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給余立成許下了個不錯的承諾。
做將軍的親兵。
在亂世里,當(dāng)兵就意味著要打仗,打仗就意味著傷亡。
余嬸子什么親人都沒了,就剩下這么個寶貝兒子,哪會允許余立成走。
余立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倔勁,硬是要去。
這中間當(dāng)然也有些旁的緣故,余嬸子也不好都講與曹嬸子聽。
只說那余立成在余嬸子屋門口跪了一夜。
余嬸子心疼不已,好容易克制住自己沒有理會他。
前半夜還沒過,余嬸子翻來覆去就是睡不了。起身,將門微微開啟一天縫,余立成還跪著呢。
要死哦,這大冷天的,腿再給凍壞了。
余嬸子將門打開,冷著臉道:“進來,和我好好說說你到底怎么想的。”
有了松口的跡象了,余立成嗯了一聲,就準(zhǔn)備站起來。
跪了那么久,腿早就沒了知覺了。
余立成一下子都沒起得來。
余嬸子受不了了,忙將余立成抱了個滿懷:“娘不好,是娘不好。娘扶你進去……”余嬸子各種自責(zé)痛苦。
余立成自認為不是個孩子了,被余嬸子這么一抱,臉上有了羞惱之意,可也不好將關(guān)愛自己的娘親就這么推開。
“你說我怎么這么狠心呢。”余嬸子同曹嬸子說道,“唉,我該讓立成去瞧個大夫的,起碼也要開個驅(qū)寒的藥方……我新給他做的棉襖也沒帶,去年的已經(jīng)洗硬了,穿在身上不暖和……”
余嬸子這么絮絮叨叨的,眼淚是不再流了,曹嬸子也是一直的安慰她。
余立成做的是親兵,危險可不比親自上前線的少許多……這么想著,余嬸子的心也放下許多,怎么的,那人也不會讓余立成去歷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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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記的料子賣的不錯。
常來的老客戶,往往會問上一句,這布料怎么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樣了,似乎顏色更鮮亮些。
答曰是蘇城的李記的貨。
蘇城的就是好的,這是豐城人的普遍認知。而且也近年關(guān)了嘛,買的人竟然有許多。春花擔(dān)心的價格小漲使得別人嫌貴的現(xiàn)象并未發(fā)生。
蘇城的就該貴,值這個價嘛。
夏荷托了人送了封信來。隨信的還有一個包裹。
瞧得出夏荷過的不錯。
包裹里是上好的首飾,多是給老婆婆同陳素云的,秋葉秋花得了些小玩意兒,便是二丫也得了一對耳環(huán)。首飾的分配是信上寫好的,沒一件是給春花的。
小丫頭這是在生春花的氣呢。
呵,上回兩人對說了幾句,夏荷記恨到現(xiàn)在,要等夏荷氣消,估計得要一段時間呢。
春花看了信,心里暗笑,小丫頭心眼忒小。
春花卻是忘了,前些日子去往蘇城,她多打聽一下多走動一番就能與夏荷見個面,她就是不樂意。這兩姐妹啊,心眼都是一樣的大的。
二丫昨兒已經(jīng)收了東西家去了,春花給她包了五兩銀子。
二丫說什么也不肯收。
“拿著,怎的,你回去孝敬姥姥,就不許我孝敬?我沒時間伴著姥姥,只能拿這不值錢的銀錢給姥家用著。”春花說道,這句子是不是有些問題,不管它……
“那也用不了這么許多啊?!倍窘?jīng)手過榮衣軒的錢,幾十兩也是有的??蛇@五兩歸她有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慌。
“二舅媽那兒你不得給些?”春花沒多說,雖說二丫也不待見二舅媽,可畢竟是二丫的娘親,總不好一直說她的壞話。
二丫想著也對,這五兩,起碼得有二兩落自個兒娘親手里。
春花能拿出的銀錢其實挺多。
但卻只給了二丫五兩,一是給的多了,二丫不敢拿,姥姥也會罵敗家,多買些用的吃的送去就是了。二嘛,陳家那兩個舅媽都有些私心,多了怕給她們拿去。
秋葉秋花明兒才能到店里來。
原本是今兒就能到的。
可陳素云給兩人做的衣裳還差最后一點,兩人怎么說也要穿了新衣服來店里。
春花同她們說:“少來一天,可是少一天的工錢的。”
“你怎么那么小氣?!鼻锶~撅著嘴,“少工錢就少吧。”
“小氣。”秋花跟在秋葉后頭給春花扮了個鬼臉。
二舅媽見了二丫回來,自是要問她怎么回來的。
“我弄壞了料子,賠不起?!?br/>
二舅媽…呆了半晌才說道:“那也不能叫你賠啊,咱們兩家是親戚?!?br/>
“那料子十五兩一匹?!?br/>
“……那也不能就這么回來。你可給她家干了那么久的活,一犯錯就往外趕,太沒人情味兒了。娘帶你尋她說理去?!?br/>
二丫把準(zhǔn)備好的銀錢往她手上一放。
“才二兩?”二舅媽將小銀錁子收了起來,心里猶覺得吃了虧,還要拉著二丫去尋春花。
“娘,你可想好了。咱要是現(xiàn)在去鬧,這二兩銀子還不定能保住呢,說不準(zhǔn)十五兩也要賠了?!?br/>
二舅媽怏怏的收了手:“十五兩!哪有那么貴的料子,她誑你呢,咱家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那么多來……春花這死丫頭忒是心黑?!?br/>
二丫不想理會二舅媽。家里積了兩天的衣裳沒洗了,被子也有些濕冷了,該有好些日子沒曬了,柴火也不多了……事情多著呢。
且說春花回了家。
把包裹里的首飾分與了眾人。
秋葉秋花得了小玩意兒樂的呀。
兩串金鈴鐺,兩朵小絹花。當(dāng)下就給裝扮上了。
“可當(dāng)心著點,別給掉了?!标愃卦普f道,她指的是那兩串金鈴鐺,看樣子就貴。
春花看了她一眼沒作聲,絹花可是要比金鈴鐺貴上許多的。
陳素云得了一個手鐲,大金鐲子,掂著有分量,看上去卻精細。春花一看就知道夏荷得意過了頭了,這樣的東西陳素云是不可能帶的。
“這太貴重了,太貴重了?!标愃卦品拍膬憾加X得不安心,“夏荷這孩子,也不知道過的什么日子,怎的拿了這么許多的東西回來?!?br/>
“哼,學(xué)人做姨娘唄?!贝夯ㄈ滩蛔〕爸S了一句。
陳素云青了臉。她聽出了春花對自己的不滿。夏荷養(yǎng)成這么性子同陳素云有很大的關(guān)聯(lián)。
春花暗恨自己沉不住氣,忙轉(zhuǎn)了話題,將夏荷捎來的簪子給老婆婆簪上了。
(最近看了幾篇不錯的文,為啥人家就能寫那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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