硬氣?!?br/>
“找死?!?br/>
隨著話音落下,君落衡渾身爆發(fā)出極其兇悍的靈力。
不光如此,那些霸道至極的靈力中,似乎還暗含著凜凜殺意。
屬于化神期才有的威壓,瞬間像四周擴散而去!
柳宗主在這股氣勢下,雙腿止不住打顫,并且陡然松了手。
而陸厭璃則是心中一凜,好在君落衡沒有無差別攻擊。
她這才得以靠著超強的意志力,沒有當場腿軟下跪。
君落衡看著雙膝跪地的柳宗主,這才收起威壓。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柳宗主,聲音冷若冰窖,“幾日不見,柳宗主愈加放肆了?!?br/>
柳宗主雖然不知道君落衡是何來歷,當從剛才的凜然的氣勢來看,那絕對是化神期的修士才有的修為!
而修仙大陸,蒞臨化神期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除了遠在天衍宗的劍尊沈玄知外,他知道的也就這么一號人物!
柳宗主顫抖著問,“莫非是神域之主親臨?”
“敢肖想本尊的阿璃,還以為柳宗主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呢。”君落衡漫不經心的說著。
而修仙大陸中,能以本尊自稱的,也就劍尊和神域之主??!
柳宗主這下才知道,自己是啃了塊難啃的骨頭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連忙磕頭認罪,“怪我有眼無珠……”
柳宗主自顧自說著一車轱轆話,君落衡卻將其漠視到底。
他旁若無人,越過匍匐在地的柳宗主,徑直往陸厭璃走去。
此時,他內心慌得一批。
如今阿璃得知他的身份了,他還隱瞞這么久,會不會不理他了啊?!
越想,君落衡就越慌。
他小心翼翼的去偷瞄陸厭璃的臉色,還好,似乎沒他想的那么糟。
等君落衡走到近前了,陸厭璃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挑個地?!?br/>
聞言,君落衡眼神微鄂,結結巴巴的問,“挑……挑什么地?”
“挑個地揍你?!?br/>
乍聽此言,君落衡哪敢繼續(xù)糊弄,老老實實,撲通一聲雙膝落地,“媳婦,我錯了?!?br/>
而原本還在自我檢討中的柳宗主,偷摸摸瞄了這邊一眼,臉色非常精彩。
沒想到啊,堂堂神域之主,居然是個老婆奴!
怕媳婦怕成這樣,簡直是男人的恥辱!
但眼見陸厭璃這邊還在處理家務事,柳宗主心頭大喜,打算悄悄溜走。
不料,君落衡何其的眼尖。
抬手一揚,柳宗主就跟倒栽蔥似的倒飛回來,并且狠狠摔在地上。
君落衡這才繼而對陸厭璃邀功,“媳婦,我厲不厲害?”
陸厭璃看著他這幅樣子,險些被逗得笑出聲來。
但雖如此,她還是故作不悅的糾正,“別亂叫,誰是你媳婦?!?br/>
“誰應我誰是啊?!?br/>
眼見陸厭璃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君落衡才慌忙改口,“先別管這么多了,你想去床上揍我,還是去哪都行?!?br/>
崽崽一聽,嫌棄的撇嘴,“呸,臭不要臉?!?br/>
肉包卻滿臉艷羨的說:“會怕媳婦的男人真好?!?br/>
于是,紫武神境中,崽崽下意識離肉包遠了一點。
陸厭璃也沒有和君落衡糾纏太多,繞過他,往柳宗主的方向走去。
君落衡見狀,也沒有阻攔她。
他知道這件事情,以及柳宗主這條命,陸厭璃想親自了結。
也在這時,主殿門口乍然出現(xiàn)兩道人影。
來人正是葉清梔和蕭北宸。
他們雖不知柳宗主做了什么,陸厭璃要這般趕盡殺絕。
但與陸厭璃相處至今,也知曉她并非那種會招惹事端的人。
事到如今,柳宗主自知在劫難逃。
他從地上站起來,面向著門口,看向遠處的天空。
然而目之所及烏云密布,不見半分光亮。
他突然咧嘴扯出個高深莫測的笑,“葉清梔,死到臨頭了,還有閑情逸致湊熱鬧呢?”
葉清梔一聽,心中一沉,她皺眉反問,“你什么意思?!?br/>
柳宗主卻兀自朗聲大笑,笑到岔了氣,咳嗽不止。
等緩過勁了,才眼神惡毒的說:“今日魔族會血洗天衍宗,從今往后,四大宗就要改做三大宗了?!?br/>
聽罷,葉清梔根本沒有去質問柳宗主,反而是選擇掉頭就走。
她不能讓天衍宗出事,那里有她的父親,還有她同門無數!
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性,她也必須掐滅在搖籃里。
而蕭北宸見葉清梔離開,站在原處,斟酌再三。
直到陸厭璃出聲提醒,“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做什么。”
“可是……”蕭北宸略微遲疑。
君落衡得知他的顧慮,于是胸有成竹道:“局勢已定,柳宗主是翻不起波浪的?!?br/>
等蕭北宸跟著離去后,柳宗主這才轉頭看向君落衡。
此時,他出乎意料的鎮(zhèn)定自若,比往常都要清醒。
如今,他為魚肉,旁人為刀俎。
怎么絞盡腦汁設想,都只有必死的結局。
那么,能達成生還的,只有合作這一種結局了。
于是,他言之鑿鑿道:“據我所知,神域之主您修為進入瓶頸期很久了吧?”
君落衡劍眉微挑,似笑非笑的反問,“所以呢。”
“我能幫你,不光是化神期大圓滿,說不定還有機飛升成仙!”
說到飛升成仙,柳宗主雙目猩紅,滿是貪婪。
接著,他才繼而對陸厭璃威逼利誘,“你母親被葉明哲設計害死,你真的就一點都不怨恨么?如果沒有姓葉的,如今的宗主就是你了啊!你甘心就這么拱手相讓?!”
見兩人都齊刷刷的看著他,柳宗主兀自認為他們是動心了。
因此再接再厲,“只要你們饒我一命,我愿意孝犬馬之勞?!?br/>
君落衡故作無奈嘆了口氣,“本尊饒了你,本尊的良心過不去啊?!?br/>
柳宗主一聽,頓時心里跟明鏡似的,不由分說轉身撒腿就跑。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只要保住自己這條命,還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哪知陸厭璃眸色一冷,素手一揚。
縛靈術就此啟動!
柳宗主修為已經是元嬰初期,縛靈術對它的作用,可顯而知。
眼見柳宗主即將脫困,陸厭璃接著祭出五雷咒。
轟隆??!
眼前乍現(xiàn)一道極其刺眼的光亮,猛地朝下砸落。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柳宗主摔倒在地,身上衣服破爛,頭發(fā)倒豎,張嘴吐出一口黑氣。
這種全身電流涌過的感覺,如此的熟悉。
柳宗主就算忘記了,身體也還未忘記。
當初他偷摘青冥果,也是這般被人偷襲的!
恍然大悟的柳宗主,眼神毒辣的掃向陸厭璃,“原來是你!”
陸厭璃卻戲謔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今日你死期到了?!?br/>
他記得當初的沈溶月,也是憑借著五雷咒,斬盡魔族宵小的。
此符對他們這些沾過旁門左道的,效果非常顯著。
于是,他不再硬氣,張嘴懇求,“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后一定走回正道,再也不會找爐鼎了?!?br/>
“那些女修對你苦苦哀求時,你可想過要放過她們?!”
說這話的同時,陸厭璃眸光冰寒刺骨,她冷酷決絕地扔出五雷咒。
滋滋滋——
慘叫聲中,電流亂竄。
此時柳宗主已經站不起來了,他全身焦黑的趴在地上。
陸厭璃見狀,朱唇揚起冰冷的弧度,指縫間夾著最后一張五雷咒。
“結束了?!?br/>
隨著清冽的語調落下,那張五雷咒猛躥出去,狠狠擊打在柳宗主身上。
等雷光散去,只見地上趴著燒焦的柳宗主,已經成了讓人辯不清面目的尸體。
而靈元峰入口處,早已圍滿了無極宗的弟子。
穆陽長老振振有詞道:“天衍宗的陸厭璃,仗著是劍尊的徒弟,在宗門內目無法紀,還意圖謀害宗主。樁樁罪行,實屬罄竹難書!”
“殺了陸厭璃!”
不知是哪位弟子首先高喊了一聲,剩下的弟子,整齊有序的吶喊著這句話。
至于天衍宗這邊,早已是混亂不堪。
等葉清梔和蕭北宸趕到山腳下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尸橫遍野,和鮮血淋漓。
葉清梔牙關咬得死緊,正想殺進去,卻收到了葉宗主的傳音。
“速來議事廳?!?br/>
葉清梔一聽,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至少他的父親還活著。
她趕緊帶著蕭北宸就去和葉宗主會合,她一定要殺魔族個措手不及。
然而等她匆忙趕路,到了議事廳后,卻只見到一干長老和宗主被護在結界中。
“其他人呢?”葉清梔出聲質問。
葉宗主卻答非所問,招手示意,“趕緊過來,現(xiàn)在魔族殺到清風水榭那邊了,等劍尊出來滅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