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暗淡的房間中,安然扶著破爛的木板床邊,盡可能讓支撐著身體。
如果坐下或者躺下,他怕自己會直接昏迷。
無力感依舊在身體中不斷蔓延,如跗骨之蛆啃食著他的體力。
“不對勁,竟然還有至尊石無法阻擋的力量?而且,這種催眠一樣的招數(shù)......”
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甚至出現(xiàn)幻覺。
“大師兄,你沒事吧!”
追風(fēng)鳥擔(dān)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然睜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少女皺著眉頭伸手想要扶著自己。
“追風(fēng)師妹啊,我...確實有事,竟然會看到你的幻想。”
安然露出苦笑,伸手刺出一劍劃破眼前的人影。
他的視線一陣波動后恢復(fù)正常,意識也稍稍精神了一些。
然而身體終于承受不住,單腿跪倒在地。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失去意識。”
占卜之道向安然發(fā)出強烈的警示。
昏迷就會遭受殘酷的死亡,安然的心中有這樣的感悟。
咬了咬牙,安然控制神識力量化作尖刺,攻擊自己的神識之海。
被人強行撕裂頭顱的疼痛刺激著安然的神經(jīng),也讓他清醒過來。
安然捂著額頭坐木床上,開始盤查自己的身體。
無名決帶來的“入微”效果被他運用到極致,每一寸細胞都映射在腦海中。
安然的意識漸漸遠離了肉體的束縛和疼痛的影響,以旁觀者的視角觀察著自己。
這種狀態(tài)下,他的腦海中構(gòu)建出一具人體模型。
四肢、內(nèi)臟、氣海、神識,安然一點點排查著可能,終于在神識海中發(fā)現(xiàn)了異樣。
所謂神識海,不過是修士強大的大腦制造出的另一種能量儲存地,與氣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若從醫(yī)學(xué)上說,神識海的位置大概是在小腦中。
安然發(fā)現(xiàn)花島上覆蓋著某種特定的波動,會持續(xù)不斷的干擾人的意識,最終致人昏迷。
與之相比,花香更像是一種遮掩。
不,或者說會聞到花香也是波動帶來的錯覺。
找到問題根源,安然便嘗試著用神識力量在神識海外側(cè)布置一層防護。
雖然身體還是會受到影響,但已經(jīng)是安然可以接受,能夠自由活動的范疇了。
起身下床,安然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后離開房間。
站在花島的街道上,他已經(jīng)能看到遠處朦朧的島嶼和逐漸飛來的人影了。
“大約十分鐘后第一批人趕到,在這之前先讓我搜刮一下吧。”
安然露出勝利的笑容,轉(zhuǎn)身投入忙碌的翻找時間。
雖然有著“最好的寶貝放在最深處”這種說法,但考慮到時間以及需要找時間混入人群中的情況,安然還是決定只在中偏外的地區(qū)搜索。
防御用的靈器玉佩,收了。
藏在暗格后的整箱靈石,收了。
掛在墻上的低品武器,收了。
......
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無論貴賤全部都被安然收走。
這些東西就算他用不到,也可以賣給玩家賺取靈石。
十分鐘后,花島上一半的房間都只剩下一些家具,半點稱得上“寶物”的東西都消失不見。
同時,第一批修士登島。
這些大多是三級或者四級的修士,仗著自己能夠飛行提前一步趕來。
其中也有凌霄宗里擁有飛行寵物的修士。
因為安然的優(yōu)秀表現(xiàn)、凌霄宗的威名以及一名四級強者在場,所以其他人對僅僅二級便跟隨他們一同登島的這些人只能接受。
東方問道感興趣地觀察著這些用翅膀飛行的人,和凌霄宗的那名四級搭話:
“貴宗的機關(guān)真是巧妙,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迫于東方問道手中待出的劍,那位四級強者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這是我宗弒仙峰主的親傳弟子制造出來的靈器,東方道友感興趣地話,改日可以來凌霄宗參觀?!?br/>
去你們凌霄宗參觀,怕不是要把我留在那里。
東方問道內(nèi)心MMP,表面上客氣道:“一定,一定。”
到達目的地,各宗門代表對視一眼,也沒有爭奪的欲望,要戰(zhàn)斗最好是在發(fā)現(xiàn)真正的寶貝之后。
話雖如此,但是在如何找到寶貝這一塊,眾人卻險些爆發(fā)摩擦。
“各自負(fù)責(zé)一片地區(qū),其中找到什么全部歸那個勢力,如何?”
“不妥,萬一好東西都在你那里呢,依我之見,不如隨他們分散,誰找到寶貝就歸誰?!?br/>
“......可以?!?br/>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你這主意好我肯定同意啊?!?br/>
東方問道不耐道:“都被吵了,就按照第二種吧。”
或許是被攪了面子卻又打不過東方問道,提出第一個方案的人怒哼一聲徑自帶著手下離去。
其實眾人都清楚,第一種方案雖然不容易產(chǎn)生戰(zhàn)斗,但是找到寶貝的概率完全需要碰運氣,而且劃分地盤也需要一些時間。
那人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等待大部隊到來。
而第二種方案則簡單粗暴,誰先找到寶貝就歸誰。
但是,這也藏有“主人死了,寶貝就可以重新劃分”的意思。
所以戰(zhàn)斗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當(dāng)所有人分散開后,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太嫩了。
“這,為什么什么都沒有?”
“花島原來這么貧困的嗎?弟子的房間里連靈石和武器都沒有。”
“衣服呢?食物呢?為什么只剩下桌椅床柜了!”
“可惡啊,那群邪修,一定是邪修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br/>
.....
四級已經(jīng)直接飛向花島島主的住所了,但是如他們所料,那里只剩下極少數(shù)的靈器、靈石或者丹藥。
大部分東西都被先前的邪修消耗或者帶走了。
這也是安然沒有選擇里側(cè)建筑的擔(dān)心理由之一。
而他本人,在選好一間靠外的房間后順利的混入了修飾的人群中。
因為先前裝著翅膀飛來的人群里有土然,所以安然只是找機會頂替土然的位置,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回歸隊伍后,安然甚至昂首挺胸的向著中層偏內(nèi)的建筑走去,繼續(xù)自己的搜刮之旅。
花島,經(jīng)歷了邪修、安然和正派修士的三重洗劫后,留給后面一級二級的只有十分低級的靈石丹藥、書籍家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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