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陽嘆了一口氣,便飛身上了屋頂,一個轉(zhuǎn)身,便消失在紅磚瓦之間。
“堇……堇陽?!比羧A吃力的想叫出聲,可卻一頭栽倒在了堅(jiān)硬的石板路上,驚的那一雙鳥兒一躍而起,才剛剛擦干凈的宮墻,又被弄得荒唐不堪。
“什么?出宮?為什么出宮?”七昭一聽堇陽出宮,便有些著急,隨之而來的便是小腹一陣鉆心的絞痛。
“傳太醫(yī)!昭兒,你別急。有我在。”宮生在一旁擁著身子沉重的七昭,讓她安穩(wěn)下來。
“回娘娘的話,聽說郡主是晨間去了趟未央宮,然后便騎著馬沖了出去?!?br/>
“一個人出去的?”七昭皺著眉頭問道。
那侍女小心翼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七昭眉頭一緊,用力的敲了一下旁邊的床沿道:“快,還不派人去跟著?!?br/>
“諾……只是……只是郡主的馬是大王賞賜的一等一的好馬,加上……”那侍女支支吾吾的說著。
“那還在這里耽誤什么功夫?傳令御林軍都督,務(wù)必將郡主毫發(fā)無損的找回來?!睂m生一邊冷著臉下令,一邊安撫七昭。
七昭努力的平復(fù)了一下心緒,“未央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去未央宮干什么?”
幾個侍女七嘴八舌的將早晨的事情一一的告訴了七昭。
“來人,去將那姓鄫的給我找來!”
“諾——”
“鄫公子到——”
正喝著太醫(yī)的藥的七昭,立馬將手中的湯藥放到一邊,蒼白著臉色看著同樣虛弱的鄫若華。
還未等若華開口,七昭便厲聲問道:“你居然敢欺負(fù)我的妹妹?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咳咳咳?!?br/>
若華的解釋還未開口,一個小太監(jiān)尖厲的聲音變傳了進(jìn)來。
“公主,未經(jīng)傳召您是不可以……公主……金……金仁公主到——”
金仁公主跟著若華進(jìn)了屋子,一把將半跪在地上渾身虛弱的若華攙扶起來,仰著小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道:“娘娘,這男歡女愛,本是倫常。鄫公子與我歡好,自是因我二人傾慕于彼此??ぶ髋c鄫公子之間,已然成了過去,如今她策馬離去,又何嘗不是成全,又何來欺負(fù)一說呢?”
“你給我住口?!比羧A強(qiáng)撐著身子擠出一句冷冰冰的話語,隨即便一口血嘔了出來。
七昭本來生氣不已,可是看見鄫若華如此模樣,而那金仁公主又是如此言辭,心中了然,這其中定有什么誤會,況且,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子自己當(dāng)然是知道的,在平時,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定是會鬧個天翻地覆,卻也決不會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自己跑出去。
“鄫公子,鄫公子……”金仁公主一聲一聲的喊著若華,若華只是蒼白著臉色直直的看著七昭,嘴里還念念有詞。
太醫(yī)奉命上前號脈。
“啟稟大王,公子乃是急火攻心導(dǎo)致的內(nèi)力混亂罷了?!?br/>
還未等那老太醫(yī)說完,金仁公主便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草織的小袋子,從里面倒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塞到了若華的口中,然后反手用力一拍,若華便將那藥丸咽了下去。
“怎么樣?鄫公子?”
若華吞了藥丸,提氣運(yùn)功,只覺得周身的氣血似乎已經(jīng)順暢,就連剛剛模糊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清晰,身上也有了力氣。
不多一會便拍拍衣袖起身站了起來。
“大王,娘娘。我與金仁公主并無瓜葛,還請放我出宮去,將堇陽尋回。”若華一字一頓的說著,雖然臉色還是差的可怕,可聽著說話的語氣,似乎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
“鄫公子,你怎么可以這樣?”金仁公主一個健步上前扯住若華的衣袖撒嬌道。
若華冷漠的將手一甩,金仁公主險些被晃倒。
“公主,請您自重。昨夜在下是與你多飲了幾杯,可若不是舊傷復(fù)發(fā),又怎會被您帶到未央宮中去。況且,雖然我氣力全無,可頭腦卻還是清醒著,在下并未與公主有任何越矩之為,還煩請公主保重自己的名譽(yù)。”若華畢恭畢敬的沖著金仁公主作了個揖。
金仁公主一聽,倒也不惱,心中想著早知道你會矢口否認(rèn)。
她沖著旁邊的宮女使了眼色,便自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宮女便撲通一聲的跪倒在地上道:“啟稟大王,我們公主著實(shí)冤枉。您瞧這今晨時換下來的褥塌……”說著那宮女便將一件染了血的褥踏呈了上來,宮生眉頭一蹙擺手讓其拿開。
“鄫公子男子漢大丈夫,既然與我們公主已有了夫妻之實(shí),還這樣說,當(dāng)真是要負(fù)了我們公主?”那侍女哭喪著臉,一副蒙了什么大冤的模樣。
“不怪鄫公子,只是昨夜我見公子傷勢復(fù)發(fā),便取了我部落獨(dú)有的龍舌丹給他服下去??晒幼砭莆葱?,那烈酒與這龍舌丹想斥,便會生出擾亂心神的效用,昨夜的事情,公子自然是記不得?!苯鹑使魑赓獾恼f著。
七昭在一旁聽著,又瞧著那金仁公主的模樣,便大約知道定是這公主給這小子下的圈套。可憐了自己那妹子,傷情到連我這個阿姐也不知會一聲,就策馬離去。
可眼下,這小子如此,怕是非娶了這公主不可,可堇陽怎么辦呢,她看得出,堇陽用情至深,不然也不會就這樣傷心的離去。
宮生在一旁聽了許久,看著七昭板著臉蹙著眉,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娘娘累了,你們的事情等郡主回來再說,先好生養(yǎng)著去吧?!睂m生沖著他們擺擺手,幾個人便退了下去。
等他們都退了下去,宮生問七昭道:“昭兒,你可認(rèn)準(zhǔn)了這妹夫?”
七昭直了直身子道:“我不認(rèn)準(zhǔn)又何如,堇陽那丫頭怕是早就一門心思栽了進(jìn)去,如今成了這般光景,當(dāng)真是難辦。”
“這小子也真是怪,既不做官,也不受財。如今拖成了這副局面,當(dāng)真是難收場……不然,便宜這小子,讓他兩個都娶了就是?”宮生柔聲細(xì)語的與七昭說話,以分散她的心思來緩解湯藥帶來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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