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怎么就知道是孤讓人在皇城里宣揚(yáng)你的故事?”
陸陽眼角輕挑,看向徐澈,嘴角勾著一抹弧度,似是好奇。
“試問皇城內(nèi),有誰能在數(shù)日間便將微臣的故事傳播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徐澈有些無奈,“除了圣上您,微臣確實(shí)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呵呵,那你再猜猜孤為什么要宣揚(yáng)你的故事?”
陸陽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后仰,看向徐澈。言語中卻是承認(rèn)了是自己派人宣揚(yáng)徐澈的故事。
“微臣本以為圣上是想讓微臣的事跡作為正面宣傳,但后來聽到圣上所說三教峰會以及比武大會的事情后,微臣就有些不明白了?!?br/>
徐澈如實(shí)回答。
陸陽輕輕一笑,“你不妨大膽想想?!?br/>
“大膽想想?”
徐澈面露不解。
“有時候一加一并不是等于二的……”陸陽高深莫測的輕笑一聲,算是提醒徐澈。
“一加一?!”
聽到這話,徐澈心中一驚,連忙抱拳,“微臣何德何能能當(dāng)此大任!”
“孤覺得你可以?!?br/>
陸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揮手示意徐澈坐下,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diǎn)最好,不用自己提示什么對方便能將自己的想法猜到。
“孤欲在太玄境內(nèi)宣揚(yáng)你的故事,此孤定下的造神之計!”
看著徐澈和魏舟不解的表情,陸陽緩緩開口。
“太玄自太祖立國,已經(jīng)歷千年風(fēng)雨。千年時光,可將滄?;癁樯L?,更別說太玄國。
如今的太玄國已經(jīng)陷入頹勢,此時的峰會是一個機(jī)會,讓太玄國民凝聚自信,而擂臺比武也是個機(jī)會,同樣,你也是孤親自選中的另一個機(jī)會。”
“圣上的意思是?”
“你的故事是一個很好的宣傳點(diǎn),它足夠具有吸引力和少年俠客的俠義之氣,所以孤會免費(fèi)幫你將故事宣揚(yáng)出去,但同時你也會背負(fù)這份責(zé)任。
若是你在擂臺比武上獲得了冠軍,并且代替太玄國參加峰會拿到了第一,那自然會為我太玄國民的心中立下一盞明燈,讓他們以你為榜樣努力,而你自然也會在孤的推動下成為太玄國民心中的神!”
陸陽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雙目閃著神光。
“這……”
徐澈微微抿嘴,心中有些不平靜。
他知道,風(fēng)險和機(jī)遇是并存的。
若是他沒能在擂臺上拿到冠軍,那他此時的名聲便會成就別人;若他拿到了冠軍但是沒有在峰會上拿到第一,那他那時的名聲便會成為利刃,向他自己刺來。
“若是我真的能如圣上所規(guī)劃的那般,我能得到什么?”
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徐澈看向陸陽。
“得到什么?”
陸陽雙眸認(rèn)真看向徐澈,過了片刻突然笑了,“你果然不愧是儒道修行者,明哲保身這一套用的倒是熟練?!?br/>
心中微動,陸陽突然一笑:“孤可以許諾,若是你真能做到孤所說的一切,孤可以承諾將動用舉國之力,助你修行到一品,不管是儒道還是武道都行!”
“……”
徐澈聽到這話微微沉默,他沒想到陸陽居然會許下這種承諾。
動用舉國之力助一人成就一品……
這不只是一份承諾,還是一份壓力。
“圣上這承諾是只對微臣有效,還是對所有人都是一樣?!?br/>
“自然是所有人,只要他們能拿下峰會第一,孤便會許諾他們,只是改為祝他們成就上三品。”
陸陽微微含笑,看向徐澈。
“微臣定會努力!”
徐澈沉默片刻,彎腰行禮。
“行,吃完便回去吧,具體的事情孤還需要和朝廷各位大臣商討,過些日子便能出結(jié)果?!?br/>
陸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圣上,不知袁明大人和當(dāng)初與我們一起進(jìn)入典獄司的柳青此時如何?”
不等陸陽起身,徐澈突然問道。
“哦?你為什么會覺得孤知道那柳青的情況?”
“回稟圣上,雖然面容可以偽裝,但眼神是無法偽裝的?!毙斐何⑽⒌皖^。
“呵呵,倒是有趣,袁明的情況我不能說,但柳青他因?yàn)樯響殃幩緜鞒校粤粼诘洫z司了。”
陸陽搖頭輕笑,也沒在意。
“多謝圣上?!?br/>
徐澈再次行禮,然后默默等著陸陽離開。
“哦,對了,夢云在江夏鎮(zhèn)的遭遇我都知道,對于你我挺滿意的?!?br/>
走到門前,就在陸陽準(zhǔn)備跨出門檻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向徐澈留下一句話,然后也沒看徐澈的反應(yīng),輕笑兩聲便轉(zhuǎn)頭離開。
徐澈聽到這話雙眸微微一縮,抬頭看向已經(jīng)消失身影的陸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坐了回去,心中思緒萬千……
…………
“徐大人慢走,在下先回宮了?!?br/>
玄常目送徐澈和魏舟背影走入繡衣府中,然后摸了摸袖子里又多出來的兩片金葉子,瞇了瞇眼睛。
其實(shí)到了他這個地位,徐澈給的這幾片金葉子不過是聊勝于無罷了,但是他看中的不是這幾片金葉子,他從這幾片金葉子中看到了徐澈的為人處世之道……
月上柳梢,此時的皇城大部分人已經(jīng)熄燈準(zhǔn)備睡覺。
而在皇宮內(nèi),陸陽正在書房一邊批奏折一邊聽身前的玄常講述自己對于徐澈和魏舟的看法。
“處事圓滑不似此般年紀(jì)之人,心境極好,不重名利……”
聽著玄常的話,陸陽若有所思,“閑看庭前花開落,漫隨天上云卷舒……”
“玄爺爺覺得這是他這個年紀(jì)能說出來的話嗎?”
“若是從別人那里聽說的話老臣定然不信,但奈何這是老臣自己親眼所見。”
玄常搖了搖頭,“徐大人確實(shí)是目前為止我看過的最優(yōu)秀的年輕人,沒有之一?!?br/>
“比孤當(dāng)年都優(yōu)秀嗎?”
“圣上覺得呢?”
玄常微微一笑,他是看著陸陽長大的,所以言語間也比較隨意。
陸陽也沒生氣,反而是調(diào)侃了一句,“不過是收了他幾片金葉子罷了,值得你這么吹噓他嗎?”
“哈哈,圣上是懂得我這到底是不是吹噓……”
玄常聽到這話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那就麻煩玄爺爺過兩天送這位同齡人中最優(yōu)秀的徐大人衣錦還鄉(xiāng)?!?br/>
“圣上想好他們二人的獎賞了?”
“自然?!?br/>
陸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是犯困的打了個哈欠然后起身回房。
在房頂明月珠的照耀下,能看到他先前批改的奏折上,正是關(guān)于徐澈和魏舟二人的獎賞之事,而啟奏人的名字,卻是四人齊名上奏。
借著光輝,能清楚看到,上奏之人的落名分別是程墨、陸夢云、漢陽典獄司司主云星月以及漢陽書院代理院長陳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