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前院大火慢慢燒了起來,魏貔不知為何引火東燒的計策沒有成功,只得執(zhí)行了最后一個計策,丙計劃-苦肉計,任憑劉演火燒前院。本做了萬全之策,確保后宅安全無虞,卻沒有料到后院起火。
淳于長安心在后院飲酒作樂,他已經(jīng)得到魏貔的稟告,知道這只是今夜的一首小插曲。
淳于長惦記著魏瓔,便派人請魏瓔來作陪。
魏瓔被人半夜叫醒,心中不悅,可知道淳于長得罪不起,往日里淳于長那淫邪的眼神根本不加掩飾,幸好還有母親掩護,而今母親去伍家赴宴未歸,父親又在前院密議大事。
魏瓔嘆息一聲,不愿看到魏家失寵于王家,只得順從地到了淳于長身邊,祈禱著灌醉他,平安度過這后半夜。
世事難料,魏瓔閱歷淺,往日被人寵慣了,誰對他都是百般呵護,可到了淳于長這只色虎身邊,魏瓔倒霉了。
魏瓔不加梳洗,淳于長卻看直了眼睛,淳于長圍著魏瓔轉(zhuǎn)了幾圈,“素面朝天,天然美啊。這剛剛睡醒,睡醒惺忪,渾身都是一種懶懶的慵態(tài),哎呀,真像一只剛剛睡醒的小懶貓啊?!?br/>
淳于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子的沒人,一時食指大動,雙手搭在魏瓔的肩膀上,魏瓔嚇得挺直了后背,“公子,請自重,您說一起聊家常的。”
“對對,聊家常。魏瓔,你多大?”
“十七?!?br/>
“不,我是說多大?!闭f著雙手比劃個圓弧。
魏瓔臉紅了,“公子請自重。”
“自重什么?跟我還客氣?!?br/>
淳于長大手下滑,攏在魏瓔的雙肩上,輕輕貼近魏瓔的脖子,聞了一下。
魏瓔羞怒,慌忙起身,淳于長撕扯住魏瓔的衣領,刺啦一聲響,魏瓔露出了后背大片的肌膚,魏瓔驚慌,蹦跳著逃離,慌忙藏到屏風之后。
淳于長大笑起來,“呦,原來不是小懶貓,卻是一只白白的小羊羔啊。”
淳于長想起宛城流傳的一只童謠,大叫起來,“不,應該是小白兔,蹦蹦跳跳的,真美麗啊。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
淳于長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欣賞著魏瓔投在屏風上的身影,“真是迷人啊,姿色出眾,穿著衣服挺瘦的,結果還挺豐腴。咦,這肚子怎么有點隆起?!?br/>
魏瓔手拿著一個燈柱自衛(wèi),“公子,實不相瞞,我是待嫁之身,可我已經(jīng)和情郎共赴了巫山,我已經(jīng)有了快四個月的身孕了?!?br/>
“哦?”
“公子,您就放了我吧,這魏家后宅有的是美姬服侍你,我已不是完璧,且是孕婦啊。”
“哎,這樣啊,我剛才見你衣服上有個蟲子,幫你捉蟲來著,看把你嚇得?!?br/>
魏瓔長長出了一口氣,淳于長撿起魏瓔的衣袍,輕輕聞了聞,“來,給你衣服,你穿好走吧,把剛才跳舞的兩個美人送來?!?br/>
魏瓔心中略微踏實,淳于長遞過去衣袍,衣袍露出了一點,魏瓔猶豫了一下,輕輕探手去拿。
淳于長盯著衣袍,只見露出了纖纖素手,好似魚兒咬到了魚鉤,淳于長扯起衣袍,魏瓔踉蹌一步走出了屏風,淳于長大手抓住魏瓔的手臂,一把將魏瓔扯到了懷里。
魏瓔大叫起來,淳于長淫笑,“孕婦好啊,我還沒試過呢。你可真是會勾人啊?!?br/>
淳于長把魏瓔撲到在地,魏瓔驚怒,抵手反抗,順手抓到一個油燈,拽將過來,砸到了淳于長的頭頂。
淳于長吃痛,額頭紅腫起來,燈油散在了淳于長的衣服上,一點火苗閃現(xiàn)在衣袍上,淳于長吃痛,跳將起來,原地打滾滅火。
魏瓔趁機爬起來,跑向門口,剛剛打開木門,魏瓔便被淳于長攔腰抱住,舉了起來,魏瓔雙腿亂踢,踹在門框上,二人一同摔倒,淳于長重重砸在地板上,那地上的小酒壇被直接砸碎了,扎得淳于長后背血肉模糊。
淳于長撒手哀嚎,魏瓔見淳于長身下都是紅色血水,害怕了,不敢逃離,慌忙說道,“公子,你可受傷了,我給你治傷止血吧?!?br/>
魏瓔近前扶起淳于長,淳于長假意虛弱,突然反手拿出腰間的匕首,半跪著抵在魏瓔的小腹上,“哼,盡敢違抗我,你說我這一刀下去,是一尸兩命,還是死一個小不點呢?”
魏瓔懊悔,“你不是人。”
淳于長大笑,“我是色魔,我知道,哈哈哈?!?br/>
魏瓔羞憤,腦海中想著對策,魏瓔軟聲細語,“公子,我想通了,您是當朝顯貴,嫁給你也不冤,你可愿意娶我?”
魏瓔聲音甜膩,好似黃鸝啼鳴。
淳于長眼神上下打量,魏瓔叉手抱腹,半蹲著,身形曲線玲瓏,淡綠色的抹胸橫在眼前,好比一叢嫩綠的枝葉。
魏瓔這只小巧玲瓏的黃鸝鳥在綠樹從中歡快的鳴叫著。
淳于長一時失神,“愿意娶你,愿意娶你?!?br/>
魏瓔輕輕解開抹胸的衣帶,輕輕拉起抹胸一角,淳于長心跳加速,瞪著眼睛看著,刀鋒漸漸垂了下去。
魏瓔眼冒寒光,突然抬腿踢踹,淳于長大叫一聲,坐在了酒壇子的碎渣上,淳于長臉漲紅了,變紫了,襠下劇痛,淳于長滿地打滾。
魏瓔趁著機會,裹上衣服再次沖出了房間。
不多時,魏瓔倒退著進了房間,兩名羽林衛(wèi)聽到了淳于長的慘叫,趕來護衛(wèi),將魏瓔逼回房間。
淳于長手摸著襠部,鮮血一片,淳于長大痛大怒,“魏瓔,你讓我斷子絕孫啊,我讓你魏家滅族。來人扶我出去?!?br/>
淳于長逃到了院里,見前院火光彌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羽林衛(wèi)耐心稟告,淳于長大笑,“天助我也,把門給我封上,燒死魏瓔。哼哼,把后院都給我點了。”
另兩名羽林衛(wèi)士兵果斷行動起來,這后宅本來是有魏家護衛(wèi)的,可這夜里,伍家安插在魏家的人得到伍橫的命令,將后宅的護衛(wèi)盡數(shù)撤掉了。
淳于長無人阻攔,放心地點起了火,見火大難以滅掉,才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魏家,直奔縣衙而去。
馬勝奉劉演命令,帶著手下到了后宅,幾乎與淳于長同時行動,馬勝剛點了兩把火,卻見后宅遠處著火幾點,只當是大哥劉演又派了人幫忙。
馬勝正高興著,卻見后門突然大開,一隊黑衣人沖入了后宅,這伙人靜寂無聲,抬著數(shù)個架子。
不多時,后宅多處著火,馬勝覺得蹊蹺,偷偷抵近觀察,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一人是伍家人伍烈,伍烈來魏家放火了,馬勝浮想聯(lián)翩,心中害怕。
馬勝覺得事情不妙,慌忙命人將自己點的火澆滅了,然而后院已經(jīng)起火,侯軍那邊卻也行動了,無數(shù)菜油壇子、酒壇子、火把飛了進來,馬勝慌忙撤了出來,制止侯軍。
這才有了劉演帶人到后院滅火的舉動。
伍烈放完火,布置妥當,見后院火勢洶涌,劉演等人又來后院了,只當是放火報復,便放心地離去了。
卻說舂陵縣衙,屈通感嘆大火兇兇,燒殺幾多性命,已經(jīng)派了十幾個郡兵做做樣子,覺得燒得差不多了,便命人點齊了兵馬待命。
屈通猶豫著,他畢竟是縣令啊,不能讓劉家的大火燒死太多的老百姓呢。可官位前途吸引著他,他在衡量一個點,既讓上邊高興,也得對下邊有交代啊。
屈通還沒想好,淳于長便怒氣沖沖沖到了縣衙,表明身份,屈通慌忙跪地行禮。
淳于長喝命屈通抓捕魏貔,屈通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淳于長大怒,“魏貔要殺我,你沒見我一身血嗎?我拼命逃出來的?!?br/>
屈通不敢怠慢,帶著人馬行動了起來。
淳于長叫道,“慢著,給我找最好的醫(yī)者來治傷。嗯,再找個美姬,給我驗傷?!?br/>
屈通不敢怠慢,安排妥當,才急急趕到魏家,魏家大火已經(jīng)彌漫起來,慘叫聲不斷傳來。
劉演本來裝模作樣的滅火,可看到不少熟悉的魏家人身影被火海吞噬,一時悲憫起來,“魏貔的錯,與這些仆人女婢何干啊。來人,我們好好救火?!?br/>
劉演、馬勝、侯軍以及眾賓客努力救起火來。
屈通趕到了魏家,揉揉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劉演怎么成滅火救人的了,屈通緩步走到劉演近前,明知反問,“你來放火?來人,給我拿下?!?br/>
“放你娘的屁,你眼瞎啊,看不出我在滅火?!?br/>
屈通舉目四望,馬勝等人確實在滅火救人,不少人被扶到了路邊休息,很多人在給劉演賓客道謝,屈通一時想不明白,劉演好似抓住了什么,“屈縣令,今夜劉家著火,是誰放的?怎么不見郡兵救助?這魏家剛起火,你怎么就來了?”
“我怎么知道,希賢居和你劉家半夜失火,事出突然,這魏家天明著火,百姓們都睡醒了,我這才得到稟告?!?br/>
屈通嘀咕兩句,心中發(fā)虛,躲到了一邊,劉演看著屈通的背影,“又是一個大網(wǎng)啊,你怎么知道希賢居和劉家半夜著火呢?!?br/>
有了郡兵幫助,火勢控制下來,魏家大多數(shù)人都獲救了,魏家毗鄰的其他住家也安全了,只等魏家?guī)滋幏孔訜?,這大火也就結束了。
因果循環(huán)相報,魏家火燒劉家,魏家終被火燒。
黑披風疤臉壯士站在木樓上,看著魏家熊熊的大火,嘆息一聲,“為什么要執(zhí)行丙計劃呢?你比我的心更狠啊。”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黑披風疤臉壯士要做這最后的黃雀,隔著萬重樹蔭,輕輕鳴唱,好音連連,遙控這舂陵的好戲和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