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西單......下一站永安里......”
停停走走,進進出出,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忙碌,只知道陌生伴著擁擠還有對這座城市的希望而堅持的憧憬。徐濤壓低了帽檐靠在地鐵車廂內(nèi),手機上的生日提醒顯得有點孤單,幾天前收到的婚禮短信也隨著祝福告別了青春里的點點滴滴。一站又一站的徘徊,一站又一站的等待與期望,人有時候可能會忘記來時的路,但卻清醒的記著來時的夢,風(fēng)景自知,勇后選擇。恰巧你還知道自己是誰,愛著誰,想著誰。地鐵在隧道里奔馳,心卻安靜的呆在某個角落。
安迪靠著車門一只手拿著煙另一只手接著電話看到徐濤從地鐵口出來招了招手。
“等你半小時了!”
“這不堵車么?!毙鞚岩骂I(lǐng)翻了上去:“今兒怎么這么冷?”
“也是!今天就差點沒給我堵歇菜了!不對呀!你座地鐵堵什么車?”
“快走!快走!太冷了?!?br/>
“你這時間觀念!”
安迪這一路嘴就沒閑著,說來也怪!徐濤聽著他得吧得的竟然會感覺親切和暖,也不知道他講到哪兒了說了什么,大概只要聽到“你說呢?是不是?孫子!媽的!丫就一土鱉!”之類的話后,徐濤就點頭應(yīng)著嘴里也跟著:“對!孫子!土!嗯!抽丫的!”
“你說董寧怎么那么怪?”
“對!怪!”
“是吧!你也覺得?”安迪搖了搖頭:“弄不懂她!”
“嗯!不懂!”
“她是不是離婚后受什么打擊了?感覺對我會有一道摸不著的屏障!你離她近了吧!她就往遠了走!你要是遠了!她又伸手把你拽回來!弄的我挺迷糊的。”
“迷糊就睡!醒了再追!”
“什么意思?安迪扭頭瞪大眼睛看著徐濤不解的問。
“看路!紅燈!”徐濤手指著車窗外:“這火鍋店什么時候開的?”
“我cao!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夢之家門口兩棵圣誕樹像喜慶的擺在那里,小偉站在梯子上往樹上掛著東西,Alma雙手扶著梯子指揮著:“那個燈往中間點!Ok!這邊的歪了!”
安迪和徐濤站在Alma身后抬頭看著小偉。
“來,安迪,扶一下梯子我暖暖手?!盇lma說。
“什么?誰叫我?”安迪裝沒聽到往夢之家屋內(nèi)走去。
“Alma,我來吧?!闭f完徐濤雙手扶著梯子。
“這個死安迪!真懶!”Alma轉(zhuǎn)過頭:“行!那我進去了,你好像有點瘦了!注意身體別總熬著!”
“嗯?!毙鞚c了點頭。
“徐哥!你終于來了?!毙バχ驹谔葑由稀?br/>
“聽裴娜說,你現(xiàn)在很甜蜜呀?小偉,行!”徐濤故意提高嗓門咳嗽了兩聲:“你媳婦呢?”
小偉擺手:“徐哥!徐哥!噓!”
呂冰手里拿著幾個綁好的小鈴鐺推門出來:“呀!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你都忙什么呢?總也見不著個人?!闭f完把鈴鐺遞給梯子上的小偉,小偉表情有些尷尬笑的不自然。
“這?這是怎么了?”呂冰問。
徐濤看著呂冰:“他冷?!闭f完抬頭問:“是吧?哈哈?!毙c頭又微微搖頭他害怕徐濤說什么。
“呂冰,小偉人好吧?”徐濤問。
呂冰沒反應(yīng)過來:“挺好的,說這個干嘛?”
“那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
“什么?”
小偉直接從梯子上蹦下來:“沒事兒哈?!闭f完一臉哀求的樣子看著徐濤:“徐哥,外面冷!你快進去吧?!?br/>
徐濤摟著小偉的肩膀看著呂冰:“小偉是難得的好男孩,就是很靦腆?!?br/>
呂冰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和小偉真有那么一天,你會來當伴郎么?”
小偉有些發(fā)愣徐濤拍著他的肩膀:“必須!一定!肯定的!”
“安迪!”董寧拿著掃把滿屋追他。
Alma和裴娜跟著起哄:“揍他!別讓他跑了!”
安迪貓著腰左右閃躲,肥碩的身軀在這個時候倒是變的很靈活:“行啦!行啦!我錯了!”
“錯什么了?”董寧掐著腰喘這粗氣。
“不就是吃了個雞腿么!至于么!”安迪嬉皮笑臉的說。
“一個雞腿?半只雞都沒了!大家都還沒吃呢!安迪你是豬??!”
“這是干嘛?”徐濤徑直走到休息區(qū)接了一杯水邊喝邊看。
裴娜走過來推開了徐濤:“一邊去!擋路了!還知道來呀?”
“嘿嘿。”徐濤看著裴娜有些愧疚,畢竟這些日子自己對于兩個人的愛情做的有點過份。
“傻笑什么?切!”裴娜拿著杯子沒好臉的說:“過來幫忙?!?br/>
“好的!主人!”徐濤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董姐,怎么停了?不收拾他了?”徐濤故意問。
“徐濤!你是哪邊的?”安迪用手指著他:“別挑事兒?。∥疫@挨了好幾掃把了!背疼!哎呦呦!”
“該!”董寧用手戳著安迪的頭:“去把門口的酒搬過來。”
“這都哪弄的?這一桌子菜!”徐濤伸手拿起盤子里的一片醬牛肉放到嘴里。
董寧面露兇相瞇著眼睛:“你也想挨幾掃把是么?”
“我來!”裴拿著掃把嘴里嘟囔著:“新仇舊恨今天一起報了!”
“對!不能放過他?!卑驳蠐е瓕幍募绨蛘f。
“我和你很熟么?安胖子!把手給我拿開!”董寧掐著安迪的臉。
夢之家里今天非常熱鬧,穿插在樓上樓下的裝飾排燈顯得艷麗溫馨,忙前忙后的幾個人說說笑笑,每一次接近年尾的時刻總會有太多的記憶繞于心繞于夢,一年一年,一天一天,時間穿梭如遠去的車輪在路上前行,風(fēng)景如畫,畫意人生。
徐濤裴娜董寧安迪 Alma小偉呂冰端著酒杯。
“敬什么呢?”Alma問。
“圣誕快樂?”裴娜笑嘻嘻的看著幾個人。
“俗!太俗!圣誕是老外的,咱也就是跟著喜慶樂呵,這節(jié)和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卑驳厦蛄嗣蜃欤骸斑@排骨要是紅燒的就完美了?!?br/>
“這個吃貨!”董寧舉起酒杯:“敬我們夢之家里辛苦而光榮的一群人?!?br/>
“再敬我們一起奮斗的日子?!盇lma接過董寧的話。
徐濤:“敬友情。”
“敬愛情。”小偉說完看著呂冰傻笑。
“呦!”裴娜挽著徐濤的胳膊:“呂冰!你有何感想?說說唄?”
呂冰有點不好意思:“認識大家真好,敬我們每一個人?!?br/>
“對,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多笑,多拼,多聚,多福?!盇lma點頭。
幾個人舉起酒杯:“干杯。”
窗外飄起了雪花,絲絲冬意帶著微涼吹散在空中,那些暖心的話,那些嬉笑的故事,那些喧嘩的夜景,不孤單,起碼有人能在身邊和你一起瘋,一起鬧,一起經(jīng)歷著成長。朋友,就是圣誕老人給我們最好的禮物,他或是她珍貴而美麗,真誠而善良,每一次落寞,每一次難過,每一次高興,每一次的訴說,是他們在傾聽和幫助你前行并肩而站擁抱溫暖,也許生活不需要完美,就像陰晴圓缺世事無常,站直了別趴下,朋友會一直在身后支撐著你的方向不再迷失。
世貿(mào)天階的夜景有著很多人留步的記憶,夢幻天幕上時而海洋森林,時而宇宙絢麗,天幕正下方一棵高大的圣誕樹顯得格外華麗,木質(zhì)的卡通房子,可愛的毛絨玩具,還有那些表白的羞澀情侶,都為這個節(jié)日增加了幸福的氣氛。王楠站在雨彤的身后抱著她,兩個人抬頭看著天幕上的夢幻風(fēng)景。
“冷么?”王楠輕聲的問。
雨彤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不冷”
王楠輕吻了雨彤的額頭深情的看著眼見這位讓他深愛的人:“merry christmas”
夢之家里的酒杯碰撞聲越來越大,安迪有些喝高了扯著嗓子在唱:“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長的好看又善良......”
董寧坐在他身邊雙手捂著耳朵感覺要被這歌聲虐的準備發(fā)飆:“??!安胖子!別吼了!你這歌都和時代脫節(jié)了!”
“誰說的?”安迪借著酒勁反駁:“你那是不懂得欣賞!看我再給你換一首?!闭f完拿起筷子當麥克風(fēng):“走四方,路條條,水長長......”
裴娜和Alma跟著節(jié)奏拍手起哄叫好。
徐濤笑的前仰后合伸出大拇指:“又一顆娛樂圈里的巨星閃亮蹦出,哈哈哈”
“蹦出?”安迪瞪著徐濤打了個酒隔:“我蹦出來的?我孫悟空?”
“呦呦呦!”董寧沒好臉壞笑的說:“你頂多是個八戒?!?br/>
“來,妞給大伙助助興吼一個”徐濤給裴娜一個大飛眼。
“誰怕誰??!來就來?!迸崮日酒鹕砟弥曜樱骸跋旅嬲埪牨臼兰o最美麗的姑娘帶來的一首經(jīng)典歌曲,嗯哼!掌聲掌聲在哪里?”
幾個人有吹口哨的,有鼓掌的,有用筷子敲碗的。
“謝謝大家的鼓勵,能得到這個獎我感到十分的高興和欣慰!我!我感謝在座的朋友們,感謝家人!感謝......”裴娜自言自語:“好像說偏了哈?抱歉抱歉哈!”
Alma指著她笑著說:“太不要臉了哈哈!”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唱了??!請各位仔細聽我這個歌后的聲音?!迸崮扔媚_打著節(jié)拍:“白龍馬蹄朝西,駝著唐三臧還有三徒弟......”
呂冰的酒一點也沒糟蹋全噴到了小偉身上,她拿著紙巾擦了擦嘴看著裴娜:“我有你這樣好朋友,真是上輩子踩狗屎了!”
董寧和安迪笑的摟在一起,徐濤就差趴到桌子下面了捂著肚子:“哎呀呀!不行了!肚子疼!哈哈!”
小偉拿著紙巾擦著自己的衣服憋的臉通紅:“娜姐!你以后就是我偶像了!”
“謝謝各位的支持和鼓勵,我會繼續(xù)努力的。”裴娜和大家揮手:“謝謝!謝謝!”
笑過之后幾個人又沉默的座在那里互相的看著,想著,也許這樣的相聚很難得,也許這樣的笑聲很難得,有太多的也許放佛讓時間凝固在這一刻,有感動,有欣慰。
“裴娜就是我們大家的開心果,人漂亮可愛,也很機靈,身材好不說皮膚也好,真羨慕人!”董寧指著徐濤:“你可要好好對她?!?br/>
“你不也一樣么,渾身上下全是牌子,走起路回頭率那是相當高。這一雙大眼睛能迷死個人兒,你看安迪口水都出來了,我才羨慕你們呢!我這都成典型的黃臉婆了。”Alma無奈的看著董寧:“哎!年輕真好。”
“我什么時候流口水了?你們老娘們瞎聊可別扯上我!”安迪又是一個酒隔。
“Alma就是平時太嚴肅了,總穿著正裝會顯得太職業(yè),你這個頭發(fā)也該留長了,那樣看起來就更年輕,再說你也不老呀?!眳伪舷麓蛄恐鳤lma:“哪天非拉你逛個街給你從頭到腳裝修一下?!?br/>
“你不知道剛生完孩子那會我是長頭發(fā)來著,可是沒辦法!小孩鬧起來順手總是抓來拽去的,那頭發(fā)掉的!心疼!哎?!盇lma搖著頭:“真沒辦法?!?br/>
“你們說說我唄?”安迪這會來了精神。
董寧哼笑了一聲:“你不是不愛和我們老娘們攪合么?說你?就一個字兒,豬!”幾個女人點頭贊同。
“別??!說點我其他的。譬如優(yōu)點什么的?!卑驳喜凰佬牡睦^續(xù)問。
“你真該繼續(xù)減肥了!你要是能瘦下來話的,那絕對是帥的一塌糊涂。”徐濤肯定的說:“我這可不是安慰你,你長的挺爺們的安迪,沒事還愛留著胡子,長鬢角的男人都比較精神,就差一點??!胖!這是最要命的!穿什么沒型吃什么沒夠!肚子一挺都能頂?shù)椒较虮P上了,我今天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加油減肥吧,安迪,董姐會愛上你的?!?br/>
“誠心惡心我是么?嘔!我會愛上他?”董寧用手戳了戳安迪的肚子:“這一肚子除了屎!你們說還有什么?”
“還是徐濤了解我?!卑驳仙斐龃竽粗缚粗?,徐濤說的這番話說到安迪心里去了,最主要是提到了董寧:“從今天開始一定減肥,我就不信我磕不過這身肥肉,我一定要讓某人另眼相看?!?br/>
“大家對我有什么印象說說吧,咱今兒也都坦誠一回。”徐濤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樣能醒醒酒:“我接受贊美哈。”
“帥?!毙サ谝粋€說。
“禁止拍馬屁!”裴娜磕著瓜子把皮彈到徐濤的身上:“你?假文藝!長的么,一般個人兒吧,帥談不上屬于耐看型,牙挺白,其他沒了。”
“那你還喜歡我?”
“誰喜歡!”裴娜有點不好意思臉色微紅:“滾!”
“徐濤挺好的?!倍瓕幗舆^話:“幽默風(fēng)趣,聰明,就是有時候想太多,你這樣會很累的。長相么,再收拾收拾能當小白臉了哈哈。”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那意思!”安迪倚著董寧的肩膀仔細端詳:“小白臉!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
“褒義?還是,貶義?”徐濤指著他倆:“真有夫妻相哈哈?!?br/>
“兄弟!就憑你這眼光我自己走一個?!卑驳细吲d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董寧突然想起了什么給裴娜使了個眼色裴娜點了點頭:“對!差點忘了?!?br/>
“去把燈關(guān)了小偉?!盇lma說。
“好嘞。”
屋子里漆黑一片裴娜的聲音:“大家閉上眼睛,我給你們變個超級大魔術(shù)。誰要睜眼誰小狗,誰睜眼誰生的孩子都是鄰居的!”
徐濤乖乖的閉上眼睛:“你這說的有點太狠了吧!”也許是酒勁的原因,這會能閉目養(yǎng)養(yǎng)神休息一下反倒很舒服。有點困意,有點累,黑色是沉默,沉默是寂靜,像是睡了的身體向后靠著,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似醉非醉朦朦朧朧,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
“喂,徐濤,徐濤!”有人在推自己。
徐濤緩了緩酒意睜開眼裴娜底下頭在他耳邊溫柔的說:“徐同志,生日快樂。”
小偉雙手托著雙層的生日蛋糕走了過來:“徐哥,生日快樂,這上面的蠟燭你自己點吧。”
Alma用手沾了一下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徐濤的臉上:“生日快樂。”
呂冰站在小偉身邊:“一會別忘了許個愿哦?!?br/>
只有董寧座著沒動看著旁邊的安迪氣的直握拳頭,安迪的呼嚕聲回蕩在夢之家里......
憑借斷片前的記憶,徐濤只記得吹蠟燭前自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裴娜也跟著哭,后來甚至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yīng),能哭的是都哭了,哭完再笑,笑的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只是清晨睜開眼以后看到裴娜抱著自己的一只胳膊睡的很香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